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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真正的“要飯”的,他不要錢。楚劍功不由得仔細打量老人,他只是看得老而已,實際年齡和施拉普納差不多,身板還算硬朗,腰挺的很直,最難得的是一身衣服雖然破舊,但是基本上算干凈的,這在乞丐當中絕對是很少見的。
小店里今天沒別的客人,哪有剩飯給他?李鴻章聽薛若望講明了情況,把自己的咸豬手遞了過去。
乞丐喃喃的道謝,從隨身的包袱里掏出一個軍用水壺想要點水喝,這個水壺讓施拉普納吃了一驚,“這么老式的騎兵水壺你怎么會有?”
乞丐喃喃的說:“是我的,是我的,是發給我的?!?
施拉普納給乞丐倒了一杯啤酒,就有了這樣一段對話------
“您參過軍?”
“是呀是呀,當了十二年兵!”
“您在哪知軍隊?英國陸軍嗎?”
“不,我在哈布斯堡陸軍,參加過萊比錫會戰,也參加過滑鐵盧。”
“您還記得你們的指揮官嗎?”
舍爾岑貝格,就是后來的舍爾岑貝格元帥。打仗是好手??!”
乞丐語言含糊不清的念叨起來。
“萊比錫會戰,民族覺醒……”
“那您怎么會在倫敦?哈布斯堡這樣對待老兵么?”
“因為我是塞爾維亞人,拿破侖,喚醒了歐洲的民族主義,奧地利人為奧地利而戰,而我們塞爾維亞人也要為自己的民族而戰。我們本來以為,為哈布斯堡戰斗過以后,哈布斯堡會給予塞爾維亞平等待遇,即使不能和奧地利人平起平坐,至少也應該和匈牙利人一樣?!?
塞爾維亞民族主義分子,看來是在倫敦政治流亡的。
果然,乞丐說:“我們被奧地利人欺騙了,接著,英國人又騙了我們一次,他們誘使我們起義,承諾給予援助,但轉過頭就和奧地利人談條件,把我們出賣了。”
“但他們至少收容了你?!笔├占{說,“那您怎么會乞討呢”
“是的,最開始英國人以為可以把我們當發麻,隨時用來找奧地利的麻煩。但是,一旦他們發現梅特捏穩定了哈布斯堡的局勢,就把我們趕了出來?!?
“別說這些傷心事了,乞丐,我們一起來回憶滑鐵盧的光榮吧,我是巴登的施拉普納,您呢,您當時和奧地利人一起在中路嗎?”
“您說錯了老板?!泵妆R說道,“弗利蒙帶著奧地利和撒丁聯軍在側翼看著,我也在其中?!?
施拉普納被人揭穿了,有些懊惱:“窮鬼,拿著豬蹄走吧,別讓我再看見你?!?
乞丐慨然一笑,站起來準備出去,李鴻章突然對薛若望說了什么。薛若望叫道:“乞丐,你叫什么名字?”
“博拉,快樂的獅子博拉?!?
