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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不知道,對一件事情有多負責,并不代表你就愛。
而你真正傾心的,卻又無能以遂。
陷進這樣深重的孤僻,繚亂難安。進去何歡,退亦何苦。
我對林秀樹說,不如你先聽我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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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節(jié)#.
那天我把虞嬖緊緊抱在臂彎。倘若松開,我怕她會飛走。
天色開始朦朧的時候,極冷。遠處忽然黃沙漫起,伴有刀劍碰撞的聲光。
漸近。
我于是抱的更緊。她氣息微弱,睫毛上有霜。
——“假如你吻她,這凝霜要化。因為眼淚是熱的。”
有個女人忽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鬼魅般行藏。
抱擁是很私人的事情,被人打攪總歸是不快:“呵。見你眼角殷紅,想來是愛哭的很。”
“我丈夫昨天死了。”她沉默片刻,緩緩應答:“是被她殺的。”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死在日出。但我想,此刻絕不是適合殺人的檔期。”
“其實,我們七人不過例行公事。是這女賊殺戮太重,窮盡性命相博,搞到魚死網(wǎng)破,血債盤償。”
“璃大人,你沒有做過賊,不知道做賊心虛。她以前說過,那么多人帶刀,你怎么知道哪個要殺你,哪個要救你;哪個在尋私仇,哪個在又辦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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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節(jié)#.
當時我沒有殺她,是因為羨慕。
羨慕一個漂泊的女人,可以在愛人的懷抱中絲絲凋敝,直至死亡。
極冷。在她蒼白面色,透出一點點藍。而在我看來,卻是分外的嬌艷嫵媚。
花兒最美的時分,不在姹紫嫣紅的繁華。只待行將凋萎的清晨,恰逢一滴露水超度。
遠處的血戰(zhàn)想必流光飛舞,血腥花騷。卻并非我所關心。我所關心的,已被那雙修羅刀斬了去。
所以從此將來,心無掛礙。再也不識心虛。
我對他說。林公子,不如你先聽我講。
跟九戈成親的的頭一年,有名無實。其實理由很簡單,那個時候連月事都未行,如何行房事?
第二年,我才做了他的妻子。之后整整一百個月,我無限次問自己是否愛這男人。
第一百零一個月,我以為有了答案。當時我追捕的是人稱“高麗血手”崔東赫。追至鴨綠江邊,誰料賊人竟設下埋伏。不幸為他所擒,受盡凌/辱。
好在幾天之后,他便中暑死了。我斬了他的首級,謊稱凱旋。
但大內(nèi)戒律森嚴,我回抵時,已延誤了時限。依據(jù)例條當自斷一臂。當著右丞相的面,九戈斷下自己的左臂。是從我腰間抽的刀。
其實我知道,他知道。
一百零一個月。他無法了解一個女人的心;卻對這具身體了如指掌。
而之后一切如常。
我有過無限感激,也曾幻覺相愛。直到后來我才明白,當你真心愛一個人,只落沉醉,不會感激。
兩個人相愛,其實是很獨斷的事情。沒有理由,也沒的商量。
他對我再好,也不意味著彼此就相愛。他斬得下他的一只手臂,而無法斬獲的,卻是我的一顆心。
“林公子。我這樣,算不算壞女人?”
林秀樹沒有應我,只顧低頭注視著懷中的女人。擁抱溫馨,好似一張床褥。
九戈代我受了斷臂之刑。他說,你是我的妻子,所以這一生我要對你負責。
而他連一個擁抱都無法給我。
“你知道的。假如失去擁抱,女人就會死亡。”
無論她是飛賊還是捕快,只在心虛的關頭,注定眷戀一記滿懷。一雙手臂的丈量,情愛綿長。任憑再大的包容,不過奢華虛設。
如此。
至于履豸,那已是后來的事。
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人跟人不要太接近。若即若離才是一種淫巧。
距離的近了,難免擦出火花。夏天怕中暑;冬天里……就更有些莫名的危險。不信你去問水伯。
而這一次的追捕,尚書郎卻令我們七人傾巢而出。其實大家彼此不認識,只不過共有一記招牌。
一路上追擊,尋遍蛛絲馬跡。有時候累了,大家會坐在一起說說話。天南地北,雖然不切正題,但總歸是愉快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