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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椅拖動的響了響,徐思淼站起來,身高幾乎超過了普通人,伸長手可以越過整張會議桌。
他將寫上電話號碼的紙條遞到韓訓面前。
徐思淼笑意加深,眼睛里倒映著小助理蒼白詫異的臉。
他說:“準備好了隨時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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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浩然長了一張和善的臉,但是長期熬夜縱欲,才二十八歲已經像個中年人,臉上都是虛胖過度的浮腫,還長著厚重的眼袋,怎么看也不像韓訓的同齡人。
結束了碰頭會,韓訓坐在格子間里整理電腦,他就坐在一旁,開始勸說韓訓放棄寫這種可笑劇本的想法。
然而韓訓專注于整理電腦文檔,說道:“可笑的故事正好能寫成喜劇。”
孫浩然不依不饒的問:“可你的美食劇呢?之前你說想閉關幾個月,都是為了寫你準備了好幾年的美食劇,總不會放棄了吧。”
韓訓抬眼看他,黝黑的視線里映襯出孫浩然虛偽的嘴臉。
孫浩然問的是他出租屋里,卡在結局的劇本。
本來只想自我滿足的劇本,竟然獲得了最佳編劇獎。
還得到了那座砸在他頭上,將他打得奄奄一息的“最佳編劇”水晶獎杯。
獎杯晶瑩透明沾著暗沉的血色,黏稠腥甜的血氣涌上韓訓的口腔,只剩下遭到背叛的絕望,回憶過于血腥,激得他太陽穴突突的疼。
韓訓卻勾起笑容,直視著兇手。
他長得好看,眼睛微微上挑,笑起來看透人心似的,“孫浩然,你能別那么惡心的裝好心了嗎?”
“什么?!”孫浩然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卻無比心虛。
他們合作三年,韓訓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笑意帶著嘲諷和透徹,仿佛他看清了自己一直以來背地里做的事情。
不,不可能。
孫浩然定下心神,一臉擔憂的問道:“小訓,是誰對你說了什么?”
韓訓沒說話,只是將電腦里的文檔整理在一起。
孫浩然繼續說:“不管誰跟你說了什么,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誤會?”韓訓刪除辦公桌電腦上所有信息,斜眼瞥他,“誤會了你拿著我的劇本名利雙收,轉過背卻告訴所有人,我是一個什么都寫不出來的廢物,全靠你的工作室養著?”
孫浩然心中大駭,他私底下和投資方說的話,怎么可能傳到韓訓的耳中。
韓訓從來不參與投資方的酒會,他只帶三個女助理出席。
他以為三個女人嘴巴緊,沒想到這些話傳到了韓訓耳朵里。
到底是林笑、李月,還是吳嬌嬌說的?
孫浩然已經開始猜忌自己的助手,嘴上還是狡辯,“小訓,我沒有說過這種話,我對你怎么樣,你還不清楚嗎?”
“清楚,我當然清清楚楚。”
韓訓拿起桌上最后一疊a4紙,嗤笑一聲,“三年前,你拿著我的劇本找到我,義憤填膺的大罵投資方沒有眼光,發誓一定要幫我把劇本推銷出去,可惜次次碰壁,為了故事不被埋沒,只好在陸眾集團的要挾下,被迫成為劇本署名人。現在想起來,你裝得跟真的一樣,我居然信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孫浩然緊張的來回張望。
還好,工作室的助理不知道去哪兒偷懶了,沒有人聽見韓訓說的話。
孫浩然低聲說道:“小訓,如果你對劇本分成不滿,我們可以再談。”
韓訓低頭看著劇本,往角落的碎紙機走去,他搖頭說道:“我寫劇本不是為了錢。只是可惜了這個好故事,我已經寫了十五場戲,但是它沒機會被拍出來了。”
孫浩然看著劇本,眼睛都直了,“怎么會沒機會,小訓,你的劇本一向是最好的,我可以幫你找愿意合作的投資方。”
“比如陸眾集團?然后在編劇的位置只留下你的名字,然后你再滿臉憤怒的告訴我,投資方怎么能這樣做,你要去找他們討個說法?”
上輩子發生過的事情,韓訓說出來只覺得輕松。
孫浩然太會做戲,一臉憤怒的去找陸眾,然后一臉悲痛傷心的回來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說多了,韓訓也麻木了。
誰讓他的對手是資本,他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想到此處,韓訓揚了揚手里的紙疊,臉上都是笑意,“不勞煩孫老師了,有這時間在我面前演戲,還不如多點心思去寫劇本。”
說完,他隨手撕下劇本紙頁,塞進碎紙機。
孫浩然臉色大變,“韓訓你干什么!”
聲音太大,引得茶水間助理跑出來,一看這架勢,都低聲問道怎么啦。
韓訓站在茶水間對角上的碎紙機旁,一疊一疊的絞碎手上的劇本,他嘴角帶笑神情透出痛快的癲狂,像極了恣意縱情的瘋子。
她們尊敬的孫老師站在離韓訓一米遠的地方,驚恐萬分的說道:“小訓,你到底怎么了,有事情我們可以慢慢商量,那些話都是誤會,你不求證就相信了!我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
韓訓看著孫浩然,露出殘忍一笑。
“知道。陰險小人,衣冠禽獸,為了錢你什么都能做,包括出賣我。還有補充嗎?”
孫浩然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