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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找能裝水的容器,比部落里的陶罐、水桶都要大的容器。”部落里面就沒用過水缸,蕭云要跟少年人們解釋他的意圖就比較繞口,“這個容器的底下不能漏水,上面可以拿東西蓋住不透光,這樣的容器才符合標準,你們有沒有什么想法?”
他這一串串的沒聽過的名詞搞得羊毛幾個面面相覷,抓耳撓腮了半天后,羊毛問道:“那么我們在河邊挖坑不行嗎?就和我們挖的取水坑一樣。”
“咦……”蕭云還真沒想過這方面,他一想到發(fā)豆芽的容器都是盆啊桶啊什么的,實在不行就挖個石槽,顯然,制盆和桶需要專業(yè)的手工藝人,自制的話一沒技術二沒工具,挖石槽的話,工作量也不輕省,“我想想啊,就著河岸挖坑……好像也有可行性,這樣,我們先去試試看。”
再度來到河邊,這次蕭云就挺細心地觀察河岸邊的土地,扒開草叢、又拔掉幾叢野草,用手刨了一些泥土翻出來細看。
草原上的土質沒得說,數(shù)萬年來的腐殖質層沉淀積累、自然發(fā)酵下,大部分的土地都是黑土地,蕭云去看了眼雪狼人挖出來的取水坑,一米左右的深度下,水底依然是黑色。
“好像是可以……挖的坑跟河水保持點距離,用水溝連接起來,換水的時候挖開水溝排水,再補充新水……坑底鋪一層鵝卵石,再鋪一層藤草的草墊,避免沾地……蓋子的話,直接用蘆葦桿編一個……”
蕭云越想越覺得可行,又觀察了下地形,選中一處地勢較高的河岸,用腳踩了一遍地面,又用目測估量了下豆芽坑換水時需要的排水高度,握拳擊掌:“好,就在這里挖!”
用a來的牛角刀在離河岸約二米遠的地表上劃出個大致有半米寬、一米長的長方形,又拔了一根蘆葦桿折成約有三十厘米長度的四節(jié)作為基本參照物,蕭云便讓三個少年人跟他一塊兒刨豆芽坑……
雖有參照物,少年人們也很難刨出相對平均高度相差不大的淺坑,在挖出大致雛形后蕭云便打發(fā)他們去撿鵝卵石,自己來負責“精加工”:為保證換水的時候能把沉水排干凈,這個坑底的面必須是斜面,北面高南面矮。
嗯……有過手工經驗的人都知道,設計圖再周密也難免動手的時候出問題,蕭云自己上手來刨出這個帶斜面的坑底吧,就發(fā)現(xiàn)總會有地方高低不等、老出紕漏……沒轍,只能整一會兒坑底便起身退開幾步,用肉眼來盡量測量斜面坑底的坡度。
坑底整飭得差不多,少年人們也撿回來一大堆鵝卵石,蕭云在豆芽坑南面朝向河道的地方劃了條直線讓他們挖排水溝,他自己蹲過去挑選大小差不多的鵝卵石,細心地鋪到坑底和坑邊。
鋪好了鵝卵石,形狀不太規(guī)整的豆芽坑看上去就特像給小孩弄的手工游泳池,蕭云自得了一會兒,忽然又發(fā)現(xiàn)了新問題:土坑鋪了鵝卵石還是擋不住水流失,水都跑土地里去了,豆芽還發(fā)個毛?
又抓了會兒頭皮……蕭云想起了某個外國網(wǎng)紅用泥巴混水做泳池的視頻。
“沒有水泥,但是比較細膩的泥巴混合水、揉膩實了,好像也能起到隔水的作用?”
說干就干,蕭云蹲到挖出來的泥旁邊捏了下土質,覺得還行,比較細膩,于是把這些土都堆起來、挑出混在里面的石子,并讓羊毛回部落去拿水桶。
挑出石子的泥土加了水混合,使勁兒揉到半干,蕭云又去拔了些蘆葦桿、混到泥巴里面……他記得農村的老房子也是會在泥磚里面混草桿的,貌似可以增加泥磚的韌性粘性啥的。
將混出來的泥巴跟玩橡皮泥一樣糊到豆芽坑的表層,用牛角刀的刀背將表面抹光滑,蕭云直起身捶了捶腰:“先這樣吧……等干透了再來看看能不能隔水。”
做了這么點事差不多就到中午了,一天吃兩頓的雪狼人這會兒都餓了,蕭云便和少年人們回部落弄吃的。
到了下午,少年人們就不肯跟著蕭云亂跑了,他們每天都是有事情要做的,蕭云還給他們找了個采集野菜的活兒,沒功夫再去河邊玩耍。
沒奈何,蕭云只能和普通的部族少年一樣盡自己的義務、去撿了一下午的牛糞和采集野菜,中間羊毛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老鼠洞,一幫少年人又折騰了好會兒的抓老鼠——草原上的老鼠跟田鼠、家鼠可不是一規(guī)模,每只都有四、五斤重,剝了皮都是肉,特別的肥碩。
抓老鼠的途中蕭云發(fā)現(xiàn)了馬齒莧,沒得說,野菜的菜單再加一項。
這天的部落晚餐,野菜的比重占了肉類的一半,原因嘛當然不是說少年人們在撿牛糞之余還能擴大采集野菜的范圍,而是族長在前一天的晚上特地去認了下車前草、紫蘇、蒲公英、灰灰菜的樣兒,今天白天放牧的時候族長便領著兩族人去兼職……看到新找回來的野菜時,族長還很高興地說這種野草他白天也見過。
野豬油都在昨天用光了,這一頓晚餐的野菜是和肉一起煮的,大家都知道菜很吸油,于是這一天的晚餐,味道其實跟徹底馴化的蔬菜沒得比的野菜,比肉類還受歡迎……
晚風刮了一宿,次日一早,蕭云立馬趕到河邊去看他的豆芽坑,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泥面被風吹干了,同時,也開裂了。
蕭云:“……”
他蹲下去用手扣了下泥面,泥巴沙沙的往下掉……得,就算沒開裂,這個質量,水泡一下也要玩兒完。
“到底是哪里不對,沒和好泥?這種泥巴不行?”
