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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了他的殺人欲望,又滿足你自己冷眼旁觀的扭曲心理。宋幽燁對受害者毫不留情,你又何嘗不是?你是宋幽燁的絕對領導,卻早就利用犯罪心理設計著他,以備某天將他當成主犯推出去,你就能神不知鬼不覺隱退,逃脫法律的制裁。這次你瞅準了機會,兩面三刀,一邊試圖借別人的手殺了岑戈和我,一邊趁宋幽燁不備,將爆炸物藏在他的車里,造成他畏罪潛逃自殺的假象。或許,你的最終目的就是殺害宋幽燁,岑戈和我如果死了,對你來說就是個贈品。”
“付教授,你不為自己辯解嗎?”江湖威皺眉問,“就像剛才一樣?”
付經綸卻還是一言不發,眼中沒有驚懼、慌亂,平靜地聽著,好像他倆說的是別人的故事。
岑戈對跟隨而來的探員使了個眼色,探員掏出手銬,付經綸很平靜地伸手,竟然沒做任何抵抗。
十幾個小時后,參與審訊的趙蘇漾一臉無奈走出審訊室,對等在外頭的岑戈說:“付經綸一直不開口,無論我們怎么問,他都好像沒聽見!那么多證據,就算他始終保持沉默,最后不也能定罪?他到底在抵抗什么?真變態!哼!”
岑戈轉身背對著她,雙手撐在窗臺上,默默眺望著遠方。趙蘇漾忽然感覺一絲愧疚,殺害岑凝的罪犯就在眼前,卻遲遲沒問出個所以然。她摸了抹脖子上的紅圍巾,沖過去握住岑戈的手,咬牙發誓道:“你放心!我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覺,也一定撬開他的嘴!”
這一語說得豪氣十足,盡管疲憊,眼中的堅定和聰慧如同暗夜中最亮的星。
岑戈偏頭望著她,順勢將她拉進懷里,低頭吻了下去。
趙蘇漾大駭,且不說這人來人往的走廊,頭頂幾個監控就要老命。然而他吻得動情且堅定,溫熱的觸動著她心底的柔軟,讓她緊張之余,微微顫抖著回應著他。
半晌,趙蘇漾臉頰通紅地回到審訊室,深吸幾口氣,下巴一抬,冷傲地望著頑固不化的付經綸,繼續套他的口供。
付經綸時不時抬手整理一下額前的碎發,望著眼前幾個探員,眼神很深,嘴角時而擒著一抹微笑。高亮的大燈照向他的雙眼時,他也只是平靜地閉上眼睛,喉結隨著吞咽,上下動一動。更多時候他望著天花板,食指一下一下敲著審訊椅的把手,仿佛在欣賞音樂會一樣。
從機場被帶回來后,他就是這個鬼樣子!
趙蘇漾喝了一大杯水,看了看表,此時已是凌晨四點,大家都到了最疲勞的時候,普通罪犯到這個點兒基本頂不住了,困意和焦慮交織,多半會撂。可你看付經綸,他一點困意都沒有,卻好似進入了亢奮期,明明沒有音樂伴奏,他卻隨著什么節拍輕輕點著頭。
“變態!”趙蘇漾心里暗罵道,揉了揉眼睛,轉頭看看門上的小玻璃窗——岑戈八成還等在外頭,付經綸不撂,他鐵定不離開。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在萬籟俱靜的凌晨格外清晰。
“岑隊!你冷靜一點!你不能進去!!”
“哎呀天啊!拉住他!”
“岑隊!岑隊!快來人!我們控制不住他!”
“老大!你想想自己的前途啊!千萬別……”
外頭發生了什么事?岑戈怎么了?審訊室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付經綸也帶著幾分好奇和異樣的期待看向發聲處。趙蘇漾站起來,隔著小玻璃窗往外看,只見幾個身著制服的探員圍著岑戈,好像打成了一團,商鴻朗和言青、水華幾個也在,一面拉著岑戈,一面焦急地呼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