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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洋不爽:“老四身子骨受不住。”
顏睿嘆氣:“你當我和老大不知道?但不說別的,咱打個比方,要是你每天吃口飯喝口水都找咱們幾個要錢,不要就沒得吃沒得喝,你干不干?”
博洋毫不猶豫地說:“干啊,怎么不干?宰你們沒商量。”
顏睿嘴角一抽,一巴掌拍上他的背:“別給我裝相,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博洋撇撇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就是覺得,老四他不該這么苦。”
顏睿想了想說:“給錢不如幫他留意幾個工作……他現在的事兒先做著,咱們多看看他,要是他太累了,正好給他推薦輕松點的換換,要是沒太累,那就把這些打工消息留著備用,他什么時候要,咱們什么時候給。”
博洋沉默看下,不太情愿地點頭:“老三你說得對,我回頭就去幫老四問問。”
顏睿跟他對拳頭,輕輕一敲:“我跟老大都會幫忙,咱們一起。”
博洋慢慢想通,終于眉頭舒展,拳頭跟他懟回去:“行。”
另一頭,阮椒見顏睿把博洋給安撫好了,暗地里給他豎起拇指。
顏睿看他,好笑地挑了挑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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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舍友們說明情況后,阮椒每天的時間就固定了。
平常上午下午要是滿課,一下課他就飛奔消失;要是沒滿課,他有時候直接消失,有時候會先回宿舍搞學習寫論文,時間到了再消失。
博洋他們每天也沒忘了觀察阮椒的情況,發現他們宿舍老四臉色紅潤精神旺盛,的確沒有任何累到傷身的跡象,才漸漸放下心來。
阮椒自然發現了舍友們的關心,感動之余難免也有些感慨:走功德特權的路子,每天看著想有多健康就有多健康,破綻還是很少的。
只不過,尸體就是尸體,表象再好也沒用,他自家事自家知道,詐尸活動時還是得悠著點。
……這么一想,似乎又有一點悲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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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后,阮椒飛奔出學校,一連奔過兩條路,來到了西和大街。
西和大街跟大學城相距不遠,雖然比不上相鄰街道的繁華,也已經很熱鬧了,所以也有不少勤工儉學的機會。
街道靠前的一角有個裝修很可愛的咖啡店,開門時間早八點到晚八點。店長叫覃愫,是個看著大概三十多歲女人,五官不算太漂亮,卻通身都透出一種知性的美感,氣質很舒服。
現在剛好十點。
覃愫站在柜臺后面調咖啡,她穿著一身亞麻長裙,蓬松的長發松松地用一根絲帶扎起來,對著推開店門走進來的白凈年輕人微笑,眉眼溫柔:“小阮,今天來這么早,吃飯了嗎?”
阮椒朝她回了個不好意思的淺笑:“謝謝覃姐關心,我吃過了,這就去換衣服上工。”
雖然是為了節省信仰而找借口,但阮椒也真的找到了打工的地方,就是在這家西嵐咖啡店里做服務生,主要負責給客人送餐、收拾碗碟等等。這活兒忙起來的時候有點辛苦,可是能打短工,結時薪,這就給他帶來很大的方便——學費也許還要另攢,可生活費是沒問題了。
阮椒很快換好工作服,貼身的小西裝加精致領結,端著盤子開始做服務。
客人漸漸地多起來,阮椒也越來越忙,不過他記性挺好,動作利落,取餐送餐從來沒有出過錯,幾天下來零投訴,在店里也算是站穩腳跟。
這個中午他足足忙活了三個多小時,直到午餐高峰期過了,才能喘口氣。然而他剛站到柜臺前拿手巾擦汗,不經意一抬頭,卻突然看見覃愫拿著手機在哭,透明的淚水順著她臉頰蜿蜒而下,她沒有哭出聲,卻有種難言的悲傷。
阮椒嚇了一跳,繼而有些尷尬。
他好像看到不該看的了……
覃愫注意到阮椒,匆忙擦了擦臉,朝他歉意地點點頭,然后立刻轉身,往柜臺后面走去。
阮椒知道她是不愿意讓員工看到她狼狽的樣子,雖然有點擔心她的情緒,還是快速走到了另一邊。只是,他自己是不想打聽什么,咖啡店的店門卻在下一刻被人用力推開。
“嘭!”
一個打扮時髦、妝容精致的中年貴婦闖進來,氣勢洶洶的。
這動靜太大,很多人的視線都朝著她掃過去。
“就是你這個狐貍精勾引我的老公?”貴婦的聲音微揚,往四周看一眼,表情很輕蔑,“真是……被他睡了這么久還睡不掉這股窮酸味兒。”
這么難聽的話聽得阮椒直皺眉,不過這人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覃姐做了小三?可覃姐瞧著自立自強,不像是那樣的人啊。
人都是八卦的,店里的人聽見貴婦的話,熟客還好些,他們對覃愫也挺了解的,覺得這事兒吧,可能是個誤會。但生客就不同了,大多都看熱鬧的態度——正室抓小三的戲碼多了,也不知道這回演哪出?
貴婦看覃愫手里還拿著手機,眼圈也是紅的,冷笑一聲:“怎么,還在找我老公要安慰呢?”
覃愫馬上掛斷手機,滿臉嘲諷地回擊:“我覃愫有房有店有存款,如果不是你老公騙我,我會找個有婦之夫?我還沒這么下賤!我麻煩你管好你的老公,別讓他出來騙女人,也不知道是被多少人給用過的,想想都惡心!”
貴婦沒想到覃愫一個小三還這么理直氣壯,頓時臉色鐵青,染紅的指甲戳出來:“你!”
覃愫捋了捋頭發,露出一個從容優雅的笑容,說:“我什么我?我已經把你老公拉黑了,希望你們這對夫妻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尤其是你的老公,他再騷擾我,我就去告他了!我小門小戶不在乎,大不了鬧一場,不知道你們家大業大的要不要臉?”
貴婦趾高氣昂地過來,本來想撕下覃愫的臉皮,沒想到反而被覃愫硬生生懟得胸悶,她張了張口,色厲內荏地怒罵:“再怎么嘴硬你也是個小三,被養在外面的賤女人!”
覃愫冷冰冰地更正:“是‘被’小三。”她露出個比貴婦更輕蔑的表情,“我勸你沒事別只知道找女人麻煩,根子在你那個管不住下半身的老公身上。我要是你,要么踹了渣男,要么閹了渣男,找其他女人耍什么威風?可笑!”
貴婦的臉漲得通紅,指著覃愫說不出話來。
覃愫冷聲說:“怎么,還等我送你出去?你不回去找你老公要安慰嗎?”
貴婦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打覃愫的臉。覃愫怎么會讓她打?她也揚起手,狠狠地握住貴婦的手腕,貴婦的臉疼得扭曲,抽了好幾下才抽出來,最終只能狠狠瞪了覃愫一眼,強行保持風度地離去。
等人走了以后,覃愫強硬的表情才稍稍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