瑆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塞著耳朵干嘛?”柯尋無語。
“臥槽我怕啊!”衛(wèi)東臉色發(fā)青地站起身,“昨兒晚上你沒聽見啊?那屋里的慘叫聲險沒把我嚇尿,我倆又不敢出去,干聽著那叫聲又心驚膽顫的,索性把耳朵堵上,反正也是個死,還不如死得清靜點兒。”
他這兒說著,旁邊劉宇飛也醒了,臉色看上去也十分的不好,眼睛望向站在門口的牧懌然:“死了幾個?”
牧懌然淡淡搖頭:“不知。”
“去看看。”劉宇飛扔下斧子往外走。
“喂——你瘋了?那屋里不定有什么鬼東西,你還要去看看?”衛(wèi)東拽住他。
“我昨晚怎么跟你說的?”劉宇飛不耐煩地甩開他的手,“即便是在畫中世界,異常現(xiàn)象也是符合畫作表現(xiàn)出的邏輯的。這幅畫畫的是中國民間辦白事的某種場景,這種背景下的‘鬼東西’就通常不會出現(xiàn)在白天。”
“……有道理,”衛(wèi)東若有所思,看向柯尋,“你怎么看?”
“我也想去看看。”柯尋說。
人的恐懼大多源于未知,知道得越多,恐懼大概就能越少吧。
從柴房出來,見東邊房間里也走出幾個人來,臉色都不怎么好看,默不作聲地站在院子里,望著正面的靈堂。
柯尋看見煎餅攤老板也在其中,臉白得跟紙似的,兩條腿不住地哆嗦,走到他附近時,一股子尿臊味兒從他身上傳了過來。
不過這個時候沒人會笑話他。
一個三十來歲,聲音醇厚的男人看了大家一眼,指了指正房門:“進去看看?”
有兩三個點頭的,這幾人顯然不是第一次進到這畫中世界。
煎餅攤老板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嘶啞的哀吟:“別——別打開那門!你們瘋了?!那門里有鬼!有鬼!你們會把鬼放出來的!你們找死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嗷——”
忽然間崩潰了一般,轉(zhuǎn)頭就沖出了院子,消失在了灰沉沉的晨霧中。
“……他不會有事兒吧?”衛(wèi)東連忙又去拽劉宇飛。
他吃過那老板家好幾回煎餅了,味道不錯量又足,實在不忍心這老板出點兒什么事。
“我昨晚怎么跟你說的?!”劉宇飛狠狠甩開衛(wèi)東的手,根本不想再搭理他,跟著那醇厚聲音的男人和之前那幾個點過頭的,一起往正房屋走去。
“他昨晚怎么跟你說的?”柯尋就問衛(wèi)東。
“我哪兒還記得,早嚇忘了。”衛(wèi)東皺著臉。
“先進去看看再說。”柯尋指著正房屋。
經(jīng)過那對兒紙扎的童男童女身邊時,柯尋頓了頓腳。
這會子倒裝著跟沒事兒人似的,昨晚它倆的表現(xiàn)可不是這樣。
柯尋飛快地在那童男的臉上掃了一眼,這張畫工粗糙的臉和昨晚貼在他面前的那張臉毫無二致,還是那副彎月眉小紅嘴的笑容,還是那雙死氣木訥的杏核眼。
越過這對兒紙人,柯尋正要邁進門去,卻見站在門口的牧懌然偏頭看了他一眼:“里面不太好看,想好了再進。”
柯尋眉尖微挑,看向身邊的衛(wèi)東:“你要看嗎?”
衛(wèi)東拼命搖頭:“不看!我怕做噩夢。”
柯尋抽了抽嘴角:“咱們現(xiàn)在這處境跟噩夢也差不了多少了。不看閃邊兒去。”
“你要進去看啊?”衛(wèi)東吃驚。
柯尋點頭:“我得看看,就算是死也得死個明明白白,否則我不甘心。”
“那……那要不……我陪你進去?”衛(wèi)東一臉舍命陪君子的苦相。
“用不著,”柯尋推開他,“這好幾個人都在里面呢,你閃遠點兒。早起撒尿了嗎?”
衛(wèi)東:“……沒。”
柯尋:“去撒吧。”
衛(wèi)東:“哦。”
看著衛(wèi)東走遠了幾步,柯尋才轉(zhuǎn)回頭來,正接住牧懌然望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見他要將視線移開,柯尋走上前,忽然笑了笑:“剛才你攔著我,不讓我第一個進入東子他們的柴房,是怕我猛地看見讓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受到刺激吧?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面冷心熱?”
牧懌然沒有理會,邁步往屋中走,柯尋伸臂,在他肩上輕拍了一把:“謝謝。”
話的尾音在他看見屋中情形時,戛然而止。
正房的確是停靈的靈堂,掛滿了布幔幡帳和紙錢元寶,正中是黑底白字,寫著大大的“奠”字。
黑漆的棺槨就擺放在屋中央,棺前設(shè)有香燭供品,供案前兩個蒲團,還有個供燒紙祭奠用的銅盆。
腰間系著寫有“民”字布條的那三個人,倒在屋中不同的位置。
三個人身上的麻袍完整如初,沒有破損,不見傷處,然而再看向這三人的臉,每一個人臉上的眼睛位置,都已成了兩個血洞,濃暗的血水爬滿了肌肉扭曲猙獰的慘白面孔,不知是因驚懼還是慘叫而張大到極致的嘴,露出黑洞洞的喉口和一口青白的、滲透著血絲的牙齒。
有兩三個人因為這樣一副可怕的臉而驚到脫口而出一聲低吼,還有一個直接扭頭就出了正房門。
柯尋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卻見那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反而走到尸體近前,蹲下身仔細查看起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