蕭云焦躁地蹲在豆芽坑旁邊撓頭皮,族人們卻是一丁點兒也不理解他的焦慮,一群人嘻嘻哈哈地拎著分到的草鞋結伴到河邊洗腳,河面都給他們那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的臟腳污了一大片……
“阿云,今天玩泥巴也不要耽誤了事兒啊。”族長還善意地沖著蕭云勸道。
“我不是在玩……”蕭云一臉蛋疼,偏偏還沒法解釋。
“是不是要用黏土……就是那種黃泥巴,我記得去鄉(xiāng)下玩的時候看到的那種老房子都是黃泥巴房……嗎的,黃泥巴要去哪找來的?”
蕭云使勁兒去回想他那短暫的農村生活記憶,思來想去,蕭云終于記起,大舅家修豬圈的時候好像是去河邊挖的泥。
蕭云精神一振,馬上化為狼型、選了個離河岸比較遠的點兒瘋狂挖土。
“啊呀,阿云玩泥巴玩瘋勒~”洗腳的族人們沒心沒肺地看著他樂,部落采取的是分餐制,吃完自己的份就沒了,誰要是化了狼型瘋玩,要么就得自己去找野食,要么就老老實實餓兩天。
蕭云足足挖了三米多深的坑,終于在肥沃的黑土地下面發(fā)現(xiàn)了黃土……
眾所周知,一厘米厚度的黑土需要300年的自然形成,黃土高原原本也是肥沃大地、水土流失嚴重這才暴露了底下的黃土,窮了幾百年,直到土共下死力氣整治才緩和過來……現(xiàn)在蕭云卻不需要黑土而是需要黃黏土,也是夠奇葩了。
挖出黃土事情就容易了,蕭云趕緊爬出來恢復人形、穿好獸皮褲子,跑回部落拿了幾個藤草編的草墊和水桶,又叫住還沒離開部落的牛角:“牛角,我這里還可以弄出好吃的,但是要你幫忙,來不來?”
“來!”牛角毫不猶豫地。
有了牛角這個壯勞力,事情真是不要太簡單,從坑底運上來的黃土和了水讓牛角脫了鞋使勁兒踩、踩到粘性十足后再糊到豆芽坑上,光是用肉眼,都能看出黃泥土糊的泥面比黑土細膩緊密。
“你做這個是用來干啥的呀?”
一氣合了半天黃泥的牛角臉不紅氣不喘,體力簡直是牲口。
“等這個風干了,試一下不透水,就可以用這個坑來發(fā)豆芽了。”蕭云又是挖坑又是糊墻面的就有點喘,“部落里種的黑豆,鋪在這里面泡水,四、五天的功夫,一袋黑豆能發(fā)出十袋來。”
牛角偏頭理解了一下一袋和十袋之間的區(qū)別,表情就有點兒驚悚:“能變這么多?可是,黑豆也不好吃啊?”
“不一樣,發(fā)出來的豆芽比黑豆好吃無數(shù)倍,口味和我們現(xiàn)在吃的野菜差不多,還比野菜好吃。”
牛角張著嘴瞪了半天蕭云,理解過來后急切地:“那我們趕緊再挖幾個坑!”
“先看看這個能不能行,能行的話豆芽發(fā)起來我們再挖別的坑。一口氣發(fā)太多豆芽也吃不了,按批次來比較穩(wěn)妥。”蕭云擺擺手,忽然想到了啥,“等等……牛角你知道我不是在玩泥巴了,是吧,但是別人還不知道呢,羊毛他們幾個今天都不肯來幫我了。”
“好吃的豆芽出來了大家就都知道了。”牛角安穩(wěn)人的話特別有雪狼人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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