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的沐小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好好說著話呢,居然歪到這兒來了,安梅清頓時紅了臉,“別亂開玩笑了,我還沒離婚呢,你也有重言,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我去就是好好讀書去的。”
“誒,我也沒有的意思,就是叫你豐富一下業余生活,別讀成了書呆子,”艾陽覺得安梅清還是見得男人少,才會傻乎乎的嫁給了梁維華。
……
艾陽看時間差不多了,才跟安梅清分開了,叫了輛黃包車,往明星影業去。
白漣漪跟鄭允山勾搭成奸原本她是不想管的,但田雅芬出手就是潑硫酸這就太狠了一點兒,何況鄭允山也是滬市有名的風流大少了,白漣漪不是頭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像這種情況,田雅芬最應該收拾的不是鄭允山嗎?
直接潑了鄭允山,管保他以后老實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人呀,就是喜歡挑軟柿子來捏。
到了明星影業公司門外,艾陽也不著急,田雅芬也不是完全沒譜兒,剛才說話的時候已經把今天白漣漪的行蹤交代的清清楚楚了,看時間,白漣漪就要出來了。
艾陽看著在電影公司門前靠著的兩個人,這種青皮混混滬市并不鮮見,等白漣漪出來,他們打開瓶子潑過去,之后轉頭跑了,只怕是巡捕房也未必能抓到人,而白漣漪一個如花美嬌娘,基本就死在今天了。
白漣漪拍完今天的戲份,跟一個公司的小姐妹說說笑笑的往外走,今天她跟鄭少約好了,要去看鄭少為她置辦的小公館,白漣漪心里清楚,她是不可能擠走田雅芬嫁入鄭家的。
而去當人姨太太,還不如跟鄭允山這樣暗中來往的方便,所以她并沒有像別的女人一樣纏著鄭允山要進鄭家大門,也是因為這個,鄭允山反而喜歡她知情識趣不麻煩,才對她格外的大方。
“白漣漪!”
白漣漪聽到有人叫她,一回身,就看到一個男人擰開一個瓶子往她身上甩了過來,她嚇的“啊”的一聲,本能的拿手袋擋了頭跌坐在地上,等她再抬起頭,就看見一個男人摔倒在她面前,而他手里的瓶子飛的老遠,瓶子里的東西灑了出來,在地上冒著氣泡……
“漣漪,你怎么了?來人啊!”跟她同行的小姐也嚇壞了,她當時不知道被誰給推了一下,直接摔了出去,這會兒坐在地上,看著呆立在原地的白漣漪,再看看倒在白漣漪跟前的男人,“來人啊,抓流氓啊!”
在小姐妹的尖叫聲中回過神白漣漪這才感覺到手臂火辣辣的疼,低頭看時,才發現胳膊上居然被灼傷了一塊,她驚恐的看著正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還有自己的胳膊,本能的大叫起來。
艾陽看著路邊的人都圍了過來,還有年輕人過去將潑硫酸的青皮給摁住了,才轉身功能身退,她是可以保證白漣漪毫發無傷的,但是她畢竟走錯了路,多少吃一點兒教訓,等知道了原因之后,應該會想清楚下一步怎么做人。
……
“我聽說你上午就到了,怎么現在才過來?”容重言終于在萬國百貨等到了艾陽,頗有些不滿的牽過她的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你去哪兒了?風衣上怎么沾了灰塵?”
艾陽扯過衣服一看,可能是剛才幫白漣漪的時候蹭到哪里了,“我去見了見安小姐,她不是馬上要走了嗎,就當是給她送個行,”艾陽對安梅清能迅速抽身離開的做法還是很佩服的,要是遇到只會哭嘰嘰的女主,她非愁死不可。
見安梅清了,容重言點點頭,“我也聽說了,子正哥幫她把手續都辦好了,學校也選好了,不過么,”容重言壞心眼兒的笑笑,“我一直沒跟廣彬說,”估計那家伙聽說了得瘋。
艾陽白了容重言一眼,“還是別說了啊,不然沒辦法跟他解釋,”安梅清出國了,梁維華沒走,柏廣彬再傻也會追問原因的,如果讓他知道了顧勵行的事,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亂子呢。
“顧勵行這陣子也有得忙了,我看報紙上說,顧千山已經同意了丁佩蓉的條件了?”想知道第一手的資料,得問整個事件的參與者。
容重言給艾陽倒了杯茶,“是,明天應該就會簽字了,不過顧勵信將來能不能拿到這筆錢,真的就看顧勵行的心情了,”
想想顧勵信也是個可憐的,“丁佩蓉已經決定拿到錢之后,就跟柳長英到國外去,不帶顧勵信。”
都是狠人啊,艾陽搖搖頭,也是蠢人,“好傻,如果是我,我就老老實實呆在滬市,活在公眾的眼皮底下。”
容重言一笑,艾陽說的沒錯,去了國外,這可以做的手腳就太多了,顧千山不追究她,顧勵行卻能讓她一出滬市就意外身亡,還不如留在滬市,顧勵行為了名聲,也得叫丁佩蓉好好活幾年。
“好了,不說這個了,反正等到了明天,這件事就算是了了,”容重言站起身,“我餓了,咱們去哪兒吃飯?”
