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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這兒,為的就是拆散那兩人,可現(xiàn)在卻變成了坐那兒看現(xiàn)場直播。
蘇岑和她哥靠得那么近,腦袋幾乎挨到了一起。兩人小聲地說著話兒,那聲音時不時地鉆進耳朵里,跟有幾百只貓在撓她心口似的。
沈沁無心寫作業(yè),一雙眼總?cè)滩蛔☆┠莾扇恕=Y(jié)果一抬頭就看見沈家宥出手,撩了下蘇岑的長發(fā)。
這畫面太刺激,她再也坐不住,立馬跳了起來。
動作太大,驚動了那二人。她哥就問她:“你干嘛?”
“我、我上廁所。”
說完直接跑出書房,跑進廁所后將門一關(guān),靠在門上直喘粗氣。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那晚的事情發(fā)生后,對方非但沒有生氣,反倒和她越走越近。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可她明明記得,小時候剛到沈家的時候,沈家宥對她還不錯。也曾帶她去公園玩,給她買過小零食,生日禮物雖不貴重,可也是小女生喜歡的發(fā)夾頭箍之類的。
就因為她有一回壯著膽子睡了他的床,情況就完全變了。
那時候她剛滿十三歲,初/潮來臨讓她從小女孩完全蛻變成了少女。對沈家宥的感情也從懵懵懂懂的依賴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喜歡。
那樣一個出色的男孩子居然是她的哥哥,兩人同住一個房同吃一桌飯,每天都能見他好多面。這種幸福感是從小生活顛沛流離的沈沁未曾嘗試過的。
她急切地希望留住這種幸福,也想把哥哥留在身邊。
甚至不止希望他是自己的哥哥,更希望兩人的關(guān)系能更進一步。
于是某天晚上她便假裝偷喝了繼父的啤酒,酒醉后走錯房間,趁著沈家宥洗澡的功夫睡到了他的床上。
只是一點點酒精,并沒有讓沈沁失神,可躺上床的那一刻她卻頭腦發(fā)暈,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可很快她就被重重地摔回到地上。
哥哥洗完澡出來,看到她在自己床上后大發(fā)雷霆,無論她怎么哀求認錯甚至撒嬌都不為所動。
那是沈沁來沈家后過得最為尷尬的一晚。
這事兒后來甚至還驚動了繼父和母親。
可即便有這兩人說情,沈家宥還是毫不客氣地讓她滾蛋,并且從此再沒給過她好臉色。
兄妹倆的關(guān)系就這么不咸不淡地維持了好幾年,以至于沈沁都快習慣他對自己的這種態(tài)度了。
可蘇岑突然來了。
她的到來給了沈沁狠狠一記耳光。讓她不僅清楚認識到自己真正的身份,也讓她明白,原來她哥不是天性涼薄對誰都冷著一張臉。他也會沖某個女生笑,會討好她愛護她,想盡一切辦法哄她開心。
為什么那個女生偏偏不是她?
沈沁不服氣,她靠在門板上狠狠咬著自己的唇,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來。
心底的那股洪流依舊四處亂躥,久久不能平息。
書房里,蘇岑面色不悅,盯著沈家宥:“你剛剛干什么?”
“頭發(fā)太長,遮著試卷上的字了。”
說著毫不避諱,又一次伸手撥了下她的長發(fā),直接撥到了背后。
蘇岑只覺得肩膀處有手指輕輕劃過,若有似無的觸感,令她后背一僵。
她往旁邊挪了挪,盡量讓自己和沈家宥保持一定的距離。可講題的時候兩人看一張試卷,不知不覺間又會靠到一起。
當她的頭發(fā)再次落到試卷上,甚至落到沈家宥的手背上時,蘇岑氣惱地一摔筆,從書包里找了根皮筋出來,將頭發(fā)整個兒扎起來。
然后重新拿起筆:“繼續(xù)吧。”
沈家宥被她給逗笑了,一手支著腦袋一手拿著筆,筆尖有意無意地去撩蘇岑的發(fā)絲。
撩/撥的意思十分明顯。
“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有在聽,你繼續(xù)吧。”
蘇岑卻嘆了口氣,再次將筆擱下,一雙眼睛沉沉地盯著沈家宥。對方微微一笑,立馬將手收回,裝模作樣在試卷上劃拉了兩下。
像個壞男孩,可又似乎沒那么壞。
蘇岑忍不住問出了心里的疑惑:“你實話跟我說,你那天為什么收于曉佳的粥。”
“我生病想喝粥,正好她送過來,我就收了。怎么,你不高興是不是?”
沈家宥回頭看一眼洞開的書房大門,忍住了親她的沖動,只低笑了一聲,“好,那以后我就不收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你從來不收別人的東西,偏偏收了于曉佳的,還把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你這是打著刺激陳琪芳的主意,故意讓她找于曉佳麻煩是不是?”
沈家宥臉上的笑意漸漸隱了下去,再抬頭時表情嚴肅眼神深邃。他伸手拍拍蘇岑的腦袋:“我就喜歡你這聰明的樣子。”
心中的疑惑被證實了。蘇岑沉浸在震驚中,以至于忘了躲開他的手。
“為什么這么做?”
“總不能讓你白白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