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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孟家人哭著喊著求了,說讓他們家的長孫女抵債……
當時他們心中還好笑,他們“風月閣”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就想拿個才八歲的小丫頭抵下兩間鋪子和一千五百兩銀子的債,也真是異想天開。
后來還是那老婆子故意領(lǐng)了人逛鋪子讓他們看過了,他們才肯同意的。
他們還奇怪,就孟家這樣的人家,怎么還能生出這樣絕色的小丫頭出來,現(xiàn)在才知道,他媽的根本就不是孟家生的!
徐管事覺得他們他媽的都差點被人給陰了!
孟老太爺又驚又恐,沉著臉一時不能出聲。
孟仲志卻急了。
他叫道:“你們不要信他,你們答應(yīng)我的,只要我們把這丫頭賣給你們,我欠你們的賭債就一筆勾銷。我大哥已經(jīng)同意賣了,你們可不能出爾反爾。”
徐管事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一個打手就直沖上去踢了他一腳,喝道:“閉嘴。”
孟老太太看到兒子被打,“嗷”一聲就撲了過去。
徐管事盯著孟老太爺,再道:“說,這是不是真的?這丫頭根本就不是你們孟家的女兒?”
孟老太爺哆嗦著嘴,“是”和“不是”都說不出口。
“是真的,”
周氏開口道,“她是我養(yǎng)的女兒,是不是我生的我最清楚。我自己的女兒早在七年多前就夭亡了,她是我們在七年前青州城破,從青州逃回來州之時收養(yǎng)的。這事來州城雖無人知曉,但當年我女兒夭亡之時,青州城的鄰居卻都是知道的,雖然現(xiàn)在故人多已失聯(lián),但真要想找到知情人應(yīng)也不是難事。”
“你這賤人給我閉嘴!”
孟老太太尖叫道,“是真的假的又怎么樣?她是我們孟家養(yǎng)大的,吃著我們孟家的米,穿著我們孟家的衣,叫著我兒‘阿爹’,我孟家要賣她,誰能說一個不字?誰家自小養(yǎng)大的養(yǎng)子養(yǎng)女是不能賣的?”
“是真的那我們就不會要。”
就算是想要也不必急于一時,待查明情況看沾得,還是沾不得再說。
徐管事冷冷道,“是真的,那我們就只能帶走貴府二爺,接手你們的鋪子,等你們籌了銀子,再來跟我們換貴府二爺吧。”
說完已經(jīng)站起身,那些跟來的打手們也立即沖到了孟仲志身后要拖他走。
“阿爹!”
孟仲志焦急得大叫。
孟老太爺終于出聲,他看向徐管事,面色頹敗,但還是露出了孤注一擲的表情,道:“徐管事,這丫頭的確不是我們家親生的,但我們收養(yǎng)她已經(jīng)是七年前的事了,那時青州城破,是一個侍仆帶了她逃亡,那侍仆臨終前將她托付給了我們,說這孩子的父母已經(jīng)雙亡,家中再無其他人,托我們撫養(yǎng)她長大。”
“這么多年來,我們也是一直都把她當作家里親生的孩子一樣,如果這次不是這個孽子……唉,徐管事,廖大娘,這孩子的身世絕沒有問題,她家中早無他人,否則也不會這么多年半點消息也沒有。當年青州城破,多少孩子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的不止我們一家,淪落到那種地方的也不在少數(shù)。”
“我知道拐賣官家女是重罪,但徐管事還請放心,她現(xiàn)在在戶籍上真真切切就是我們家孫女,依著大周律法,我兒就是有權(quán)力賣她,就是官府那里,也絕對不會有問題,否則,老朽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絕不敢行出此事。”
“好一個吃了熊心豹子膽,好一個就是有權(quán)力賣她!”
里屋突然傳來一個冷笑聲,隨著聲音,一位身穿絳色綢襖的婦人從里面屋子走了出來。
徐管事和廖大娘看見這位夫人面色俱是大變。
因為這位不是別人,正是來州衛(wèi)指揮使司指揮使穆元安的夫人衛(wèi)氏。
這里是來州,孟家人可能不認識穆夫人,但在來州經(jīng)營賭坊的徐管事和經(jīng)營最大青樓的廖大娘卻不可能不認識這位來州府品階最高的武將夫人。
穆夫人走了進來,徐管事和廖大娘就站了起來,紛紛給穆夫人請安。
他們是場面上的人,此時面上雖然還好,但心中卻已經(jīng)是驚濤駭浪。
這回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沒吃上肉,還沾上了一身的腥。
孟家人也是大吃一驚。
其他人也就罷了,尚未反應(yīng)過來,只來得及瞪著穆夫人,孟老太太更是呼出“你,你是何人”這樣的話來。
而反應(yīng)最快的孟老爺子卻是驚怒恐懼到了極點了。
他雖不知這位夫人是誰,但看她的穿戴打扮氣度,看她身旁身后跟著的丫鬟侍衛(wèi),再有那在他們面前不可一世的賭坊和風月閣的管事在她面前畢恭畢敬的,便知道就不是尋常人了。
竟然是從他們家里間出來的,就是早過來了!
孟老爺子再看站在一邊的兒媳周氏,心里真是恨極了她。
這個愚蠢的毒婦,竟然敢招了官家人過來?!
這樣害了孟家,她就能得什么好嗎?
穆夫人卻是不理會此時心思各轉(zhuǎn)的房間眾人,她徑直走到了堂前主位坐下,喚了明舒到她身邊。
她握了明舒的手,對她安撫地點了點頭,這才轉(zhuǎn)向孟老太爺,冷笑道:“好個戶籍上真真切切就是你們家孫女?孟老頭,剛剛明姑娘還提醒了你,你們家族譜上的姑娘是孟家長女孟柔,戶籍上也同樣如是!明姑娘是什么身份,就你也配是她的祖父?是誰給了你這個權(quán)力和臉面,竟敢自認是明姑娘的祖父?!”
孟老爺子面上血色盡失。
他急智之下,再顧不得什么,一下子就跪了下來,道:“這位夫人,你,你可是舒姐兒的家人?”
他涕淚橫流道,“夫人,家門不幸,竟然讓夫人見到家中如此丑事。夫人,舒姐兒之事,著實是我們被逼無法,孽子欠下賭債,賭坊的人逼上門來,如若我們不交出舒姐兒,就要先要他的胳膊再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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