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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韜無奈地聳了聳肩,淡淡笑道:“一切都是命運捉弄,誰讓我認識你呢?放心吧,我心里正在籌劃著,醫王大賽之后,說不定蔡叔就回來了呢?”
蔡妍抬起頭,抹了抹眼角的淚水,低聲道:“如果回不來,那我就找你算賬。”
蘇韜歪著頭,想了想道:“如果回來的話,那你以后就得做我的仆人,勤勤懇懇地給我賣命。”
蔡妍展顏一笑,道:“那就一言為定了!”
見蔡妍重新恢復信心,蘇韜暗自松了口氣,蔡妍在三味堂這段時間展現出了她不錯的管理能力,三味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大到藥品的進存銷,小到自己和三個徒弟的一日三餐,蔡妍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蔡妍是地地道道大學本科畢業,學科是工商管理,所以對于經營管理并不陌生,欠缺的只是經驗而已,將蔡妍放在晏靜和薇拉兩個商業女強人身邊,帶有偷師的目的,盡管現在蔡妍還顯得很稚嫩,但耳濡目染之下,肯定能有很大的進步。
在三味堂擴張的宏偉藍圖中,蔡妍有舉足輕重的位置。
蔡妍與薇拉和晏靜目前站在一起,雖然并不顯得亮眼,但蘇韜能夠想象,幾個月、一年、兩年之后,蔡妍身上帶來的巨大變化,會讓人感覺驚艷。
有種美麗隨著歲月的變化,會愈久彌香,蔡妍身上有這股氣質。
隔壁辦公室內,晏靜手里握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紅色的洛神花在水中綻放,琥珀般的花茶顯得妖嬈濃艷,她嘆了口氣,朝薇拉淡淡笑道:“你今天好像并不是特別開心,我猜猜,是不是因為蔡妍?”
薇拉抬眼看了一眼晏靜,淡淡笑道:“沒錯,任何女人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跟其他女人關系曖昧,心里都不好受。不過呢,這也讓我慶幸,因為我看上的男人,肯定是特別優秀,身邊怎么可能只有我一個女人呢?”
晏靜嘆了口氣道:“你的心胸可真開闊,要換做我的話,肯定讓對手知難而退。”
薇拉搖了搖頭,慧黠地說道:“你可別誤導我,若是我傷害了蔡妍,被蘇韜知道,只會讓他更加疏遠我。”
晏靜聳了聳肩,暗忖薇拉擁有天使般的容顏,但千萬不能被她純潔無暇的外表給欺騙,她并非那么好忽悠。
晏靜淡淡一笑,轉移話題道:“老巷旅游影視文化城項目的批資金,何時能到賬?”
薇拉眸光流轉,道:“不出意外,就在本周。”
晏靜道:“一旦資金到位,項目就會立即啟動。”
薇拉笑道:“相信我們的合作,會一如既往地愉快。”
第0065章 棋盤上的棋子
晏靜接到個重要電話,與薇拉分別,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內,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事情計劃得如何了?”
