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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頭鐵木蘭!
孫元富忙呵斥道:“蘭兒不得無禮,這位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任東杰……”
話還沒說完,鐵木蘭一怔,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嬌叱一聲,匹練般的刀光立刻從掌中亮了起來。
任東杰笑了笑,閃身躲到孫元富身后道:“原來她是你這位神捕的高足,難怪能當上本城的總捕頭。”
孫元富嘆道:“老朽本想讓她出師,多多歷練一下,誰知剛上任就連續(xù)碰到棘手難題,只好再出來幫她一把……”
任東杰還沒回答,鐵木蘭已縱身追來,杏眼圓睜的罵道:“你這個壞蛋!無恥的兇手,看你這次往哪里逃?”
孫元富趕快張臂擋住,臉一沉道:“蘭兒你瘋了嗎,想干什么?任公子是師父的好朋友,你不得無禮!”
鐵木蘭氣的俏臉通紅,跺腳道:“師父,你別相信這個壞蛋。他就是殺害呂溫侯的兇手,昨晚我親眼看見他的,還和他交過了手。”
孫元富瞧了任東杰一眼,緩緩道:“就算你在現(xiàn)場碰到的那個人是他,也不能證明他就是兇手。”
鐵木蘭焦急道:“是真的啊。若不是他做賊心虛,今天中午干嘛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呢?還……還那樣的戲弄了我,真是好可惡!”
任東杰哈哈一笑,道:“老爺子,麻煩你跟令高徒好好解釋一下吧。我要出去詢問幾件事。”
他說著就自顧自離開了,那邊孫元富強行奪下鐵木蘭的刀,把她拉到一邊悄聲說起話來。
過了一頓飯工夫任東杰才回來,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仿彿對一切都已胸有成竹。
孫元富咳嗽一聲,對鐵木蘭使了個眼色。她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走了過來,板著臉道:“喂。姓任的,我?guī)煾冈偃WC你是個好人,本姑娘只好姑且相信了。”
任東杰正色道:“你師父說錯了。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還不屑去做一個見不得光的殺人兇手。”
鐵木蘭冷笑道:“那昨夜是怎么回事?你敢發(fā)誓說跟我交手的不是你嗎?”
任東杰道:“沒錯,昨夜你遇到的就是我。本來我是不愿和官府有什么來往的,不過看在孫老爺子的份上,我就把前后經(jīng)過如實說出來吧。”
他清了清嗓子,從自己誤入瀟湘別院撞到呂溫侯開始,一直說到和玉玲瓏的見面,把所有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鐵木蘭繃著俏臉靜靜的聽著,等任東杰講完后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早點把這些告訴我,現(xiàn)在的形勢哪至于變得這么糟?”
任東杰作揖道:“在下知錯了。鐵捕頭若不解氣,不妨再向我的屁股踢上兩腳作為懲罰,好嗎?”
鐵木蘭面泛紅霞,呸了一聲道:“誰要踢你這人渣的屁股?本姑娘還嫌臟了腿呢!”
孫元富連聲喝止,她卻撲哧一笑,嬌靨如花,顯然是想起了昨晚那兩腳而暗中得意,那樣子英氣中又帶著頑皮,顯得十分可愛動人。
孫元富只能搖頭苦笑,向任東杰告了個罪后,話題馬上轉(zhuǎn)回案情道:“以任公子看,呂溫侯的案子和玉玲瓏的失蹤有無關(guān)聯(lián)?”
任東杰道:“那是肯定的,不然這世上絕不會有這么巧的事。”
孫元富鄭重其事的道:“這就是了。其實老朽一直都對怡春院有懷疑。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并不是一家簡單的妓院,背后是由奇樂宮的勢力一手支撐起來的。”
任東杰失聲道:“奇樂宮?”
孫元富緩緩點頭,壓低嗓音道:“實不相瞞。兩年前老朽曾派出一位女弟子到奇樂宮臥底。她吃了別人想像不到的苦頭,終于成功打入奇樂宮上層,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任東杰在等著他說下去。
孫元富道:“外界一直以為奇樂宮中人全是女子,但她卻發(fā)現(xiàn),宮里竟有一個唯一的男人,而且是奇樂宮主的親生兒子!”
