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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離再道,“不過小丫頭,這盒子里的蟲子可不是好玩的,若是想要玩,我捉幾只蝴蝶給你啊?!?
她輕輕的將頭偏過去,只見她懷里的盒子被打開,那是她從舅舅那里順手抓來的瀉蟲,也多虧了這盒蟲子所以她才能順利的逃脫墨溪的魔爪。
那,它們死了沒有?
“它們有的死了,有的還沒死,死的的我都替你挑出用藥水化了,活著的便放在陰處涼上一涼,它們能不能真的存活下來,就要看它們的本事了?!?
宗政隴睜大了眼晴,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居然可以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韓離哈哈大笑,“你啊,還是太年輕了,你沒感覺你的表情已經(jīng)出賣了你的內心嗎?若是想要別人猜不透你想什么,要么不要表情,要么就是保持微笑,還有你這眼睛也不能到處亂轉,否則人家就知道你在動小心思了,明白了嗎?”
宗政隴點了點頭,而后努力的將嘴角揚起,表示,她微笑。
韓離笑得更歡了,這個女娃子,很可愛。
“好了,你休息吧,等你恢復了力氣再說?!?
說罷,他便慢慢起身,而后將暖暖的被子輕輕的蓋在她的身上,還特意掖了掖,看著沒什么問題了再起身離開。
宗政隴的心里又是一陣溫暖,好像娘親啊,娘親就是這么做的,她的眼皮子越來越沉了,慢慢的閉上了,嘴里不由自主的說出兩個字來。
韓離一怔,“姐姐?”
她還有姐姐嗎?
不過,想想也是,這么一個嬌柔的小丫頭一定是家里最小的,不過,也算是苦了這孩子了,清水河那么冷,居然還能抱著根大粗木頭飄過來?到底是什么讓她如此堅決的要這么做?
“家主,家主,不好了了,前頭鬧起來了。”
就在此時,一個韓衛(wèi)臉色焦急的過來稟報。
一聽到鬧起來了,他的頭本能的一緊,“那個韓氏,她到底想干什么?非兒到底是她的兒子,就算是當年他做得不對,也不必如此的做吧?”
韓衛(wèi)道,“家主,要不就將這個韓氏哄出去得了,自打她來到這韓城,便就沒有一日是消停的,我們本來就不求什么奢華,她卻硬是要穿錦衣戴金釵,如今少主好不容易回來了,卻,卻還鬧騰。”
可不是鬧騰嗎?
那韓氏先被少主罵得回不了嘴倒是安靜了幾天,可是沒過幾天她又故態(tài)重萌,鬧著要給少主找妻子?甚至暗暗的對韓城的各府小姐下了請貼,約人家前來相看?
少主雖然不在韓城,可是光用看的都知道少主是哪類人了,她這樣一做,少主便怒不可揭,揚言要割肉還母了。
想來,少主是真的生氣了吧。
而韓離也生生的嚇了一大跳,韓非原本完美的手臂上竟真的割出一道巨大的傷口來,鮮紅的血順著手臂滴了一大灘。
他當即開口便喝,“胡鬧,胡鬧,簡直就是胡鬧,韓氏,你這是要逼死你兒子嗎?”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有苦難言
韓家的家主一向是沉穩(wěn)內斂的,韓家在他的帶領之下已由原來的不怎么景氣再到現(xiàn)在的能與墨氏相提并論,這種本事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而家主此番如此的說話,想來也是被這韓氏給氣瘋了。
不過,想想也是,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大兒子,這十年來她又沒有伸手教養(yǎng)過一日,當兒子回來之后還這樣那樣的找不自在,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也怒了啊。
韓氏此時,真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
“呵呵,呵呵,好啊,好啊,韓離,你雖說是韓家的家主,可是韓家到底是個什么模樣你會不知道嗎?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好不容易養(yǎng)了幾年,若不是你們突如其來,我和他又怎的會母子分離?”
韓氏也不服了,她臉色發(fā)白的指著他們厲聲說道。
“哼,如今倒是好了,他是不用我教養(yǎng)了,可這是我愿意的嗎?我倒是想將他留下來啊,可是你們肯嗎?從我身邊將他帶走,你們又經(jīng)過我的同意了嗎?這一切全都是你們自作主張弄出來的,可不是我弄出來的,若是要怪,那就怪你們別怪我?!?
韓氏大聲的說著,一聲聲的托般而出當年之事,不過,她現(xiàn)在的模樣真丑,就像一條瘋狗,逮著人便就亂咬。
韓離怔住,“你?”
他,也是有苦難言啊。
當年將韓非抱出來,難道就是他們原意的?若是她這個娘親做得好,那他們又如何會將他帶離?可這話他不能說,畢竟還要顧及著韓非的顏面,他將來也是要繼承這個韓家的。
“哼哼,怎么,沒話說了吧,你們沒話說了吧,所以,不要怪我。”韓氏咬著牙再道。
一邊的韓非失望的閉了閉眼晴,對此,他也不想說什么,而是慢慢的轉身,用著極為冰冷的語氣說道。
“若這就是你想說的,那你已經(jīng)說了,現(xiàn)在若是你覺得鬧夠了,就離開吧,還有,那貼子我會命人收回來,此事就當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韓非手臂上的傷口疼,但卻還不及他的心頭痛,有這樣一個母親是一種怎樣的體驗?這其中的苦沒有人比他更加的了解的了,若是可以,他寧愿不要出生,因為他不想攤上這樣一個無理的母親。
說罷,他便就邁著步子慢慢離去,他的手臂不能動,血依舊在滴,每走一步這地面之上都滴上了幾滴鮮紅。
“非,非兒?”
韓離萬分的心疼,這孩子,是個命苦的,若是要堅,就堅這韓家的臭規(guī)矩吧,希望他執(zhí)掌韓家之時,能夠將這韓家的風氣給治上一治,讓下一代不要再受這樣的苦楚了。
韓非如同沒有聽到一般,頭也不回的依舊行走。
……
幾日過后,宗政隴幽幽的轉醒了,她長長的伸了個懶腰,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一邊的丫鬟替她梳洗,“小姐,家主有交代,這院子里有些亂?!?
宗政隴道,“不就是讓我不要亂跑嗎?你放心,我不會的,我可是這世間最最聽話的了,……對了,那天你家家主救我的是什么地方?那里有好大的一片花草啊,我從來都沒見過?!?
丫鬟笑道,“那里是家主的私人之地,我們這些丫鬟是不能隨便進去的,我們只知道只要從那里經(jīng)過就能聞到好聞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