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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舒舒服服地沖了個澡,出門后見隔壁還有間房,不知道住人沒。
謝翡四下打量,發(fā)覺自己身在二樓,他隔著扶欄往下望,就瞧見穿著熒光綠t恤的郁離正坐在餐桌旁玩手機。
咦,大帥比品味這么清奇?
樓下的郁離似乎感應到他的視線,抬頭說:“下來吃飯。”
語氣雖然不怎么樣,但謝翡還挺受用的,畢竟從昨天早上起他就沒吃過東西了。
他雙手撐著扶欄,探出半個身子,心情很好地道謝:“謝啦,我馬上下來?!?
等走近了,謝翡見餐桌上擺著幾個kfc的袋子,好奇地問:“村子里也有kfc嗎?”
郁離雙眉一擰:“當然是我開車去鎮(zhèn)上買的?!?
謝翡意外地看他一眼,又感激地笑了笑。
早餐味道也就那樣,但謝翡還是挺知足的,只是吃飯過程中總覺得郁離在看他,可每每抬頭,對方卻很認真地刷著手機。
反復幾次后,謝翡忍不住想問了,“郁——”
“你老看我做什么?”郁離率先發(fā)問。
謝翡一噎,“我沒看你啊。”
“呵?!?
莫名的,謝翡從中感覺到一絲不可理喻的得意。
“你自己吃吧。”郁離站起身,微揚著下巴說:“我還有工作?!?
他拿了桌上的車鑰匙,干脆利落地走人。
被留下的謝翡獨享早餐時光,吃完后收拾好桌子,就準備去視察自己的領地。他對自己的新身份適應良好,好歹也算重操舊業(yè)吧。
一路走到客棧大堂,謝翡迎面對上正打著哈欠撓屁股的阿福,對方半張的嘴定格了一秒,緊接著立正站好90°鞠躬,“主人,早上好!”
謝翡又感覺腦仁隱隱作痛,試探地打著商量:“要不,我們換個別的稱呼?”
阿福順從而謙卑地問:“您想換什么?”
謝翡很想說之前的“小謝”就可以,但對上阿福殷切的眼神,他還是改了口:“老板?”
“好的,老板!”
謝翡牽起一個笑,“阿福哥不是說過要帶我逛客棧嗎?不如就現(xiàn)在?”
阿福簡直要被一聲“哥”給嚇尿,可他感覺到新主人并不喜歡卑躬屈膝那一套,于是強忍驚懼地指指接待臺:“那、那老板等我一下,我扔個垃圾?!?
臺上有一個泡面盒子,還有一個血袋。
嗯?血袋?
謝翡仔細一看,還能瞧見袋中殘余的紅色液體,再一想阿福的原形,頓時就有點不好。他勉強扯了下嘴角,半真半假地試探:“那個袋子里不會是人血吧?”
“不是不是,我們化人形幾千年,早就不吃人了?!?
“……”
見謝翡臉色不對,阿福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歧義,忙打補?。骸安弧⒉皇?,我就沒吃過人,真的,我是好妖,是人類之友,如果傷害人類,會被老大打死的!”
“郁離?”謝翡想到昨晚的“妖霸”一說,不禁好奇:“他的原形是什么?也是蝙蝠嗎?”
阿福突然溢出一絲難以名狀的笑聲,剛要開口,余光瞄見大門邊有一撮白色羽毛,忙給謝翡使眼色,“我不敢說,說了也會被老大打死的?!?
謝翡順著阿福的提示看去,就見到一只探頭探腦的雪鸮。
他先還以為看錯了,這里怎么會有雪鸮,隨即聯(lián)想到前天晚上見過的白鳥,恍然大悟:“原來是你?。 ?
雪鸮頓了頓,緩緩探出一只爪子,謹慎地盯著謝翡。見謝翡笑瞇瞇地沖它招手,雪鸮立刻撲棱著翅膀飛到對方跟前,仰著頭打量他。
謝翡蹲下來,摸了摸雪鸮的腦袋,問阿福:“它是你們養(yǎng)的嗎?”
“是老大養(yǎng)的。”阿福憤憤不平地嘀咕:“它就是個奸細,是老大專門派來監(jiān)視我們的?!?
“……”謝翡想到雪鸮剛才疑似聽壁角的行為,忍不住輕笑,“這么厲害的嗎?”
雪鸮立刻高挺胸脯“咕”了聲。
謝翡一愣,“你還能聽懂我說話?”
見雪鸮點頭,他更覺得不可思議:“那你叫什么?小白?”
下一刻,他居然從一只鷹的臉上看出了嫌棄,只見雪鸮飛到接待臺上,用爪子在阿福的ipad上敲出兩個字——銀粟。
“你叫銀粟?”謝翡有些不確定。
雪鸮挺胸收腹,矜持頷首。
“很好聽啊。”謝翡驚喜地問:“你還會打字?”
雪鸮餅臉朝天,不可一世。
“那可太好了!”謝翡握拳捶了下掌心,“我正打算待會兒開個晨會,討論下客棧整改問題,你來做個會議紀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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