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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夕寧村已經恢復了幾分熱鬧,待在客棧里也時時能聽見外頭傳來的煙花爆竹聲。
到了晚上,“噼里啪啦”的聲音更為密集,抬頭仰望夜空,總能見到一朵朵炸開的煙花。
絢爛轉瞬即逝,墜落如雨,又會在下一刻重新璀璨。
阿福收拾完桌子便去前院搬花,有些花耐不住寒,到了晚上必須得搬回房里。
白焰也跟著幫忙,作為一個優秀的建筑設計師,他對園藝也頗有研究,平時總幫著阿福打理客棧的花花草草。
有年輕的姑娘們喜歡白焰長得好看,總愛跟他搭話,就如此刻,“這是什么花啊?”
白焰手里正擺弄著一盆大棵月季,他勾唇笑了笑,碧藍的眼睛直直望向對方:“我的心。”
問話的女生霎時臉紅了,又聽白焰輕笑著說:“這盆月季的名字叫我的心,是不是很好聽?”
女生訥訥點頭,看了眼附近幾盆生得相似的,忍著羞澀問:“這里都是嗎?”
“只有他手里那盆是,其余都是粉色龍沙寶石。”回話的是剛被趙小曼推過來的白聞秋,他盯著白焰說:“粉龍花朵大,外白內粉,是爬藤的歐月;而我的心花朵小,多頭,是日月。兩者雖然看著像,但并不是同一品種。”
白聞秋似乎是各中行家,談起花時眸色溫柔,與他硬朗的外表不太般配:“粉龍雖然美貌,但只開一季,夏秋頂多零散幾朵;我的心只要植株夠大,就很容易復花。至于二月就開花,大概是發生了異變,畢竟客棧里好像比外面暖和不少。”
“幾年不見你都學會種花了。”白焰神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緒:“以前不是嫌無聊又臟嗎?”
“是么?”白聞秋愣了愣,“我家里養了很多花,也買了不少關于養花的書。”
白焰挑了挑眉,瞟了眼一臉緊張的趙小曼,“那估計是趙小姐喜歡了?”
白聞秋沒吭聲,因為他知道趙小曼對此一竅不通。
“聞秋,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先回去吧。”趙小曼忽然說。
“怎么了?”白聞秋回頭,見女友臉色發青,擔心地問。
“可、可能是剛剛吃得有點多。”
白聞秋盯著她看了會兒,才轉向白焰,微微頷首:“不好意思,先失陪。”
兩人一走,白焰的表情也冷掉了。
謝翡和郁離剛才就在附近,自然而然看到了這一幕。
“嘁,又是個騙子。”郁離輕嗤。
謝翡心里也覺得很奇怪,順口接道:“怎么了?”
“那個女人不喜歡甜食,也不喜歡花。”
謝翡一怔,越想越得趙小曼表現很奇怪,而喜歡甜食又喜歡花的分明是白焰。再一想白焰和白聞秋的糾葛,以及白聞秋失憶的事,他竟有了個匪夷所思的猜測,“你說……”
稍一猶豫,謝翡又搖搖頭,“算了,怎么可能。”
若真如他所想,未免也太狗血了。
何況白聞秋總有家人朋友,想要實施他的猜測并不現實。
“你想說什么?”郁離偏偏要問。
謝翡撓撓臉,尷尬地笑了笑,“我就是在想,趙小曼會不會假冒白聞秋的女友……”
郁離嘲諷一笑,“要是這都能冒充,那只皮皮蝦得有多蠢。”
“可他失憶了啊。”
“失憶就是理由?”
“失憶不就都忘了,還不是別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郁離看著他,茶色的雙眸滿是認真:“我就不會忘。”
就算失去靈智,有些人、有些事,也不會忘。
作者有話要說:
琉璃:就算被當寵物、被獵殺,我也不會忘。
第48章
趙小曼倚坐床頭, 看了眼正為她倒水的白聞秋,咬著唇說:“聞秋,要不我們明天回家吧。”
白聞秋動作一滯, 轉回頭平靜地問:“你不是想出來旅游嗎?”
“我、我可能有點兒感冒了。”趙小曼磕磕巴巴找了個理由。
“發燒了?”
“那倒沒……”
白聞秋自問還是能分辨出女友到底生病沒,他稍適沉默:“你不喜歡住在這里嗎?”
“沒有!”趙小曼情急地反駁, “這里很好, 我、我很喜歡!”
“那是不想和我白焰接觸?”白聞秋毫不掩飾自己的疑惑,“昨天晚上你就魂不守舍的, 你知道他?還是我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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