任東杰全身一震,喃喃道:“親生兒子?原來……原來是這樣。”
他的眼前仿彿又出現(xiàn)了一道亮光,一道無比燦爛,無比輝煌的亮光──由“驚魂奪魄針”發(fā)射出來的亮光!
一個月前在金陵城神鳳幫總壇里,這道亮光一閃,就奪走了凌夫人的生命。
這是他永遠也忘不了的遺憾。
而發(fā)射出暗器的兇手,就是一個奇樂宮派出來的蒙面男子。當時任東杰就很奇怪,這不符合奇樂宮主一向厭惡男人的傳聞,現(xiàn)在看來,這男子原來是她的親生兒子。
孫元富繼續(xù)道:“我這女弟子為了取信于奇樂少主,不得不忍辱負重的取悅于他,很快成為他的貼身婢女。半個多月前,奇樂少主會見了一位奇怪的鬼面人……”
任東杰聽完后,聳然動容道:“你是說,那鬼面人還將對六位不知名的女子下手?”
孫元富沉聲道:“目前還不清楚。我那女弟子將消息傳給我后,馬上就被極樂少主發(fā)現(xiàn)并處死了。”
說著黯然垂頭。
鐵木蘭在旁邊更是連眼圈都紅了,恨恨的道:“人渣杰,我們師徒付出這么多的心血犧牲,你若還有一點良心的話,就應(yīng)該把你知道的通通說出來。”
任東杰莊容道:“我剛才已經(jīng)把所知道的全都說了,不僅如此,我還打算再幫你們一點小忙,把玉玲瓏的離奇失蹤搞清楚。”
鐵木蘭臉帶不屑之色,嘲諷道:“不必了。你又不是捕快,懂得什么破案?
師父說你在金陵城里如何如何機靈,凌振飛一案全靠你一個人解決,這半月來在我面前夸了你幾十遍,本來我還想看看你是怎樣一位大英雄,結(jié)果呢?
哼哼,原來是這樣一個好色無賴的家伙,能破那案子肯定是瞎貓撞到了死耗子。“孫元富又好氣又好笑,連聲喝阻。她卻一口氣說了下去,就如連珠炮般又快又急。
任東杰卻不生氣,微笑道:“你敢不敢跟我打賭?若我能馬上解開玉玲瓏離奇消失之謎呢?”
鐵木蘭沖口而出道:“賭就賭!你要是能揭開真相,隨便你要我怎么樣都行。”
任東杰眨眨眼,忽然走到她身邊,用細若蚊蠅的聲音道:“鐵捕頭,你的兩條腿曲線真美。如果你輸了,可以讓我仔細欣賞一下嗎?”
鐵木蘭只聽到一半就俏臉飛紅,氣急敗壞的一腳踢到他屁股上,又羞又惱的罵道:“你去死啦!”
孫元富搖了搖頭,望著他們只是微笑。
任東杰撫摸著屁股呼痛,苦笑道:“你輸不起就算了,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這是怎么回事。其實真相說穿了很簡單,玉玲瓏根本就沒有進入過這車廂。”
鐵木蘭叫道:“這不可能,玉玲瓏被那蒙面人扔進車廂里,這是很多雙眼睛一起看到的,難道他們串通了都在騙人?”
任東杰緩緩道:“他們沒有騙人,但被扔進車內(nèi)的并不是玉玲瓏本人,只不過是個造型逼真的蠟像而已。”
鐵木蘭吃了一驚,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重復(fù)道:“蠟……蠟像?”
孫元富的眼睛卻亮了,撫摸著肥胖的下巴喃喃道:“有道理。”
任東杰沉聲道:“我剛才問過了,當那蒙面人掠出廂房時,崔護花在夜色下看的并不怎么清楚,只是感覺相貌衣著都差不多,于是心中就先入為主的認定那是玉玲瓏了。”
鐵木蘭反駮道:“但如果是蠟像的話,怎么能發(fā)出呼救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