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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云皓走時候的動靜很小。溫悅鐸看了看枕邊的時鐘,差五分鐘六點。他躺在床上,腦子放空地盯著天花板,又貪戀地汲取了一會兒床上的暖意,然后起身下床。如同往常那般,下床的瞬間帶來一陣細微的震動。他打開暖爐,拉開陽臺的窗簾,正是寒風料峭。
指望別人守承諾永遠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叢云皓這種人。
昨晚溫悅鐸上床沒一會兒,被子就讓硬生生撬開,叢云皓帶著熱氣的身子鉆了進來。
溫悅鐸麻木地睜眼,“滾。”
叢云皓像只討好的犬類一樣蹭過來,不由分說將鼻尖貼在溫悅鐸的手心里,“你摸,都涼了。”
溫悅鐸定定地看著他不說話。
叢云皓保持和他對視的姿勢,委屈地往后挪了挪,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床外,“我不挨著你還不行嗎,客廳真的很冷,窗戶嘩嘩響,都擋不住風——”
“行了,睡吧。”溫悅鐸干脆下了床,把原來那套扔給叢云皓,自己從衣柜找了新的,“記住你睡覺的位置,別越過來。”
“要是越過去怎么辦。”叢云皓不甘心地瞪著眼。
“以后再也別上床。”溫悅鐸走到另一邊躺下去,和叢云皓之間的距離能跑馬。
叢云皓的目光追隨著他,帶著熾熱和不甘,“溫溫,你太狠心了。不能給些甜頭和例外嗎?”
溫悅鐸不為所動,諷笑道:“你不是軍官嗎,去軍部啊。有的是人給你甜頭和例外。”
叢云皓眨著眼,“軍官也需要滋潤的啊,只有你才給得了——”
“閉嘴!!”溫悅鐸臉頰泛起桃紅,感到一股氣沖到天靈蓋,實在不知這人怎么能一副純情的樣卻說著最葷最不堪的話。他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轉身裝作倦然道,“我累了,”
叢云皓在他身后哼哼唧唧半晌,溫悅鐸也捂著耳朵佯裝聽不到,就這樣半清醒半迷糊地睡過去了。
早上,溫悅鐸發現他的手在叢云皓的黑色睡衣領口里邊,而腳心則貼在叢云皓腳背上,兩人以很親密的姿勢挨到一起。他從心底覺得自己不會做這樣的事,但由于脊背被叢云皓半按著,手抽也抽不回來,只能閉著眼裝睡。過了不久,叢云皓起床的時候輕輕抱了抱他,洗漱完畢后又躡手躡腳走到床邊,傾身在他唇正中碰了一下。
葡萄柚子味的。是溫悅鐸的牙膏味。
等到外邊窸窸窣窣的動靜結束,傳來關門的聲音。溫悅鐸才鐵青著臉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