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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吃?”衛東看著幾個老成員。
秦賜微微點頭:“多少吃點,誰能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
眾人聞言各自默默地從地上揀了幾樣食物。
柯尋上學時養成的習慣,這種食物看見就有些抵觸,于是只挑了幾個堅果和一罐水果罐頭,坐到了衛東和朱浩文的旁邊。
衛東長期做苦逼美工養成的習慣,對于各種食物基本不挑,隨意揀了幾樣,有的包裝袋子不是透明的,上面印著古怪的文字,也不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
咬了一口蛋糕,偏頭看了眼柯尋,又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的牧懌然,不由疑惑,用肘子悄悄碰了柯尋一下,低聲問他:“你怎么了,怎么不去和你男神坐一起?我感覺你這次從一見著他就開始避著他,咋了?被暴力拒絕了?”
“閉嘴吃你的,身上沒了衣服更擋不住你的好奇心了是吧。”柯尋垂著眼皮從罐頭里挑水果吃,并十分注意地盡量不喝到里面的水果湯。
“你喜歡他?”旁邊一直沒有說過話的朱浩文忽然問過來。
柯尋嚇一跳,扭臉看他:“臥槽你們都什么毛病,每到吃東西的時候就喜歡關心一波別人是嗎?這是什么詭異的生理結構和神經反射?都閉嘴專心吃好嗎。”
朱浩文看了看他,往嘴里放了一塊巧克力。
“哎你看這是什么,”這邊的衛東又叫柯尋,“好像是肉?”
見他手里打開著一個包裝袋,里面是噴香的加工過的肉類。
“該不會是牛肉吧。”柯尋壞心眼地笑,指了指已經走到了兩排隔間盡頭處的巨牛。
衛東咋舌:“……這是什么樣的一種高尚偉大的情操,豢養著我們就為了把它們自己的肉喂給我們吃?”
“我認為,最好還是不要吃肉類。”牧懌然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
衛東瞥了眼柯尋,見這貨又低下頭去,在自己的罐頭里繼續挑水果。
“大佬,你的意思是……這肉不保險?”衛東邊問邊放下了手里的肉。
“我不確定那是什么肉,”牧懌然淡淡地看著這邊,“但肯定不會是牛肉,甚至豬肉、羊肉或是雞肉。”
“而且,其他食物也盡量不要多吃,”秦賜接道,“我總覺得這些食物里添加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有多奇怪?”衛東邊問邊放下了手里的蛋糕。
“我有一個學中醫的好友,”秦賜慢慢地說道,“我曾看過他給一個病人治厭食癥的醫案,其中幾味藥的味道我是知道的,而這些食物里,似乎也有著疑似的味道。”
“換句話說,”牧懌然接口,“這些食物里,很可能,放著催肥的配料。”
“……臥槽。”衛東放下了手里全部的食物。
“吃干果吧,”柯尋這個時候才抬了抬眼皮,像是在和大家說話,又像是在和對面的牧懌然說話,“這些干果都帶殼,我看了看,中間也沒有縫,應該是純天然未經過加工的,干果也能增加人體熱量,就算少吃點別的東西,也能撐得住。”
“這兩頭牛……”董棟遲疑著開口,“為什么要給我們喂催肥的東西?”
牧懌然的聲音聽上去很冷酷:“你可以想一想,養豬廠為什么要催肥豢養的豬。”
第66章 動物世界04┃種群矛盾。
一種不祥的感覺籠罩在幾個畫外人的心頭,誰也沒有多吃什么,袁源在董棟的監督下也忍痛放棄了心愛的薯條。
再看向那幾名畫內人,仍舊吃得如癡如狂,恨不能把房間里所有的食物都擠下胃去,這情形莫名令柯尋想起了《千與千尋》里千尋的父母,也想起了千尋那句經典的臺詞:
不能吃太胖哦,會被殺掉的。
幾個畫外人靜靜地看著狼吞虎咽的畫內人,雖然明知這些人不是現實生活中的人,可在畫中世界里,他們就是真實存在的,活生生的人類,所以是不是畫內人又有什么區別呢,這就像我國人與外國人一樣,都是有血有肉有生命的活體,不論死在畫里還是畫外,都是一個鮮活個體的殞滅。
“喂,少吃點兒吧……你們不怕嗎?”畢敬是在校大學生,還保持著未入社會的純真善良,忍不住勸了那幾個畫內人一句。
一名畫內人咬著滿滿一嘴油炸的肉,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向他:“閉嘴!甭想打老子食物的主意!小心老子弄死你!”
“小兄弟,別濫好心了,他們不會聽的,沒看見他們看食物的那眼神都不對勁嗎,”衛東說,“都已經病態了,跟嗑藥似的,你勸不住的。”
“食物也許對于他們來說就像毒品,是戒不了也忍不住的。”秦賜說。
“臥槽,那咱們會不會也……”衛東一驚。
“盡量只吃堅果吧,”柯尋說,“盡快找到簽名離開。”
“這得去哪兒找啊。”袁源仰頭,這隔間的墻實在是太高了,根本爬不上去。
老成員們沒有吱聲,根據經驗來看,簽名不會出現在這一覽無余的隔間里,而通常進畫的第一夜,也無法避免死亡的發生,只不過這一次所有人都聚在同一個空間內,不知道死亡的篩選條件會是什么,一般來說,“畫”是不會讓所有人在一夜間全軍覆沒的,就是不知誰會是那個倒霉蛋,在第一夜就中標。
這一頓飯,幾個畫內人吃了很久,直到撐得胃部都鼓出一個包來,才戀戀不舍地停下了嘴。
不過最讓畫外眾人感到臥槽的是——那幾個畫內人吃完就他媽開始拉,往墻角一蹲,毫無羞恥感地當眾傾灑,直接刺瞎了畫外眾人的雙眼。
“尼瑪啊——”袁源捂著眼睛大叫,“這兒都沒個公廁的嗎?!”
“你什么時候見過豬圈里還給豬們準備個廁所。”董棟也惡心不已地閉著眼。
“不過咱們進來的時候這屋子還是挺干凈的,”見慣了各種病人病理的秦賜始終淡定,“說明它們會定期打掃,咱們忍一忍吧。”
“這是我這輩子經歷的最惡心的事了……”衛東絕望地捏著鼻子仰頭望天。
幾人正惡心著,就見畫內人里那個總是一臉挑釁的家伙,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牧懌然的身邊,一蹲身,看那造型就是要拉的樣子,臉還沖著牧懌然,揚起一個“你能把我怎么樣的”挑釁的笑。
沒等牧懌然有所動作,卻見一道人影已是幾步過去,抬起一條修長有力的腿,一腳就蹬在了這人的胸脯上,伴著一聲冷冷的“滾”字,瞬間就向后飛摔了出去,姿勢難看地落在了三四米開外的地方。
這人掙扎著爬起身,斗雞似地瞪向柯尋:“小子,你找死!”
話音落時已是攥著拳頭撲了過來,然而還沒等沖到近前,就再次被柯尋長腿一撩踹飛了出去。
“還看著干什么,一起上!”這人怒不可遏地招呼了一聲,幾個畫內人——除了還在拉的一兩個,全都惡狠狠地沖著柯尋撲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