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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馬師傅和劉師傅都被他們打破了頭,流了好多血。”
“爸爸知道,你好好的坐著,爸爸一會就來。”張大洪放下女兒,走進了病房的里面,洗煤廠鏟車司機老馬和老劉都換了衣服趟在病床上,一詢問才知道,除了頭上的傷以外,兩人身體的腿部和背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馬師傅小腿骨折,而劉師傅恐怕已經出了內傷了,到了醫院之后還嘔出了兩口鮮血。
“老馬,老劉!”張大洪有點內疚的喊道,今天出了這一檔子事,兩個忠誠的員工可都是受牽連的,為了自己的煤廠一下子弄傷了這么多人,張大洪于心不安啊。
“張總。”
“張總,你來了。”
兩人同時的喊道,擠出了一絲的笑容,就要掙扎著坐起來。
“不要動,不要動,好好的養傷。”張大洪跑了過去,急忙喊住了兩人。
“張總,今天的事情不簡單啊,報警吧。”老馬有點擔心,提醒著張大洪。
“是啊,張總,那群流氓不會善罷甘休的,你自己也要小心的。”
張大洪知道這兩個老工人都是一心向著自己,也在為自己擔心,頓時感到一陣溫暖,“老馬老劉,你們好好休息吧,事情我會處理的,記住,現在養傷才是最重要的,洗煤廠的將來還要靠你們這些人才行啊。”
張大洪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報警,他何嘗沒有想過,只不過派出所的木頭簡直就跟那群社會上的流氓一個德行,這混蛋眼里只有一個錢字,自己去找他,他或許會裝模作樣的跑去調查,但是結果卻是可以想象,洗煤廠擺在哪里,哪個人管理都要給木頭一點好處,而從現在的情況看,張大洪明顯的處于弱勢,木頭絕對不會為了張大洪而去得罪哪個幕后操控之人。
張大洪再一次的想到了沈三拳,這個緊急的關頭或許也只有他能夠力挽狂瀾,救洗煤廠于水火之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綠豆冰棒
沈三拳今天特意來到了醫院,跟隨他一起的還有刀疤,這個農貿市場的老大級人物也算跟老村長相識一場,看見沈萬元生不生死不死的,心里也是有點不痛快,見沈三拳要來,也就跟著一起,手上提著大把的水果,叼著香煙,全身散發著濃厚的江湖草莽氣息。
這幾天沈萬元的病情更加的重了起來,早上烏金膏就派人通知了沈三拳,主治醫生已經說了,癌細胞的擴散速度很快,以前預計的三個月恐怕要提前了。
剛剛走進沈萬元的病房,就見徐海英含著眼淚,抽抽搭搭的端著拉尿的便桶,沈三拳定眼一瞧,黑乎乎的一灘淤血,那邊沈甜正拿著抹布輕輕的擦拭著沈萬元的嘴角。
“叔。”沈三拳走了進來。
刀疤在門口將煙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一腳,也是跟著進來,“村長,我來看你了。”
沈萬元的臉色蒼白,艱難的露出笑容,“三拳,快,快給刀疤找坐的,這大老遠的,有心了。”
“瞧你說的,順路,老村長好些了么?”刀疤趕緊自己找來了一把椅子,靠著病床坐了下來。
“咳咳……死不了,死不了啊。”沈萬元再次的咳出一灘鮮血,神情極度的難受。
沈三拳看了一陣心痛,多好的一個人啊,攤上這絕癥,老天爺不長眼啊。
“三拳,村里怎么樣了?”可憐的老村長病魔纏身,還是記掛著心中的南崗村。
沈三拳刻意的一笑,“村里好著呢,對了,昨天的蔬菜價格又提高了一分錢,勢頭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咳咳……”
“叔,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休息?”沈萬元自嘲的一笑,“以后有的是時間休息,我現在不說以后恐怕就沒有機會了。”說完,老人的臉上出現了難以克制的傷感。
沈三拳很不習慣這樣的場合,他是一個感性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生離死別,沈萬元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重重的敲擊在他的心頭。
正在說話之間,烏金膏走了進來,剛才他去了一趟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詳細的詢問了沈萬元的病情,得到的答案讓他沮喪到了極點,沈萬元體內的癌細胞現在就跟發了酵的饅頭一樣瘋漲,這幾天幾乎都要吐血,這是一個不好的預兆,據醫生不保守的估計,一個月的時間或許就是沈萬元生命的終點。
烏金膏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可是又不得不接受,所謂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沈萬元的生命旅程已經是板上釘釘,容不得過多的拖延了。
“三拳,我有事跟你樹根叔說,你先出去一下。”沈萬元望著沈三拳,鄭重的說道。
沈三拳點點頭,拉著刀疤一起出了門,烏金膏剛剛坐下,沈萬元頓時緊緊的握住了他的雙手,“樹根,三拳命苦啊……”
沈三拳帶著刀疤來到醫院的走廊上,掏出了香煙點了起來,病房的氣氛太過壓抑,幾乎讓他都喘不過氣來。
“三哥,別難過了,人都有這么一天,老村長攤上這么一個爛病,早點下去或許還是個解脫,我看他這樣,挺難過的。”刀疤安慰著沈三拳。
“你說的對,只不過我看著難受。”
“我理解,想開點就好了。”
“哎……”沈三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接著猛力的抽著香煙,仿佛要把心中的悶氣一口氣全部吸完。
張大洪出了病房,帶著張儀走了出來,里面老馬老劉的住院已經安排妥當,兩人的傷勢都比較的嚴重,一開始死活不愿意住在醫院,說是浪費錢,張大洪生氣的說著你們兩個人是為了洗煤廠才弄成這樣,不住院好好的觀察就是看不起我張大洪,兩人沒辦法,只好答應住下來,而張儀只是手臂脫臼,用繃帶吊幾天,擦點消炎去腫的藥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張大洪抬起頭,一眼便望見了沈三拳,心里還琢磨著這難道就是天意,沈三拳就是他張大洪命中的福星?
張大洪沒有考慮許多,走了過去,“三拳。”
“張叔,你怎么在這里?”
“一言難盡啊,洗煤廠出事了。”張大洪沒有打算隱瞞沈三拳,雖然第一次求他幫忙,沈三拳沒有答應,不過張大洪決定來個三顧茅廬,即使這一次再失敗,也做好了下下一次的準備,反正就是一點,這忙,沈三拳你必須幫,要不能大洪洗煤廠就完了。
沈三拳皺著眉頭,“又有人去鬧事?還是攔車?”
“攔車倒沒有,只不過找上門了,打傷了我幾個工人,連我女兒也受傷了。”張大洪說到張儀的時候,語氣有點冷,他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沈三拳看著旁邊的張儀,臉上的於痕猶在,吊著膀子實在是讓人很不忍心,這群混蛋也太過分了,對這樣一個無辜可愛的小姑娘也下的去手。
“你女兒張儀?”沈三拳反問道,看著小姑娘。
“這就是我女兒,那群禽獸簡直不是人,對了三拳,你兩個以前認識啊。”說完又看著女兒,“小儀,你不記得了,以前三拳還在我們廠里做過事呢,想想看也是七八年前了吧。”
“過了個年應該是九年前了。”沈三拳說道。
“有點印象。”張儀輕輕的低著頭說道,小姑娘不善于說話,有點害羞,九年前,當沈三拳還是一個童工的時候,張儀就跟他認識了,只不過八九年的歲月少男少女的面貌變化是何其之快,現在不是張大洪提起,即使兩個人走在大路上恐怕都會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