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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兒還想再問,阮椒伸手把他給摁了下去,說:“小恒乖,有什么問題你先記下來,別出聲,回頭哥哥再跟你講。”
苗小恒“哦”了一聲,乖乖地縮頭閉嘴,但耳朵還是豎得高高的,仔細聽講呢。
過了一會兒,有一陣細細的鬼語響起。
阮椒仔細聽了聽,原來是孟雨在罐子里輕聲給苗小恒講解,也回答李三娘偶爾問出的問題。真正的鬼語只有鬼魂彼此以及部分有能力的人才聽得懂,不會影響到其他同學上課,他也就沒管他們。
很快一節課過去,下課鈴響起來,阮椒連忙站起來,帶著這幾天攢下的問題去找王教授請教。
王教授性格很嚴厲,但對于學生的好學還是很喜歡的,毫不吝嗇地詳細解答。
阮椒受益匪淺,趕緊一一記下。
帝都大學的學習氛圍很濃厚,阮椒問完以后,又有好幾個同學擠過來求教。
阮椒連忙給人騰地方,往旁邊讓開的時候,他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與此同時,有一絲陰冷的感覺劃過——陰氣?他連忙朝那邊看去,卻什么也沒發現。
阮椒:感覺自己是個假城隍。
其實這也不能怪阮椒,陰陽眼只能看個大概,分辨出人、鬼以及明顯的邪異——就比如他在車廂里時,集中精神能看見絲絲縷縷的黑氣,可要想看得深入,就非得氪信仰不可。像功德和罪孽,那些黑氣更具體的形態、來源等等,很多關于陰陽世界和人的本質上的東西,他能了解,卻都得消耗神力才行。
目前的阮椒雖然說是最后的城隍爺,但他還沒有凝聚出自己的神像,要使用神力都得把信仰氪進城隍印進行轉化,導致在施展的時候必須分步驟才能解決。而等到神像凝聚成功,給他的信仰就會全部匯聚到神像里自動轉化,同時他的鬼體也能顯化神身,神力與神像同步,再經過多多練習,漸漸變成他的本能。到那時,城隍印就只相當于他的神器了,他也才是真正掌握神力的城隍爺。
目前的阮椒……撐死了就是實習期吧。
話說回來,教室里血氣方剛的學生這么多,偏還能讓阮椒感覺到陰氣,這就有點讓城隍在意。他往四周仔細看,終于發現是有一股淡淡的陰氣在體育委員梁力的手腕附近徘徊。
找到以后,阮椒就收回視線。這陰氣太弱,對人體沒什么傷害,應該是梁力碰到了什么帶陰氣的東西吧?等會兒出去被太陽一曬就沒事了。
回去的路上,阮椒有意無意地走在梁力的后面,親眼看見那點陰氣被太陽曬化,才徹底放心。
舍友們跟阮椒走在一起,顏睿是個挺仔細的人,就低聲問:“老四,怎么了?”
阮椒隨便找了個借口:“我發現咱們班的帥哥還是挺多的。”
博洋樂了,湊過來指著自己:“比如我嗎?”
阮椒翻了個白眼:“比如我。”
崔義昌摟住顏睿的肩,笑道:“老四這話不假,也比如我倆。”
顏睿總覺得阮椒并不是在想這個,不過氣氛這么好,他也沒尋根究底的意思——誰還沒點小秘密呢?要是老四真遇見什么難題了,等他肯說的時候,做兄弟的積極出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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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李三娘抱著幾本文學教材愛不釋手,孟雨在旁邊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她認,苗小恒死的時候年紀小,眼巴巴地跑過來跟她一起學。
阮椒從尸體上坐起來,看著下方徹夜苦讀的幾只鬼,摸了摸鼻子。
說白了,帶他們蹭課只是想讓他們幾個死得早的多見見世面,了解一下現在的學習方式,沒指望他們真能聽懂,現在孟雨來了,正好給他們掃盲。
不過掃盲用大學教材也不太合適,他還是得找個時間出去一趟,買一些讀物回來,比如現在教導小孩子的常識幾百問就不錯嘛。
心里這么盤算著,阮椒對幾只鬼說了幾句鼓勵的話,飄出窗外。
夜深人靜,學習的人專心學習,苦逼的城隍……老實去巡街吧。
第14章 功德缺口┃抓小三?
接連好幾天,阮椒白天上課晚上巡街連軸轉,累得尸體都要長毛了,更坑的是每天跟舍友一起吃飯,沒滋沒味不說還得靠外力消化,就算有宗家那個大戶給信仰,可他每晚的消耗也多啊,而且大戶這么信他,他也得給人家時不時蓋個章庇護一下吧?又是一筆支出。
阮椒想,這樣下去不行,該省還是得省。還有那個功德,十點用了一半,要是再不搞到一筆,他就得先氪一撥信仰維持表象了——但是氪信仰哪有用功德自然?
他又暗自算了算,還攢下好幾件事沒做完,比如幫小鬼兒找媽媽,拯救身陷危險的善人,防備舍友三哥被鬼附身……要是都能順利完成,多少能搞到一點功德來維持他日常活動。可是小鬼找媽只能碰運氣,善人還摸不著人影,那只附身的鬼也一直沒來……做個鏟鏟啊。
萬分無奈之下,阮椒只好做出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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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學費不夠,除了節假日以外,中午晚上也都要出去打工?”博洋亮起大嗓門。
聲音太震撼,崔義昌和顏睿齊刷刷看過來。
阮椒靦腆地說道:“明年的學費我得提前備下來。”
博洋的帥臉皺成一團:“你學費不夠我可以借你,用不著去那么勤吧。”
顏睿和崔義昌也都不贊同:
“打幾份工太累了,很影響你的生活學習,你要是差錢,我也能出把力。”
“對對,大家都是好哥們,這種事你甭太客氣了。”
阮椒有點感動,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有句話叫‘救急不救窮’,我要真是遇上什么事兒太著急,肯定不跟你們客氣,但現在是我大學好幾年都要學費生活費,難道我還每次都找你們伸手?我知道哥們兒幾個講義氣,可我要真這么做了,我還是個男人嗎?”
聽他這么說,仨舍友也沒法子了。雖然他們家沒一個窮的,多出點錢幫幫老四并不為難,但老四這么犟,又說了自己要擔當的話,他們要是還堅持給錢,就是故意踩人家自尊了。兄弟也不是這么當的。
博洋最憋屈。
全宿舍他家最有錢,光每個月的零花都夠幫老四了,結果想幫還不能幫,真是……
憋了一會兒,博洋擰著眉毛還想說什么,顏睿一伸胳膊箍住他脖子,把他給弄到旁邊。
“你什么都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