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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2年2月8日,佩里船的瞇望哨已看到了富士山遠遠地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下午五點鐘,當美國艦隊在江戶灣拋錨時,由寺院的鐘聲傳遞著的警報響徹全日本中部。那些憨直純樸而又愚昧的老年婦女們,走到神社,虔誠地合掌祈求神靈降一場暴風雨,把瘟疫般的美國艦隊沖垮卷沒。據(jù)當時日本的記載,在江戶“這個百萬多人的城市的所有街道上,戰(zhàn)馬馳聘,武士吃喝,車聲磷磷,烽火員列隊行進,警鐘齊鳴不已,婦孺哭喊,全城陷人一片慌亂之中。”像世界末日的災難降臨一樣,豪門巨富、官員士紳紛紛向鄉(xiāng)間逃避。居住在距江戶三百英里以外的京都的孝明天皇,當天午夜也獲悉由信鴿傳遞來的美國人到來的消息。
經(jīng)過漫長的談判,井伊直亮接受他兒子井伊直弼的建議,代表幕府答應了佩里的要求。在
天皇尚在考慮沒有作出答復的時候,幕府便自作主張,草簽訂日美條約。幾個月之后,又與俄國、英國簽署了類似的條約。條約規(guī)定開放下田、函館兩個藩屬港口,用于國際交往,準予西方國家派駐領事官員,西方游客如違犯日本法律,須交由上述協(xié)議港口的領事來審理。這后一條的有關治外法權(quán)的條文大大激怒了日本朝野各界。
日本孝明天皇、幕府、大名之間吵作一團,孝明天皇拒絕批準條約。在僵持之中,三千衛(wèi)門建議南部強藩的大名們派人到東方最重要的通商口岸設立據(jù)點,實地觀察,總好過毫無根據(jù)的瞎猜。就這樣,佐久間象山來到了上海,在虹口設立了道場。
這時候,一名弟子慌慌張張進來報告:“館主,有人來挑戰(zhàn)。”
佐久間象山站起來,訓斥道:“準一郎,慌慌張張的,像什么樣子,看看人家隆盛郎的修為。”隆盛郎,是指三千衛(wèi)門的弟子西鄉(xiāng)隆盛,他一直侍立在旁。
佐久間象山帶著木戶準一郎來到外間的大堂上,他的小弟子弟子們肥后藩勝海舟、長州藩吉田松陰、同吉岡正助、土佐人坂本龍馬、石川潤次郎、北添佶磨、播州人大高又次郎等人已經(jīng)等在外面。
“客何來?”佐久間象山看到對面站著十幾個人,為首的有兩個,一個肌肉虯勁的彪形大漢,一個身材矮胖的書生打扮,卻一股生意人的氣息。
那彪形大漢沒有回答,卻問道:“到上海開道場,拜過碼頭了嗎?”
那矮胖的人說道:“我們斧頭幫,現(xiàn)在是租界里第一號幫派,開道場,走街賣藝做生意,都要在斧頭幫掛個號才行。”
三千衛(wèi)門哈哈笑了幾聲,說道:“不知道兩位怎生稱呼,我和落櫻神斧張興培張大俠還有一面之緣。”
“嘿,這日本和尚,漢語說得倒好。你既然知道我們張大哥的名號,我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是三權(quán)分立杰弗遜-張。他是小諸葛漢密爾頓-劉。”
“幸會,幸會。”三千衛(wèi)門說道,“我們一本道在日本是小門派,當不得斧頭幫的英雄們過問。”
佐久間象山扭頭看了一眼三千衛(wèi)門,沒有做聲,木戶準一郎等小弟子心里雖不服氣,卻也不便開口。
旁邊外邀的日本浪人蒼井卻勃然大怒:“這是什么話,我們將空手道的拳技和柔道的摔技融為一體,才創(chuàng)下了這一本道,怎么打都沒有打,就認輸了。”他說的是日語。
對面的劉崗正在說一些場面話,他也不想打。可張杰夫看見蒼井的樣子,就躍躍欲試。劉崗也拉不住他。
三千衛(wèi)門說道:“武道中人,不過過招也是手癢,就請張二俠和蒼井過上幾招,切磋武藝,不定高下。”
張杰夫和蒼井到了道場的草席上,互相鞠了一躬。便動上了手。由于先前的氣氛都很和緩,張杰夫就不便下殺手,他的大摔碑手開磚裂石,便不敢用。蒼井很是厲害,每當腰部發(fā)力,都要亞美蝶!亞美蝶!的喊號子。
張杰夫用中國式摔跤,和蒼井的柔道糾纏在一起,在草席上滾來滾去,最終騎到蒼井的身上,壓得蒼井動彈不得。
啪!啪!啪!三千衛(wèi)門鼓起掌來,于是眾人都鼓掌,張杰夫從蒼井身上爬起來,拱了拱手,說道:“承讓。”
“人家館主都沒有出手,就算打平了吧。”劉崗說道。
三千衛(wèi)門壓下這邊的武士,“那就算打平了吧。”
“和尚,我們來沒別的意思,就是告訴你們,在中國的地界,就要守規(guī)矩,別耍陰謀,你要使壞點子,我這雙拳頭可不答應。”
雙方風平浪靜的散場。
出了一本道的會館,劉崗不滿意的埋怨道:“我們是替均座在這里駐點,你和張大哥到處踢館,找人挑戰(zhàn),太引人注目了,我還怎么行事?”