晏靜輕吐一口濁氣,道:“放心,涂先生,一切都有序進行。”
涂先生淡淡一笑,道:“你辦事滴水不漏,一向不打沒有把握之仗。聶家盤桓在淮北多年,已經成為地方上最大的毒瘤。如果不解決他,讓社會很難治理。”
晏靜明白涂先生的用意,道:“想要扳倒聶家,其實可以從蔡忠樸身上入手。聶家最近幾年一直在做公益,想要把身上的原罪洗白,蔡忠樸是關鍵人物,幫他們洗貨倒貨,從他身上可以順藤摸瓜,找到足夠的線索。”
涂先生嘆了口氣,道:“聶家身上的原罪,牽扯的人太多,如果真走到那一步,恐怕就得大亂。這也是上面人不想看到的情形,官場之中的博弈,講求平衡之道,不會輕易撕破臉皮。”
晏靜點了點頭,道:“我會努力推動醫王大賽的事情,并在大賽之后,給聶家試壓壓力,逼他推出淮北。”
涂先生欣然笑道:“我也會履行對你的承諾,你可以把勢力展到淮北,在政府層面給你最大的支持。”
晏靜隨后與涂先生又聊了一些細節,掛斷電話之后,她面沉如水,眼中流露出深邃之色。聶家承辦藥王大賽多年,此次更是不惜一切代價,擴大提升醫王大賽的影響力,但他并不知道,聶家已經成為靶子,被某個巨大的勢力視作摘除的目標。
晏靜深深地吸了口氣,在這個計劃之中,自己與聶家其實地位相仿,不過是權力游戲中的一枚棋子而已,真正地操盤手,站在背后,運籌帷幄。
社會是分層級的,晏靜的生活看似醉紙迷金,瀟灑自在,其實那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她也受到層級的影響,也需要仰人鼻息。
淮北省委班子剛剛經歷了高層的變動,政法委書記由原淮南省政法委副書記兼公安廳長陳守軍擔任,這是一個信號燈,不出意外,隨后還有一名更為重量級的人物將從淮南調任淮北,并擔任重要職務。
陳守軍提前到淮北,是為了做準備工作,理順淮北復雜的情況,替接下來空降的重量級領導打好基礎。
涂先生是陳守軍的心腹,是晏靜與陳守軍之間的聯系人,很多陳守軍不適合處理的事情,晏靜需要用江湖的方式,替他處理干凈。
晏靜坐在辦公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相框,里面裝著一張微微泛黃的合影,她輕輕地摩挲著相片中的男人,眼角流露出暖意,門被敲響,她將相框重新塞入抽屜,輕聲道:“請進!”
蘇韜嘴角帶著笑意,緩緩而入,道:“靜姐,晚上一起去三味堂吃飯吧,帶上花顏。”
晏靜微微一愣,道:“為什么去三味堂?”
蘇韜耐心地解釋,道:“第一,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有空請你和花顏吃飯;第二,我徒弟趙劍今天過生日,順便給他慶生;第三,給花顏一個人多的空間,有助于緩解她的病情。”
每個理由都無懈可擊,晏靜在蘇韜的臉上看了許久,微笑道:“那行吧,我等會就讓耿虹接花顏來公司,下班之后,我們一起去三味堂。”
目送蘇韜哼著歌離開,晏靜眼中閃過恍然之色,自從丈夫出車禍以來,晏靜一直生活在仇恨之中,她將自己封閉在一個很狹小的空間,與任何人都不接觸,在處理很多問題上,殺伐果斷、冷血無情,所以贏得了毒寡婦的名聲。
但蘇韜的出現,讓自己產生了變化,內心早已干涸的靈魂,如同遇到了沁人的泉水,一顆幼小的種子,鉆入泥土,露出了尖角,準備破土而出。
晏靜現在不只為仇恨而活,她現在有女兒花顏。
到了下班的時間點,公司員工許多還在自覺地加班工作,讓他們很意外的是,晏總今天下班很早,她提著一個紅色的限量款名牌坤包,掐點離開了辦公區。
來到了地下停車場,蘇韜早已坐在轎車的后排,跟花顏咬著耳朵說著悄悄話。晏靜打開車門之后,蘇韜就往中間擠了擠。晏靜有點不高興地皺眉道:“你怎么坐中間啊?”
蘇韜笑道:“懶得換位置了,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從另外一個車門上,那樣花顏就在中間了。”
晏靜沒好氣地白了蘇韜一眼,道:“開車吧。”
蘇韜湊到花顏的耳朵邊,低聲道:“你媽可真兇啊!”
花顏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蘇韜得意地捏著鼻子,朝晏靜做了個鬼臉,晏靜被氣樂了,嘀咕道:“真幼稚!”
商務轎車的后排很寬大,所以三個人坐在一排并不顯得擁擠,但晏靜的肌膚還是不經意地會碰到蘇韜,她偷偷地觀察蘇韜,似乎并不在意,專心致志地跟花顏說著悄悄話,心中倒是沒有那么尷尬了。
那次在溫柔鄉,留下一段激情的故事,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晏靜總會忍不住想起這個比自己小了近十歲的小男人,體內就會萌生出一股躁動。這種對于異性的悸動早已喪失多年,她感覺陌生、刺激又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