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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心沒什么意見,只是似笑非笑道:“治療當然沒問題——不過修竹啊,你自己體內被封堵的經脈也還擱那兒呢,你準備先讓我治療你自己呢,還是治療這個小家伙呢?”
謝修竹沖凌心笑了笑:“謝謝師父關心,我經脈里的問題暫且留著……我需要花些時間查清楚。”
謝修竹前世沒有聽說過有哪種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后天封堵經脈,但他總覺得這件事和他前世體內的妖丹氣息有關。他必須得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凌心并沒有看錯,懷著復仇之心重生的謝修竹,面對造成前世琥珀身死、自己含恨自殺的所有仇人,直接相關的也好,間接牽連的也罷,已經舍棄了同情和猶豫,不說如柳和風一般將人碎尸萬段,雙倍奉還什么的,還是打算好了的——他如今步步為營,一點點謀奪家族中的神級秘境鑰匙,并且處心積慮地思索著如何將羅婉秋和謝擎松拉下馬來,等待著將他們踩在腳下的那一刻。
至于凌心所認為的從容……謝修竹若是知道了,大概會回答他:中二系統綁定后,確實從容了許多,畢竟實在無計可施的時候,豁出臉去念念羞恥臺詞,轉過臉來又是一條好漢!
作為弟子堂的堂主,謝修竹的修煉場所就在議事樓的后院,弟子們在有事情需要他處理的時候,能過來及時通稟。平時堂主其實也沒什么工作,只在每季度弟子排名更迭的時候,需要監督弟子間的比試和考核,并最終按照排名來分配弟子們的月例。
曾經也有一些長袖善舞的繼承人,會到校場中與其他弟子一同修煉,方便結交朋友屬下——不過謝修竹并沒有這個興趣。
至于弟子堂中的教習師父,由于修為基本上都在筑基中、后期,還有少數的金丹期高手,一般來說是直接由宮主負責,謝修竹只管理弟子之間的事情。
所以就算成為了弟子堂堂主,在謝修竹無心經營多余的人脈關系的情況下,他還是很清閑的。
于是,他帶著琥珀去洗澡了。
把凌心與柳和烈兄弟留在議事樓的靜室中,謝修竹揮一揮衣袖,灑脫地走人了。
三人看著他懷抱著小白虎的背影,莫名其妙地產生了謝修竹行事似乎有點高深莫測的感覺。
而與議事樓和諧氣氛相對的,是羅婉秋的內廳。
謝擎松聽到羅婉秋竟然說謝修竹請回了一位元嬰期的高手做師父,一時間又是艷羨,又是惱恨。
羅婉秋今天在眾人面前被狠狠地落了面子,更是恨得牙齒都咬緊了:“這賤種……幾日不見,竟然還準備翻了天去了!擎松,那賤種身邊有元嬰期高手在,只怕不僅資質會慢慢恢復,連修為也會迅速提升!到時候在你爹面前,說不得哪天就要將你壓下去了!”
謝擎松雖然才十四歲,但在羅婉秋的精心教導下,早已沒了良善之心,他沉思片刻,提議道:“母親,按您所說,謝修竹對他院子里的丫鬟早已不再信任,而且放他在弟子堂一日日逍遙,他在宮中的聲望也可能會逐漸回升……咱們,要不直接把舅舅給我們的化形丹給……”
羅婉秋愣了愣:“直接用化形丹?可是現在謝修竹的經脈還未完全封堵,化形丹用在靈脈通透的修士身上效果會大打折扣啊。松兒,化形丹來之不易,咱們按著你舅舅教的步驟循序漸進,用在關鍵時刻一擊必殺,效果才最好。”
謝擎松卻道:“母親,那位元嬰期修士可不止能幫謝修竹修煉啊,你想想,咱們寒羽宮這些供奉的元嬰期修士總共也才三個,平時還人影兒也看不見,現在這位元嬰修士一副準備在寒羽宮長留的打算,你說父親會不會親自去拜會他?那些金丹期高手會不會上門去討好求教?”
羅婉秋攥緊了手帕,眉頭緊蹙道:“對……可惡,容淑兒那賤女人,以前那么愛收留妖族的小東西,怎么不干脆自個兒生個妖物下來?這樣咱們化形丹一用,直接就讓他現原形了!”
化形丹是正道排名第一的天衍派最近才煉制出來的丹藥,最大的作用是逼使尚未達到化形年齡的妖修提前化形——而通過天衍派的試驗,化形丹還能在經脈擁堵、難以結丹的道修體內,短暫地模擬出妖丹的存在,使筑基后期的修士暫時擁有金丹期的修為,而副作用是,這名修士今后將永遠也不能結出屬于自己的金丹。
羅婉秋的弟弟去天衍派做了上門女婿,因此也得到了一顆,當得知化形丹在道修身上的作用后,他果斷地將這顆丹藥送給了自己的姐姐。
謝擎松又在內廳中和羅婉秋仔細商議了一會兒,一致認為事情宜早不宜遲,必須得抓緊時間了。
就在謝擎松從羅婉秋的庭院匆匆離去的時候,謝修竹正好帶著琥珀走到了家族禁地……旁的水池邊。
寒羽宮內用作造景的水池有許多都是寒池,比如禁地旁的這個,池面上冒著屢屢白霧,看起來像是溫泉,把手伸進去的話——透心涼,淚兩行。
謝修竹當然不準備把琥珀扔到這種水里洗澡,他只是尋個借口來看看家族禁地旁的防守布置。
踩點這種事來一次肯定是不行的,謝修竹大致看了看,正在心里想下次什么時候來、找個什么借口來,卻忽然感覺懷里一輕,一道白色的身影猛地躍到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