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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還想以多打少怎么地?!”衛東早就跳起了身,見狀幾步沖到柯尋旁邊,拉開架勢就要一致對敵。
董棟和袁源也沒有落后多少,一個身高體壯,一個膀大腰圓,并排往旁邊一站,立時就形成了一堵不規則的肉墻,頗為唬人。
畢敬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勇氣站出去,向角落里縮了縮瘦小的身軀,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朱浩文在原地面無表情。
畫內人已經是沖到了柯尋幾人的面前,一擁而上地揮拳掄腿,畫外人聯盟也不示弱,三長一胖四條黑白長短各異的腿齊齊撩出去,發出一片砰砰啪啪的肉體相撞的聲音。
柯尋正摁著最囂張的那小子照臉一頓重拳,就覺腦后突然刮過去一陣風聲,轉頭一看,見竟是牧懌然,伸著一條長胳膊正將一個畫內人的頸子鉗住,不過兩秒鐘的功夫,那人就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柯尋把手里的小子一拳掄開,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覺得頭發有些翹,這才明白,剛才被牧懌然捏暈的那小子,竟是想偷襲自個兒來著。
忍不住回頭看向牧懌然,卻見他也正冷著臉看過來,嘴里低喝了一聲:“后面。”
柯尋忙轉回來,胳膊一架,擋住一名畫內人的重拳,再一拳擊出,正中對方胃部,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直打得這人嘴一張,“哇”地一下子吐了出來。
柯尋連忙跳開,饒是如此還是被噴到了胸腹上,惡心得臉都皺了,耳里還聽見牧懌然冷冷地刺了他一句:“你打架時不帶腦子么。”
“腦子里都是你,我舍不得打架時候帶。”柯尋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土味情話,拎起暈在地上的那位,用他頭上那蓬軟發在自己胸前擦了擦。
旁邊的隔間們似乎聽到了這邊打架的動靜,一時間群情振奮,跟著各種亂叫起轟,甚至也有打起架來的,整個……監獄?農舍?……亂成了一片。
而畫外人所在的這間隔間,爭斗并沒有進行多久,很快就以畫外人一方單方面碾壓而結束,意外的發現是董棟和袁源這兩人竟然也很能打,出拳重,下手狠,專挑打人最疼的部位去,一看就是從小不良過的。
幾個畫內人被打老實了,縮在隔間的后半部分一時不敢吱聲,暈在地上的那一個也被柯尋扔了過去,幾個挨了揍的家伙鼻青臉腫地或蹲或坐,偶爾悄悄抬眼偷偷看向柯尋和牧懌然。
這兩個人是最能打的,雖然牧懌然只出過一次手,但不到兩秒就捏暈一個壯年人,這已經算得是真正的秒殺了。
還有那個看上去很屌的小子,那一身利落而勁道的肌肉線條簡直完美得不像話,他有著超快的反射神經,還有著超強的柔韌性與彈性,打起人來動作有力并且迅速,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極具韻律。
打不過,打不過……挨了揍的畫內人們心想,連打架的姿勢都不如人家好看。
“再自不量力打出你們屎來!”袁源做例行的放狠話收尾。
“快別,還嫌這屋里屎味兒不重呢?”衛東連忙制止。
“打得你們膽汁都吐出來!”袁源更正。
“……你和他們其實是一撥的吧?”柯尋說。
“靠,老子專業放狠話二十年,到你們這兒居然被質疑,你們行你們上,不行憋bb。”袁源說。
“東子你給他bb一個,讓他見識見識什么才叫專業的。”柯尋說。
衛東清清嗓,沖著畫內人那邊狠狠一瞪眼:“再自不量力,打你們!”
袁源:“……”
一場風波平息后,窗外的夜色已深,但畫內人們似乎并無睡意,仍在四下里嗡嗡叿叿地說著話,這令幾個畫外人老成員產生了一絲錯覺,仿佛每晚到了禁步時間之后必會發生的恐怖事件,不會在這里上演一般,莫名地竟在這樣的喧鬧里找到了一些安全感。
“你們說的會死亡的事件什么時候發生?會是什么樣的死法?”幾個新人湊到老成員的身邊不住地發問,似乎已經不大相信之前秦賜對他們普及過的畫內知識。
“每幅畫和每幅畫都不一樣,”秦賜依舊耐心,“有些畫可能是隨機的時間、隨機挑選人,但有些畫是有一定的篩選規則的,目前我們還不知道這幅畫會是哪一種方式,只能靜觀其變,順帶不要放松警惕,盡量保護好自己。”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通過死亡,才能確定是哪一種方式,是嗎?”畢敬敏感地發覺了話中隱藏的意思,目光冷厲地盯向秦賜,然而因為深度近視的原因,自以為冷厲的目光在大家眼里顯得目光渙散對不準焦距。
“是的。”秦賜并沒有隱瞞,平聲靜氣地承認。
“所以我們這些人,其實都是你們的試驗品?!”畢敬氣惱。
“話不能這么說,”秦賜的臉上是醫者的冷峻,“也許第一個死的是我,是他,誰也料不準這種事。”
“但你們有經驗啊!”畢敬急道,“你們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能躲避的方法,你們是不是不想告訴我們,為的就是讓我們先死,你們好從中找到規避的方法?你們肯定有事情瞞著我們,拿我們當替死鬼堵槍眼,是不是?”
“喂,”柯尋伸出手去,蓋在畢敬的腦瓜頂上,把他的整個頭扳到面向自己的方向,免得他看不清是誰在說話,“小同學我警告你,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一個隊伍里最忌諱的事知道是什么嗎?”
“是、是什么?”畢敬有點兒怕柯尋。
“一怕無端猜忌,二怕有人挑撥,三怕豬隊友,四怕我這樣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小爆脾氣,”柯尋淡淡看著他,“那么我來問問你,你怕哪一條?”
畢敬滿臉寫著“第四條”,哆嗦著道:“我就是……我就是想問得更明白一點,不然心里沒底……”
“那么你覺得剛才秦醫生說明白了嗎?”柯尋問。
“說明白了,說明白了。”畢敬想連連點頭,但頭還在柯尋的掌心里摁著,只好連連眨眼。
“沖我拋媚眼就免了,哥有喜歡的人了。”柯尋放開了他。
喜歡的人在旁邊忽然說了一句:“它們來了。”
眾人立刻豎耳傾聽,見一道蹄子踏地的聲音從農舍進門處傳來,不緊不慢地,一聲一聲地,向著這邊走來。
果然……還是逃不過每夜必死人的規律么?
牛蹄聲走走停停,似乎在每個隔間外都做了一番短暫的觀察,而后就這么向著這邊走來,直到停在了畫外人們所在的隔間前。
巨大的牛頭懸在隔間的上空,雙目微轉,觀察著隔間的每一個人。
畢敬嚇得躲在柯尋的身后,似乎想借助柯尋的身影把自己藏得密不透風。
巨牛終于伸出了一只巨大的蹄子,在眾人的身上撥了幾撥,而后夾起一人,拎出了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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