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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東杰笑了笑,道:“非此即彼,蠟像既然不能呼救,那么呼救聲就只能是蒙面人發出來的了。”
鐵木蘭震動道:“你是說,蒙面人才是玉玲瓏?”
任東杰肯定道:“錯不了!玉玲瓏先在房里換上蒙面人的裝束,然后扛著她自己的蠟像沖出去,目的就是為了要在眾目睽睽下演出這場騙局,這馬車正是她變戲法的重要道具。”
鐵木蘭蹙眉道:“但是……那個蠟像又是怎樣不見的呢?”
任東杰道:“這很簡單。你看,車把式的身后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孔,他通過這個洞孔伸臂探入車廂,把蠟像掰碎成一塊塊的取出來,沿途丟到了路面上。”
鐵木蘭咬牙道:“然后他再自殺,不給追蹤者留下活口,這真是一個大膽而狡猾的計劃。”
任東杰道:“但這個計劃并不能算天衣無縫。我剛才去檢查了車把式的尸體,他的指甲縫里殘留著大量蠟的殘渣,這就足以說明瞭問題。”
孫元富撫掌笑道:“這的確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蘭兒啊,師父早跟你說過任公子并非等閑之輩,你現在可服氣了嗎?”
鐵木蘭本來在不知不覺的點著頭,一聽這話就脹紅了俏臉,跺腳道:“誰服氣了?這不過是他的推測而已,誰知道對不對!”
孫元富啞然失笑,岔開話題道:“任公子,以你看玉玲瓏這樣做的動機是什么呢?”
任東杰沉吟道:“老爺子說怡春院是被奇樂宮暗中控制的,那么玉玲瓏八成也是奇樂宮的下屬了。她煞費苦心設下這個騙局,有可能是起了背叛之心,企圖以這種方式逃脫監視。”
鐵木蘭忍不住問道:“那她為什么要連崔護花也一起欺騙?難道一直忠心耿耿保護她的崔護花,還不是她最信賴的心腹嗎?”
任東杰道:“等我們找到了玉玲瓏,這一切就都清楚了。”
鐵木蘭的眉頭又蹙了起來,道:“可是到哪里找呢?我們雖然知道了是她自己在搞鬼,但這么大的城市,想要找出一個人無異于海底撈針。”
任東杰緩緩道:“若我所料不錯的話,有個人很可能知道她的藏身之地。”
鐵木蘭驚喜的道:“是誰?”
任東杰一字字道:“那位將軍世子,謝堅!”
鐵木蘭睜大眼睛道:“為什么?”
任東杰道:“我剛才調查過,謝堅是本城中追逐玉玲瓏最熱烈的人之一,可是昨夜玉玲瓏被綁架后,所有她召見過的客人都十分關心,不停的到府衙或怡春院打探消息,只有謝堅一個人從未露過面。”
鐵木蘭雙眼發亮,道:“因為他是玉玲瓏的同謀,知道她此刻安然無恙,所以沒必要白花力氣。”
任東杰微笑道:“完全正確。”
鐵木蘭轉身就向外走,氣呼呼道:“好,我這就去找他要人。”
孫元富忙叫住了她,沉聲道:“傻丫頭!你就這樣公然去要人,無憑無據的,你以為別人會老老實實的承認嗎?”
鐵木蘭撅著嘴道:“那該怎么辦呢?”
任東杰目光閃動,道:“我想玉玲瓏藏身的地方,十之八九是謝堅提供的,但一定不會在謝大將軍的府第里。”
鐵木蘭道:“為什么?把玉玲瓏接回自己府第不是更方便嗎?”
任東杰微笑道:“你不了解男人的心理。謝堅畢竟已有妻室,男人到外面風流快活不要緊,但要是把這樣一個名妓接回家來,總會覺得心虛的,寧可放在外面金屋藏嬌自在些。”
鐵木蘭狠狠瞪了他一眼,板著臉冷笑道:“你們男人果然一個個都是花心鬼。”
任東杰乾咳一聲,道:“謝堅肯定會忍不住去找玉玲瓏的,只要到將軍府門外埋伏,等他出來時暗地里跟蹤就可以了。”
孫元富頷首道:“這主意不錯。任公子若有空的話,可否幫老朽一個忙,和蘭兒一起去將軍府埋伏……”
話還沒說完,鐵木蘭柳眉揚起,嬌嗔道:“
師父!我才不要和這壞蛋一起去呢,你信任我好了,我一定能自己獨立完成任務。”
孫元富耐心道:“這件事非同小可。任公子江湖經驗豐富,頭腦又清醒,讓他提攜你一下有什么不好呢?”
鐵木蘭卻執拗的道:“不,不要!我就是不想老是被別人提攜,何況他……
哼,他這個色色的家伙,我才不想跟他在一起!“她生怕孫元富再勸,嚷道:“就這么說定了,師父你就讓我自己作主吧!”
飛身躍起,風風火火的就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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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元富望著她的背影,苦笑著嘆了口氣,回過頭歉然道:“任公子,這丫頭不懂規矩,你別見怪。”
任東杰微笑道:“當然不怪,老實說我還很欣賞她。這樣率真的女孩子,現在已經是越來越少見了。”
孫元富道:“嗯,她是我的關門弟子,性格一向莽撞,可是天生一股不服輸的脾氣,發誓要勝過世上的男子。這次她苦苦糾纏,我才答應將本城的六扇門暫時讓她掌管,可誰知剛一上任就連續發生棘手的案子。”
任東杰安慰他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也許這就是她將要承受的磨練吧。”
孫元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懮慮的道:“但眼下這幾起案子實在太艱巨,連奇樂宮﹑快意堂這樣實力龐大的組織也牽涉其中。蘭兒又怎么也不肯讓我插手,今夜我特意趕回本城協助,她就大大的不高興,硬要我明天就走哩。”
任東杰靜靜的聽著,不知說什么好。
孫元富凝視著他,懇切的道:“任公子,老朽手頭也確實有要事,明天不得不離開。但蘭兒我一直就把她看成自己的親生女兒,要她一個人去面對這風波險惡的江湖,爾虞我詐的陰謀陷阱,老朽實在放心不下。尤其是她幾乎沒有任何經驗,好勝心卻份外的強……”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話,眼角竟然有些濕潤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