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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夏本想和她一起去,但葉陽希拉著她不讓她動,她只好對楊珊說:“麻煩您了,楊阿姨。”
田夏從小就討長輩喜歡,這會兒又笑的甜甜的,楊珊看在眼里感覺到了安慰,連帶著腳步都輕松了不少。
客廳里只剩他們三人了。
“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葉明說了一句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說吧,你準備跟我說什么事?”
“我們要結婚了。”
“結婚?”葉明看起來很是吃驚的樣子,他望望葉陽希,又看看田夏,起身一把將葉陽希給推開,自己坐到田夏身邊,緊張地盯著她問,“田夏,你答應了?是你自愿答應的嗎,不是這小子逼你的吧?”
田夏被他這樣一問,覺得有點兒懵,她謹慎地點點頭,“嗯、嗯,是我自愿的。”
葉明還是有點兒不相信的樣子,“真的嗎?你可得跟叔叔說實話,要是他逼你了或者怎么樣,你跟叔叔說,叔叔給你做主。”
田夏后知后覺地察覺出了他的意思,抬頭望了眼葉陽希,果然見他臉色差的不行,他坐在葉明面前的茶幾上,面色不善地說:“葉老頭,你什么意思?你兒子有這么差,我想跟人結婚還得用強的嗎?”
葉明瞥他一眼,“我沒說你差,是田夏太好。”
也不怪葉明這樣想,這倆孩子從小到大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小時候每次田夏拿著獎狀回來受表揚的時候,十次有八次葉陽希正跪在家里挨打,長大了就更別提了。雖然這些年他算是混出了點名堂,但在葉明心里,他還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又不懂事的小孩子。
你說一個小混蛋長成了大混蛋,突然告訴你他要娶隔壁家的從小什么都好的乖寶寶,他這個當爹的能不驚訝嗎。
而且他一直以為像田夏這樣優(yōu)秀的女孩兒追她的人肯定得從b市的城頭排到城尾了,真是沒想到這倆小孩兒竟然從小就私定終生了。
等到快開飯的時候,田夏去廚房幫忙拿碗筷,葉明拍著葉陽希的肩膀極是欣慰地說:“你啊,長這么大總算是做了一件讓我順心的事了。這個媳婦兒,我很滿意,你要好好對人家啊。”
他這話都說出來了,自然是認可了他們兩個人的婚事。
葉陽希傲嬌地揚起下巴,眼里皆是得意的光芒,“這還用你說。”
吃飯的時候,葉明和楊珊都對田夏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和喜愛,她面前的碟子就沒有空過,不是葉明給她夾了個雞腿就是楊珊給她夾了兩筷子青菜。
田夏飯量小,其實吃幾口就已經飽了,但長輩們的熱情她又不會拒絕,頻頻使眼色給葉陽希求助,他卻都當看不見似的,眼角眉梢卻全是笑意。
一頓飯吃完,田夏脹得走路都困難了。
葉陽希扶著她,好笑地說:“哎呀呀,我怎么感覺是在扶著一個孕婦呢?”
田夏連瞪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委屈巴巴地靠在他懷里說:“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回來了,你都不幫我,再這樣吃兩次,我就會變成豬的。”
“哈哈,你怎么這么可愛呀我的乖寶。”葉陽希抱著她簡直愛不釋手,在她臉上親了又親,“你就是太瘦了,多吃點也好,長胖點我抱起來手感更好。”
“哼。”田夏郁悶地不說話。
葉明的房子離江邊不遠,兩人手牽著手沿著江邊散步消食,走了一會兒,葉陽希牽著田夏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休息。
靠在他懷里,田夏望著江面上來往的船只,江對岸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偶爾會有船上的汽笛聲飄過來。江風吹過來,吹散了沉悶,環(huán)境和氣氛都舒服的剛剛好。
想到剛才看見葉明和楊珊那樣相敬如賓的模樣,田夏突然問:“陽希,如果我死掉了,你會不會重新找個人陪你?”
