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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前前后后、一系列矛盾怪異反應(yīng),顧崢看著聽著的,終究心開始發(fā)寒。
原來,這位表妹,并不是她所理解的和自己某種親密無間關(guān)系。
在這個世上,朋友知己姊妹關(guān)系,共有三種:第一種,我希望你過得好,但不希望你比我過得好;第二種,我希望我過得好,同時也希望你過得好;第三種,即使我過得不好,但仍然希望你過得好,并且,只要我可以,我會想辦法幫你過好……很顯然,她錯了,她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和表妹屬于第三種的情深關(guān)系。想來,這世上,真心希望自己過得好、甚至比她還好的友情姊妹情,壓根兒就不存在的?
顧崢其實對徐茜梅的一系列含糊矛盾糾結(jié)表示挺理解的。
人無完人,尤其是女人,偶爾有些小嫉妒,小心思,小心腸,都很正常,就連顧崢也覺得自己并非是個單純完美的善類,對于嫉妒,對于心思,她也有……
對于徐茜梅的這些種種,甚至是之前的徐萬琴,她覺著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沒必要為其難受心傷,更懶得去斤斤計較。
可是——
她要她死?!竟然想要她死?!
不,這就不是一個女人身上單單的小缺點(diǎn)、小心思、小毛病了!
※※※
顧崢勢必要揪出很多事情的真相來。
如果,真的如那噩夢中所發(fā)現(xiàn),在路經(jīng)河橋,這徐茜梅對她有了歹毒狠意,想至她于死地,那么,她就不能睜只眼、閉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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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在過去曾經(jīng),她和丈夫一次次婚姻鬧矛盾不愉快,她有沒有在扮演某種角色?她到底又摻和其中做了些什么事?
顧崢太想弄清楚了解!
萱草有次說,她看見姑爺給自己打了支銀發(fā)釵、本想送給她,可是,徐茜梅那么一挑唆,最后那支銀發(fā)釵,硬是直到現(xiàn)在沒看見。
而今天,她又能背著自己,到周牧禹跟前哭訴抹淚,說自己如何如何艱難,可表姐又不好意思開口前去求他……周牧禹最后便想也不想,一擲千金,買了豪宅送她……周牧禹甚至都會想:你我夫妻一場,幫助你娘家人、幫助你好姊妹,不是他身為一丈夫理所應(yīng)當(dāng)么?并且,也同樣地瞞著她,目的是,不讓她難過,不讓她覺得自己面上無光難堪,心頭過意不去……
想想,實在是可怕!太可怕!
第72章 絕不容忍
周氏后來竟然主動騰出自己殿樓下一處空小院。那天,她忙上忙下,起了個早,指揮著宮女太監(jiān),又是搬這個,又是灑掃那個。
顧崢納悶極了:“娘!”她看著周氏一系列不合日常的舉止,“這是誰要來嗎?您老人家這是?”
周氏干脆直言不諱,態(tài)度來了個詭異夸張的大轉(zhuǎn)變。“兒媳婦啊!”她拉著顧崢的手嘆氣:“你的處境,有時候我想想,也挺能明白理解的!”
“當(dāng)初,你還沒和咱們牧禹復(fù)婚的時候,日子也挺艱難,雖說,那姓徐的小妖精我二十萬個看不順眼,可那會子,她給你又送這個又送那個的,也算幫過你,咱們不能不領(lǐng)這份情是不是?”
“好了!她既日子艱難,要投奔到咱們這兒來,老娘我這馬上給她收拾院子,不住別的地兒就住我這兒,你把她交給我,我保管幫你‘好好待客’!”
顧崢一下懵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原來,周氏以為她是念著徐茜梅以前接濟(jì)過她,在她落難的時候,因為不好推辭、所以才接她來住……
顧崢笑笑,倒也不去分辨。“只是娘,我那表妹,住您這兒究竟合適嗎?”
“合適!當(dāng)然合適!”周氏拍著胸口,“我人老了也寂寞,有個姑娘幫我解解悶,鬧鬧磕,做做伴的,也是很好是不是?”
顧崢點(diǎn)點(diǎn)頭,想想,也就沒再與婆婆多說什么了。
徐茜梅是臘月二十三這天搬來王府的,和她的夫婿程文斌一道,其實,程文斌人挺老實,做什么都是婆娘牽著鼻子走,他也是頗講情理面子的人,總覺得夫妻兩說搬來王府就搬來王府,想他,好歹以前是半個書香門第,如此寄人籬下的感覺,總覺得有夠憋屈窩囊。
當(dāng)然,徐茜梅一聽他此番各種忸怩和做作,恨不得扯起男人的耳朵又開罵:“你窮志氣清高個什么勁兒,啊?她現(xiàn)在是王妃了,咱們好歹表姊妹一場,住她這里,也是理所當(dāng)然!前兒,那孫家的大宅子,明明就要到手的,可她呢,她倒好,說收回就收回,想想,我這口氣都還沒地兒出呢!”
“咱們呢盡管住,安心的住,你聽見沒有?!”
“該吃她的!該用她的、該穿她、喝她的!咱們也盡管使,別不好意思!……”
“她現(xiàn)在是個王妃,救濟(jì)救濟(jì)咱們這些窮親戚,難道不是應(yīng)當(dāng)嗎?”
程文斌被她說得直搖頭,沒有辦法,少不得憋屈同行。
徐茜梅搬過來時候,當(dāng)然,一聽要住周氏那里,和她差不多同一個院子,立馬腳跳起來,快沒跳到三尺高:“表姐,您、您怎么把我們夫妻安排住那兒啊?您知道,您知道……”
明知道和周氏那老妖婆各種不對付。
顧崢笑:“我想了想,好表妹,是這樣的,咱們這個王府看著雖很好,看著也很氣派,院落有東西南三路,明間就有二百零八間,可是,要說風(fēng)水,要說最合適養(yǎng)身體的地方,還真就是我婆婆住的那殿落,您看,表妹夫不是有病在調(diào)養(yǎng)么,咱們這個王府,大冬天的,燒地龍的也就我和我婆婆這兩個地方……”
“可、可我也可以住你的那院子啊!”
徐茜梅急忙說:“您既如此說,那,我和你住同一處院子,不也挺好的么?表姐!”
她開始撒起嬌:“我才不要和你婆婆住,您還是讓我和您住一塊兒,不成嗎?咱們姊妹兩個,又像小的時候,親親熱熱,躺一個屋里,聊聊天,說說笑笑有多好啊!”
顧崢要說沒有這一剎那的情動心軟,也是不可能的。這個徐茜梅曾經(jīng)也常和她分歧吵架,吵完了,忽而又拉著她袖子撒撒嬌,姐妹兩就又和好了。她總是習(xí)慣于對這表妹某些脾性/事上的遷就、寬恕、與原諒。仿佛,就因為自己從一出生,比她享受的東西多,自己又比她大一歲,也比她日子好過些,她就理當(dāng)如此對她……習(xí)慣,終成了自然。
顧崢忽而把徐茜梅手一推,腦子里又浮起噩夢中的那一幕,河水,橋邊,這個表妹竟想要她死!
她要她死?!
要她死?!
……
她冷著臉。“可你表姐夫不答應(yīng)!我也說不過他!”意思是,他不想讓你和咱們住一塊兒。
※※※
徐茜梅就這樣搬過來住了。
眼見撒嬌無用,生悶氣無用,說盡好話也無用,顧崢就是以周牧禹不答應(yīng)、不喜歡,非把她夫婦安排在和周氏老妖婆住一處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