“我們揚名立萬,就是給共和揚名立萬,我們打下的地盤,都是共和的,你別嘮叨。”張杰夫叫道。
“好了好了,小點聲。”
“誒,你看,在這一本道的對面,又開了一家日本道場。”張杰夫手打涼棚看著招牌:“江戶熱,新選組。”
7 報數(shù)
2月3日
安慶西側(cè)的要隘小孤山和宿松已經(jīng)失守,鎮(zhèn)守小孤山的狼山鎮(zhèn)在鴉片戰(zhàn)爭中的東南沿海系列戰(zhàn)斗中全沒,這次防守小孤山的九百人是新募的。他們看見太平軍的影子,便一哄而散。
與小孤山呈犄角之勢的宿松兵也被太平軍打散了,安慶,已經(jīng)完全暴露在太平軍的面前。
安慶雖系省垣,實際只是一座中等城市。省城周圍九里,高不及二丈。但安慶藩庫存銀銀近40萬兩,制錢4萬余串,府倉、太湖倉、常平倉米谷3萬余石,城內(nèi)外舊式大炮數(shù)百門,大量火藥、軍械、輜重。
李鴻章已經(jīng)把樹字營、慶字營、鼎字營、秉字營分布防守四面城墻。自領兩營親兵作為機動。苗人鳳的正白旗漢軍旗隊大致集中在城中心靠南的位置。
楚劍功初創(chuàng)神機軍的時候,由于人員,餉械尚未到齊,所以對旗隊以下的編制并不嚴謹,現(xiàn)在的神機軍旗隊,經(jīng)過施拉普那的整頓,各個旗隊都做到了齊裝滿員。
苗人鳳旗隊有兵額1300人,其中苗人鳳為旗隊長,有兩名參領輔助,加上親兵護軍共100人,其余1200人下設四個風雨雷電甲喇,每甲喇300人,由一名副參領率領,兩名協(xié)參領輔助,再往下分作四個70人的牛錄,每牛錄正副領催共三人。二十人為一棚,含協(xié)領催(棚頭)和三個伍長,四個護兵。
突然,在安慶城的南方,出現(xiàn)了一行人影,大約四五十人,他們丟盔棄甲,潰不成軍,惶惶然跑到城下:“開城,開城,長毛來了。”
蔣文慶和李鴻章聞訊,迅速趕到南面的城頭:“你們是哪來的?”李鴻章問。
“我們是壽春鎮(zhèn)的。”
壽春鎮(zhèn)也是在鴉片戰(zhàn)爭中盡沒之后從新募集的,只有五百多人,苗人鳳讓他們散在城外四周,打探情況。
“發(fā)匪從什么方向來?”李鴻章喝問。
“就在我們后面,大人趕快開城吧。”
蔣文慶就要開城,李鴻章攔住他:“來呀,放下吊籃。先將他們的頭目拉上來問個清楚。”接著,李鴻章又沖城下喊道:“頭目上前,其余人離城墻遠點。”
吊籃放下去了,那群壽春鎮(zhèn)的兵丁一齊涌了上來,有人手上赫然舉著竹梯。要知道,安慶南城是最矮的一面,城墻只有兩丈來高。
“是發(fā)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