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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便一直是我心腹大患,大臣們各執一詞分立金鑾殿兩側爭論不休,邊境問題延續百年至今不得解決,當年大越不起兵戈是因為根基不穩恐傷國本。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烏奴不除,殃及后世。”
相鈺負手,俯視下面的文武百官:“這些年,金鑾殿的這些大臣們這些年實在過得太安生了些,忘了為人臣子匡扶國家萬萬不可在太平里失了憂患之心。”
說到這兒,虞衡撩開衣擺跪于相鈺面前,躬身向相鈺請罪:“虞衡為群臣之首,未起表率,實在罪該萬死。”
小十四被擄,是一場意外,但是同時也是金鑾殿上的一計謀權。堂堂王爺竟在眼皮底下被敵國擄走當人質,傳到哪里去都是天大的笑話,這次是相鈺借了烏奴一巴掌,他要激怒邊境大軍,但是更重要的是他要把這個巴掌響亮打在了金鑾殿大臣們的臉上,時時警醒他們。
這個巴掌打的很響亮,若說之前眾臣還有猶疑,舉棋不定,那么今日親眼見到從邊境回來的小十四,滿朝上下必然對烏奴憤恨難消,滿朝一心討伐烏奴勢在必得。
相鈺讓虞衡后,阮安望著下面,提醒道:“陛下,人來了。”
虞衡聞聲望過去,只見下頭一輛馬車壓雪行來,那是淮王府的馬車。
馬車停聞,駕車的那個年輕奴仆跳下馬車,然后小心車簾撩起把里面的人扶了出來。厚厚的斗篷披在相容肩上,兜帽遮住他的臉,風雪之中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虞衡仍然能察覺相容的羸弱之態,好似一頂斗篷壓在他單薄肩上都是負累。
說起相容,就不得不提寧族那件事,在這件事上虞衡有太多不解的疑惑,他始終沒弄清楚寧族那場大火到底怎么回事,天災還是人禍?為什么偏偏在她找過相容后那場火就燒起來了,若說是一場人禍,他已派人去燒毀過的寧族查探過,現場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就像是一場真正的火災,如果說……
不,那是決計不可能的事情!相容在他席下讀書長大的,他深知相容的天性,相容他絕對做不到。
就在虞衡深思之際,忽然聽到城樓下穿來幾道呼喊,聽到耳邊不由轉頭去看,虞衡第一反應就是望十四那兒去看,但是護衛守在他旁邊沒有半點差池,倒是后邊不知怎地圍了一圈些人。
虞衡正想看看是怎么了,還沒等看清楚那兒已經亂起來了,遠遠地就看見一個女子用力推開旁邊的人跑了出去,后邊被推開的婦人神情擔憂不已,可是嘴里急聲呼喊,可前面沖出去的那人好似聽不到似的,頭也不回。
大雪中,女子連件披風都沒有,奔跑中,衣裙被風吹的烈烈,直直沖著一個方向去,好像是要找誰,虞衡不由順著女子的方向望去,那是……
隨后,旁邊的阮安也發出聲音:“淮王殿下?”
文武百官就在前頭,注意力都被那處的動靜引了過去,紛紛側目想一探究竟。
女子竟然跑到了淮王殿下那兒去,淮王殿下身份是何等尊重,護衛一下子就把那女子攔住了,刀劍在前,可是她緊緊盯著前方的相容,腳下也一步不停。
文武百官都注意到了淮王那兒的動靜,紛紛側目,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眾目睽睽,目明耳清,只見白清瑾淚如決堤之水,聲音哽咽著對淮王殿下說:“你一定回來的,我知道……你一定回來的,那天我握著玉佩一直在淮王府門口等你,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城樓這個高地上,雖然與下邊雖然有距離聽不大真切,但是零零散散字眼入耳也能拼出個緣由,聽來連虞衡也是大驚。
虞衡下意識望相鈺,只不過還未看清,忽然卷起一陣狂風,大的把地上的雪都刮了起來,阮安手里的傘被風壓的東倒西歪,虞衡不得不抬袖擋雪。
風停之時,虞衡放下手臂,就聽下面一片嘩然嘈雜,等他匆匆望過去時,竟不知是風大,還是何故,那女子竟然身已入了相容懷中。
“只有你不嫌我衣衫襤褸,不嫌滿身臟垢,幫我把地上的銅板撿起來,我記得……我都記得。”
白清瑾身上單薄,瑟瑟發抖,死死抓住相容不肯放手:“這次他們又來抓我了,我……我看見了他們腰上別的鞭子,我害怕極了,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有你在我便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