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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許知知睡得很是不安.穩。夢里還是那個黑暗的大坑,四周有動物爬行的聲音,使得她毛骨悚然。
她滿頭大汗的醒來,感覺手臂被人輕輕地涂著藥。涼涼的感覺,緩解了不少癢,很是舒服。
許知知的眸子還沒完全聚焦,定定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手。修長好看,骨節分明而又白皙。
她趕忙抬起頭,對上季容一雙微微腥紅的眼睛。
“還難受嗎?”季容來得匆忙,只帶了一些簡單的藥。卻不想這姑娘撒了謊,腿已經崴了,還高高腫起。
同行的隊里有學骨科的同學,認真地檢查了一下跟季容保證,只是簡單的崴了腿,沒有傷到骨頭,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許知知搖了搖頭,眼眶一酸,很不爭氣地哭了出來。
她被季容抱進懷里,季容抱得很緊,隱隱還有著顫抖。
許知知不知道,在她熟睡的這段時間里面,季容經受了怎么樣的擔心害怕。她只知道,現在窩在季容的懷里,她什么都不想去回憶,只想被他緊緊地抱著。
“哭包。”季容低低地輕嘆一聲,溫熱的手指拂過她的小臉,替她擦拭眼淚。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許知知怎么都忍不住,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
昨天在坑里,沒有任何的信號。絕望而孤單,許知知很害怕,害怕再也看不到季容。
她還沒有跟季容說自己很愛他,想要和他一輩子。想要跟季容說,以后不會惹他生氣了。
“下次不給來了。”季容霸道地說,“就算你親我也不給來了。”
許知知不敢反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那你親親我。”
季容低頭,微涼的唇瓣落在她的臉上。
“我來晚了。”
抱了好一陣,聽到許知知的肚子開始不滿之后,季容才把人抱起來,“在哪洗漱?”
許知知指了指門口,“外面。”
季容抱著她出去,洗漱處放了新的日用品,是文瑜給他準備的。
季容看了一眼,拿過。
忙碌的白天,隊里的學生們都去村里面教孩子們讀書了,梁一琴和莫喜兒本來也想留下來,結果看到季容來了,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待下去。
她們也想陪在許知知的身邊,但是她們也懂,許知知這個時候更需要季容。
安韶擔心許知知的傷口,想著總要有人給她處理身上的傷口,便留了下來。
下午兩點,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文瑜知道許知知情況特殊,昨天受了那樣的驚嚇,替她煮了一些好吃的。用自己的錢買了一些肉,多做了一點菜。
看到季容抱著人往這邊過來,文瑜盛了兩碗飯,聲音平緩,無悲無喜,“勞累了一夜,你也吃一點吧。”
季容冷漠地看了一眼文瑜,倒是沒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菜并不算豐盛,但是季容也沒說什么,面不改色地夾肉給許知知吃。
難怪瘦了,飯菜都沒有什么油鹽。
許知知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什么東西,這會餓死了,只顧著低頭吃飯。而季容本身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午飯過后,季容抱著許知知回了房間。安韶正在把醫用箱拿出來,看見季容,輕聲說,“我來給她處理傷口吧。”
季容掃了一眼安韶,不想放手。
他的眼睛因為熬了一夜有些腥紅,神色疲倦,卻不肯讓自己睡過去。
許知知有些心疼,拽了拽他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你出去等等我,馬上就好。”
“哪里還有傷?”
不檢查完許知知的身體,季容始終是不放心的。
許知知遲疑了幾秒,“就是大腿有一點,不嚴重的。”
實際上雖然穿著衣服,但是細小的枝條劃傷了許知知的后背,腰間那個地方更為嚴重。還有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后背有一塊地方一直是紅著的。
她看不見,是昨天梁一琴告訴她的。鄉下蟲子多,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過敏一段時間也是正常的。
季容看向一旁的安韶,“你出去,我來。”
安韶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許知知,見她臉蛋都羞紅了,有些無奈,剛想要勸道,便瞧見季容眼底的擔憂。
她頓時了悟,微微嘆息了一口氣,把醫藥箱放好,“我去給知知燒水。”
眼看著安韶被季容趕了出去,許知知氣得瞪他,聲音軟乎乎的沒有任何威脅,“我要安韶幫我涂藥。”
季容淡淡地看了一眼許知知,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疲倦,讓許知知有些心疼。
他是真的很累了,也是真的很擔心她。
“乖乖脫衣服。”季容道,看了許知知羞澀的小臉,尾音略略向上揚了一些,“要我幫你?”
許知知氣得想咬他,做著最后的讓步,“那你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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