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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那被困住怎么辦?”
“有我這一千條火槍,哪里去不得?蔣父母,我還要幾百民夫,去把那地道口填了。”
“戰場之上,哪有民夫敢去。”
這時,在座的王須水站了出來:“我自帶族中子弟,陪苗協統走一遭,只是,希望大人給些火銃。我們安慶的團練拉起來好些天了,一直沒有發給武器,也幫不上忙。”
“好,”蔣文慶稱贊,“出城的正白旗每人賞銀一兩,王員外帶的安慶子弟,也賞銀一兩。大家好好打,安慶城里,可有藩庫。叫發匪破城也是被搶光,不如犒賞大家。”
苗人鳳以雪風甲喇開路,護著王須水的家丁,順著挖掘聲來的方向,突擊過去。
攻城的地道口其實并不遠,一里多一點,不過選在一處小丘后面,城上很難看到。
苗人鳳的旗隊端著刺刀,狼奔豬突,如入無人之境,順順利利的殺到地道口,排槍一放,驅散了地道口的守兵,王須水就叫人往地道里填土。
當時在地道里,還有好多人在挖掘,一下子都被堵在里面。
土營丞相曾水源來搶救自己的下屬,正白旗漢軍扎起空心方陣,將王須水的民夫護在中心,
曾水源叫人反復沖擊,也沒能沖動方陣。
王須水很快將地道口填滿,壘實。
苗人鳳一聲令下,正白旗漢軍旗隊又轉變成三角陣,護著王須水等人殺回了安慶城中。
李開芳已經得到了消息,一面派人圍堵,一面組織人手,前去搶城。
城頭上吳延香父子叫人放炮,護住城頭,苗人鳳安然返回城中。
等城門一合上,苗人鳳大叫:“王三弟,好膽色。”這下苗人鳳才真認了這兄弟。
“二哥帶的好兵,兄弟佩服。”
9 新選擇
2月8日
平等王楊秀清坐在大帳之內,左右坐著秦日綱,林鳳祥等人。
“林天威,這苗妖頭如此兇悍?”
“回九千票,這苗妖頭倒不是兇悍,而是部屬號令嚴整,進退有度,和肅順的神機軍一般模樣。”
“這安慶城還打得下來么?”
“請九千票放心,我李開芳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打下這安慶,手刃那苗人鳳,給弟兄們報仇。”
曾水源也附和道:“對呀,地道里的兄弟,死的太慘了。”
“各位丞相有何妙策?強攻?”
眾人都沉默不語,剛開始打安慶就是強攻,折損了五百多人,都是悍勇善戰的天國兄弟,沖在最前頭。
“地道之法也被人識破,恐怕不好再用。”
“爾等且先圍城,我自去與天王商議。”
天王的大帳,設在彭澤,楊秀清快馬加鞭,晚間就趕到了。洪秀全得知攻打安慶受挫,認為事關重大,于是召集太平王庭。在天王本部的王侯都到了
“不如我們繞過安慶,直下江寧。”柳葉飛說。
“不妥,不妥,安慶為江寧屏障,如果安慶在清妖的手里,他們的追兵便可壓到江寧城下。”
“而且,天勤林啟榮防守九江,清妖在安慶攔腰一斬,九江就變成了一座孤城。”胡以晃說道。
“我們攻打安慶這幾日,追擊的清妖,肅順,向榮有什么動靜。”
“向榮是被咱們打怕了。”
向榮,這位廣西提督兼領湖南提督在太平軍占領九江后,對戰局發展悲觀失望,擁兵不前,竟停駐武穴,坐視太平軍進取安徽。他的借口是:1,沒有船只,不能與太平軍爭速度,必須在湖北征集船只。2,缺糧缺晌。“兵勇自上年冬臘以至今,銅銀俱未發給。兵勇二萬,覓食無從,多有刨芋掘術充饑者,嗷嗷待哺,即覺人心渙散。”必須坐索糧響,方可追擊。3、缺軍火彈藥,“必于湖廣省城提撥,方能應用。4、兵勇沿途流散,必須有一段時間集結、休整。
而肅順命令穆蔭帶領鑲白旗坐鎮武昌,自帶其余二旗二營緩緩追來。他的部屬中多有北方人,習慣了北方的干燥,對南方的濕冷氣候非常不適應,一路上叫苦連天,不斷有人病倒。按肅順的奏折說法:不得不“強入民宅,奪取生碳,引火取暖。”一路騷擾,每天走不了幾里。
太平軍偵查的情況雖然沒有這么準確詳細,但洪秀全和楊秀清足以得出結論:“追兵暫時跟不上來。”
“想不到安慶一座孤城,這么難打。”眾王侯都是一籌莫展。
自由王韋昌輝說道:“我們要趕快打下一座省城,奪取府庫,這連同老營,大概二十萬人,坐山吃空,武昌拿到的糧食,還能堅持一個多月。”
省城?柳葉飛突然說道:“附近就有一座省城,南昌。”
“那就,先借據南昌吧。請平等王調兵遣將。”洪秀全說。
楊秀清考慮了一下:“攻打安慶的殿前部不宜動,天遵曾天養,天忠李秀成,為殿右正副丞相,帶領四個點檢,唐正材帶領水營一部,沿贛江南下,直取南昌,迎接天王入城。”
曾天養,李秀成得令,自去點齊部眾,第二天五更出發,中午占領湖口,第三天占領南康,同日下午到達吳城,沖入贛江,再過兩日而到南昌城下。
巡撫陸建瀛坐鎮南昌,聽聞太平軍進入贛江,南昌城里一片慌亂。廷尉為首,城中文武官,逃出城者百七十余員。團練鄉勇也驚散潰逃一空。
陸建瀛慌亂之中,派楚勇縫城而下,焚燒城外居民住房,借口是:“勿令賊踞為巢,得借以乘城,蹈長沙、武昌覆轍也。”“外城凡三里之地,民房焚化一盡,甚屬慘烈”,著名的滕王王閣以及法華堂、圓覺寺、天壽寺、天空寺、石哥寺等著名文物古跡,“類不勝數,皆焚毀殆盡。”:“附城十萬家,焚盡無留楹。”
陸建瀛在龍口,在九江幾度逃跑,都讓他找到理由,朝廷沒有治罪。這次在省城,他再也不能逃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