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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哎喲我去,我要找人拜把子。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妹子我敬她是條漢子。”
于曉佳挨打的事情不像沈沁那事兒,一來沒人在背后操作掩蓋,二來發(fā)生在學校附近目擊的學生太多。
要說這年頭小范圍內(nèi)還是嘴傳播的速度最快,到了快放學的時候,這件事兒基本傳遍了校園。
陳琪芳一整天沒來教室,聽說早上來了之后就進了校長室,后來就叫家長領(lǐng)了回去。學校原本的意思是要處分。
可不知是誰上網(wǎng)捅破了這事兒,網(wǎng)絡(luò)上這兩天正因為別省一樁校園暴力的事件鬧得沸沸揚揚。于曉佳的事情一出,立馬就有人煽風點火,借著這股熱度炒了起來。
三中向來名聲不錯,出了這種事情影響太壞。氣得校長在那兒拍桌子,直接叫了邵老師過去,讓她去找陳琪芳談。
“如果她不愿意自己退學,學校只能開除她。于曉佳的家長要追究刑事責任,你讓她好好找人賠禮道歉去。”
校長做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
從那天起,陳琪芳就再也沒來過學校。
蘇岑放學的時候聽顧楠提起這個事兒,心中不免有些唏噓。頭一回對陳琪芳留下印象是在小賣部后面的假山處。
當時只覺得她這人有點偏激,想不到還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來。
上次找陸婷婷算計自己那件事,大概讓她有了點食髓知味的意思,所以這次才會故伎重施。
兩人邊走邊聊這個事兒,快走到站臺跟前時,突然從后面躥上來一個人,一把拽住蘇岑的胳膊。
“你跟我過來。”
男人氣勢洶洶,一副要打架的樣子。顧楠嚇一跳,抬手擺出副跟人干架的模樣,卻被蘇岑拉住了。
“沒事兒,我認識他。”
說著看一眼馮其正。那人一臉焦躁的樣子,顯然是來找她麻煩的。
“有什么事兒找個地方說吧。”
顧楠想跟上去看個究竟,蘇岑沒讓,只叫她趕緊回家。
她不放心地看對方幾眼:“真的不要緊嗎蘇岑?”
“沒關(guān)系,是親戚。”
“看起來不像啊。”
“他天生表情比較兇。”
蘇岑說話淡淡的,臉上還帶了一點笑意,但拒絕的意味非常明顯,以至于顧楠不好意思再跟,只能目送兩人離去。
等這兩人走遠一些,她立馬就給沈家宥打電話:“……你還在學校是吧。趕緊出來,蘇岑讓人給帶走了。一個男的,年紀挺大的……我是想跟去來著,她不愿意我也沒辦法。說是親戚我看著不像。哎呀別啰嗦了,趕緊過來吧。”
電話掛了不過五分鐘,沈家宥便跑到了校門口。顧楠遠遠看見管陽跟在后頭,跟一條快累死的狗似的。
沈家宥空手來的,連書包都沒拿。見了面就問:“人呢,哪去了?”
“往那個方向去了,走得不快,應該沒走遠。”
話沒說完,沈家宥已經(jīng)跑遠。
管陽好容易追上來,想要跟著一起去,卻被顧楠一把拽住:“人家英雄救美,要你湊什么熱鬧。”
“我、我去幫忙。”
“管好你自己吧,弱雞男。”
氣得管陽直翻白眼。
蘇岑領(lǐng)著馮其正去了附近一家游戲廳。游戲廳里人多嘈雜,方便他倆說話,大庭廣眾的,對方也不好直接動手。
兩人剛踏進里面,馮其正就嚷開了:“我說你什么意思,故意耍我是吧。”
蘇岑一臉不解的模樣。
“別跟我裝。別人不知道你什么樣我還能不知道?你丫就是個演戲高手。我也是蠢,居然就信了你的鬼話。你說在海越我就通知人到海越去偷拍,結(jié)果倒好,喂一晚上蚊子啥也沒拍著,還害我讓人揍一頓。”
蘇岑這才發(fā)現(xiàn),他嘴角帶了一點傷。傷口不大,以至于她根本沒察覺到。
“什么人打的你?”
“還能是誰,狗仔唄。我收了訂金讓他們?nèi)ズT蕉c,結(jié)果人沒出現(xiàn)他們來問我要錢。我哪兒有錢,早花沒了,只能讓人揍一頓。”
“那你倒也不吃虧。”
“我呸,什么不吃虧,老子虧大了。本來挺好的一筆錢,就讓你給攪和了。”
蘇岑兩手一攤:“我說了只是聽說,他們臨時改了主意不去那里,我也沒辦法。”
“你怎么能沒辦法!”
“那你要我怎么辦,直接去問沈西耀?我也不能趴人家門縫口偷聽不是。”
馮其正本來怒氣沖沖,聽了蘇岑的話一時語塞,好半天想不出詞來反駁她,煩得他只能在那兒一個勁兒地薅自己頭發(fā)。
剛薅了沒幾下,就聽有人在那兒沖他道:“別扯了,頭皮都快露出來了。”
聲音帶了點慵懶。馮其正抬頭一看,發(fā)現(xiàn)門口靠著個男人。明明年紀不大,身上還穿著校服,偏偏一身戾氣,怎么看怎么讓人心頭不爽。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是那天紅葉酒吧說要卸他胳膊那個。
前兩天在電話里聽見他的聲音就讓人不得勁兒,這會兒見著真人更讓人想呲牙。馮其正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當下二話不說拔腿就溜,跑得比任何時間都來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