艾陽知道這是容重言不愿意跟她多說,這里頭畢竟牽扯的是容重言的親爹親哥一家子,艾陽抿嘴一笑,只要割了顧勵行一塊肉就行,其他的她無所謂。
……
顧勵行覺得這半年他一向順風順水的日子突然翻了船,得力手下死的死丟的丟,賭場也因為剝豬玀的事聲名大降,這都不算,他還接二連三的破財,結果,十六鋪的事情還沒有眉目呢,顧千山又打電話叫他回老宅。
顧千山難得從煙榻上下來,他叱咤風云了一輩子,臨了臨了,聲名喪盡,全滬市都知道他頭上長草,老婆要跟人跑了!
不過這兩年顧千山火性叫大煙消磨的差不多了,丁佩蓉不愿意當顧太太,他敢懶得強留,索性揮揮手將人放了,好歹人家也給他生了個顧勵信出來,雖然不怎么爭氣,也是他的根苗不是?
可他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十六鋪分堂居然叫人劫了!
十六鋪是什么地方?他顧千山的老家,當年他就是在十六鋪碼頭打出來的天下!現在分堂叫人一鍋端了,這才是真正的奇恥大辱!
可要不是幫里的老兄弟們過來,顧勵行居然還把這么大的事瞞著他!
“我已經叫人去接手十六鋪的事了,這幾天你在家里,把家里的賬目捋一捋,大概算個數出來,以后每年按這個數撥給勵信,”顧千山半睜著混沌的眼睛看著眼前面色鐵青的兒子,他是老了,但還沒有傻,丁佩蓉在華界被親生兒子捉了奸,這么巧的事都能發生,里頭若沒有人刻意安排,他是不信的。
顧勵行卻是從來不怵顧千山的,在他眼里,只有顧千山欠他們母子的,沒有他對不住這個父親的,他根本不接顧千山說算賬撥款的茬,而是說著十六鋪的事,“那邊分堂我打算叫趙國璋去,他也跟我許多年了,是個能干的,十六鋪那邊不能沒有頂事的人,”
見顧千山抿嘴嘴唇不說話,顧勵行又道,“今天我才收到信兒,十六鋪的鎮公署這是要趁火打劫呢,開始查封咱們的煙館了。”
大煙土這東西顧勵行也不樂意碰,沾這個名聲太壞了,奈何煙土又是利最厚的行當,財帛動人心,他想撒手,底下兄弟都不會答應。
而且走私煙土這條線上,連著的不只是他們洪門,還有許多權貴,而這人脈才是顧勵行最想要的,前年公共租界禁煙之后,煙館都聚集在了法租界,他為了這個還專門成立了個貿易公司,送了三成股份給松滬駐軍指揮使尹洋,好不容易才算是靠了松滬軍。
而十六鋪碼頭,是云土入滬的分銷的中轉站,查封煙館固然讓人頭疼,但顧勵行更擔心的是,他們在十六鋪的交易會抓住,這么重要的地方,他怎么會不放上自己最信賴的心腹?
顧千山當然明白顧勵行在說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十六鋪那樣的地方,才要放上忠心可靠的人,我已經跟孫同義說了,叫他受點兒累,出來坐鎮十六鋪分堂,當年他跟著我一路從十六鋪打到法租界,現在十六鋪提起老虎同義,還是能止小兒夜啼呢!”
什么老虎同義,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早就是沒了牙的老虎了,而且孫同義最愛在他跟前擺老資格講當初年,他怎么會把十六鋪交給一個祖宗?“父親這可不行,您別忘了當初為什么叫孫叔退下來的,他可是黑過咱們自己的土!”
洪門當年也干過搶土的生意,孫同義就是其中的主力,但這個人愛賭成性,掙的多花的快,沒錢了就把主意打到搶來的煙土上,每次都會私自截留一些中飽私囊,被顧千山發現之后,顧千山念著老交情,把他弄到賭坊里當管事,結果他又貪污了賭坊的錢,這才叫顧千山不得不痛下決心,當眾正了門規,把他打發回家養老去了。
現在叫他回來坐鎮十六鋪?顧勵行怎么可能答應?“我已經叫趙國璋過去了,父親您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國璋能處理的來的。”
顧千山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趙國璋還不如姜達呢,可姜達現在在哪里?潘安/邦呢?我今天把過去的老兄弟們找了來聊了聊,大家都覺得這是江湖事,哼,小子,你爹我出來搏命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里呢?你能知道怎么來解決這些事?”
顧千山的思路跟顧勵行完全不同,他覺得是周圍幫派眼熱洪門的勢力跟財力,想過來搶地盤了,但這種拼殺的事,兒子這種二世祖哪里懂得?“行了,就照我說的辦吧,我身體是不行了,勵信年紀又小,你這個當長兄的得擔起責任來,沒事多關心關心他,顧家的孩子,總不能叫人欺負了去!”
他關心顧勵信?他恨不得就沒有這個人,顧勵行強笑一下,“那行,我跟趙國璋說一聲,先讓他別過去,看看孫叔怎么解決十六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