“不許胡說。”葉陽希皺眉側頭咬住她的嘴,“再胡說我可要罰你了。”
田夏被他又咬又吻的纏綿攻勢給弄暈了,趴在他懷里緩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葉陽希說:“我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問我,但我不會。”
“老葉老了,關于楊珊那個女人,我不贊同但也不會反對。看著楊珊,我總是會想到媽媽,替她不值。她命不好,跟著老葉過了那段最辛苦的日子。現在好了,老葉有錢了有閑了,她卻不在了。我一想到楊珊這個女人是過來坐享其成的,對她自然沒有好臉色。”他頓了一會兒才接著說,“不過算了,過了這么多年,我也能理解老葉想要找一個人陪著的心情。雖然我不喜歡楊珊,但跟她過日子的又不是我,老葉喜歡就行了。”
他語氣平淡,似乎很是隨意灑脫,但田夏卻聽出了幾分孤寂,忍不住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臉,“陽希。”
“傻瓜,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葉陽希笑,偏頭在她掌心里落下柔軟的吻,“田夏,我或許不能保證其他的事情,但我向你保證,我的人,我的心,從頭到尾,從生到死,只會屬于你一個人。”
田夏望著他的雙眸,那里有這世間最真摯的情感,貼進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她紅了眼眶,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我相信你。”
從s市回來,田夏的診所還沒有裝修好,不上班的日子里葉陽希帶著她到處溜達,看起來他這個許久沒有回過b市的人比她這個一直待在這里的人還要熟悉b市的各處景點,各處變化。
田夏很好奇,他不是馬上就要開音樂會了嗎,都不用練習的嗎?
她準備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突然心血來潮說要請任純吃個飯。
田夏給任純打了電話,聽見她那邊人聲鼎沸的似乎已經在飯局上了,她正要說那要不就改天再約,不成想任純卻說讓他們也過去一起,說完也不管她答不答應就掛了電話,發(fā)了個定位過來,正好是上次和夏冀青他們吃飯的地方。
田夏原以為葉陽希是不會愿意去的,不成想他偷聽完她打電話,笑的跟個什么似的,“我上次是不是聽見有人說你嫁不出去來著?”
田夏一愣,隱約是記得有人說過這么一句話,但那是任純在聽同學群里發(fā)的語音的時候,她不在群里,自然聽不見,任純意識到自己是外放的時候已經晚了,葉陽希臉色黑的跟鍋底似的。
這都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田夏沒想到他還記得,但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總不能又像上學時候似的又把人家打一頓吧。
都是成年人了,葉陽希顯然也不會再做出那種沖動的行為了,他拍拍田夏的腰,笑說:“去,換身衣服。今天,就讓你老公我去幫你治治那些長舌婦。”
任純正在參加的飯局實際上是四中的同學聚會。
當年田夏本來就是個不愛交際的人,葉陽希出了事之后,除了上課發(fā)言之外,她整個高三講的話加起來還不到十句。所以她現在不僅是被同學群排擠在外的對象,就連這些年的同學聚會她也一次都沒去過。
今天的聚會是半年前就定好了的,幾個班聯合舉辦,算是近幾年來最大的一次同學聚會。幾個混得好的男生聯合買單,場地自然是越高級越好。
任純接到田夏電話的時候聚會剛開始,田夏這幾年沒來參加聚會,她也沒勸,畢竟她不想讓她聽見那些人在背地里是怎么說她的,不過今年可不一樣。
小廳里的五張桌子都坐滿了,單身男同學兩桌,單身女同學兩桌,還有一桌是那些結了婚、有了娃,拖家?guī)Э诘娜耍蠹艺f說笑笑,很是熱鬧。
酒過三巡,照例又該是開始回憶當年雄風,胡吹今日牛逼,瞎想往后富貴的時間了。
往年的這個環(huán)節(jié),任純都是參與度和活躍度最高的人之一,但今年一反常態(tài),她只坐著默默聽,偶爾才笑兩聲,還時不時地看著廳門外,似乎在等什么人來。
坐她身邊的女生問她:“誒,你看什么呢?還有人要來啊,是誰啊?”
任純也不正面回答,神神秘秘地笑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