22 演說
“西歷四月二十四日,為英吉利滑鐵盧勝利日,二十七年前,英吉利與法蘭西爭霸,而獲大勝。英吉利以此稱霸四海。
他們特于今日,請院臺為一演說。無外宣揚國威之意。
午時,院臺攜我等前往國會,國會者,英吉利士大夫云集議政之所。
少荃、薛若望與予坐右手上層,三十徐國公使咸在。凡三方。樓上下皆婦人。其世爵等坐院中。中設長案,青長衣三人朝上據案坐。世爵集者皆披長毯,色紅,用白羔皮鑲其中,或二橫,或三橫、四橫,亦有上半全披白羔皮者。(詢知四橫者公爵,三橫者侯爵,二橫者伯爵,一橫者子爵,其紅衣無橫者男爵也。)上設寶座,前設大紅墩一。少頃,女王與其夫至,侍衛兵數隊,有捧磁瓶、杖、柞前導者。女侍衛二人。執長戟旁立者二人。坐定,啟前門,宣下議政院人入,至前廊下,排立鞠躬。”
……《使西紀行:卷四》
楚劍功坐在最下一層的前排,等著外相阿伯丁向大家介紹自己。他抬頭看看端坐著的維多利亞女王。人妻面容親切,眼神柔和,去不知道她在看哪里。阿爾伯特國王端坐在旁邊的紅凳上,饒有興致的看著議員席前排左端,那里,財政大臣迪斯累利和反對黨領袖巴麥尊正在扯皮。
“下面,歡迎我們尊貴的客人,清國特使楚劍功將軍,為大家發表滑鐵盧紀念演說。”
捧著良心說,英國在滑鐵盧的確取得了勝利。然而當良心遇到真相,他就一錢不值。你們想用滑鐵盧提醒咱家,英國陸軍的強大。但咱家連有良心沒臉皮青年歷史真相發明家都不怕,會怕你們這些要面子的傻缺議員?楚劍功心里想著,走上了議會講臺。他開始演說。
“紀元1789年叛軍占領巴士底監獄,釋放暴徒所引發的全面叛亂開始,到拿破侖.波拿巴——這個矮腳侏儒、科西嘉的怪物、意大利的雜種終于于紀元1815年在滑鐵盧為偉大正統王朝的英勇盟軍所擊潰為止,忠于偉大的正統王室的英勇將士們——經歷了長達26年的浴血奮戰,終于徹底平定了這場由劣等階級的暴徒們發動的可恥叛亂。
五十二年后的今天,我們回顧這一段歷史,除了聲討羅伯斯庇爾、丹東、埃貝爾、富歇、科羅.德布瓦、拿破侖.波拿巴……這些雙手沾滿法蘭西子民鮮血的罪刑累累的劊子手們之外,更加應該牢記伏爾泰,孟德斯鳩以及身為暴露狂兼同性戀兼兼受虐狂兼妄想狂兼盜竊癖的盧梭等等這些鼓動叛亂的罪惡源頭”。
“喔,天哪,他居然是個正統主義者。”在二樓長廊上的維多利亞女王失聲叫道。人妻飽滿的胸膛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也不奇怪,清國畢竟是個帝國?!?
楚劍功還在繼續演說。
“叛匪們的所謂的起義有一個卑鄙無恥的開始。是的,女士們先生們,我說的是巴士底獄。以叛匪們低劣的裝備怎么能攻占戒備森嚴巴士底呢,這中間有一個重要的事實被叛匪們掩蓋了,他們在攻打巴士底獄的時候,讓光屁股的貴族的女兒或者兒媳沖在前面,消耗守軍的彈藥?!?
“真下流。他在國會上公然這么說?!本S多利亞不由得皺了皺眉。
“而孟德斯鳩這個偽君子則更加可恥。作為正統王朝的世襲貴族,他背叛了王室。這不是一群誠實的人,難道他們就不會為了在他們認為有需要的時候背叛你們所謂的“自由”么?”
“他居然抨擊孟德斯鳩。”維多利亞女王的丈夫,阿爾伯特國王,著名的自由派,憤然站起:“我聽不下去了,我要退席抗議?!?
“親愛的,不要失禮,特別是我們好不容易才讓清國尊重我們的禮儀。”
“暴徒們隨后以武力挾裹制憲會議制定了《人權和公民權宣言》,然而在隨后的四分之一個世紀里面,這些《人權宣言》的制訂者們一遍又一遍地在人權的旗幟下以武力制造的恐怖。再將這面旗幟扔在地上,肆意將其踩爛?!?
“我們來下面的例子:《人權宣言》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實行罪行法定主義和無罪推定原則?!?
楚劍功沒有注意到阿爾伯特國王站起又坐下,他興致勃勃的列舉了從斐揚派到吉倫特派到山岳派(雅各賓派左翼)到平原派到忿激派到無套褲漢到熱月黨人們在人權的名義下所實行的所有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