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司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田夏低下頭裝作在整理書包來躲避班上人的視線,忽聞教室門口有人在叫她。
抬頭看,門口站著的是任純。
“任純,你……”她出了教室,還沒說話,任純就一臉嚴肅慌張地拉著她往樓下跑。
兩人站在小樹林里,田夏捂著胸口喘氣,她的臉還是有點兒腫,說話時的聲音有點兒悶悶的,“怎么了,為什么帶我來這兒了?馬上要上自習了,有什么話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好么?”
任純望著她的目光有點兒奇怪,像是埋怨,又像是責備,“你不在醫院,跑來學校做什么?”
田夏以為她是擔心她生病的事,笑笑說:“我沒事兒的。”
任純聽罷,脫口而出:“你當然沒事兒啊,有事兒的是葉陽希!”
田夏睜大了眼睛,吶吶地問:“你說什么?”
現在是上學上班的時間,從四中到馬路上的那一段路靜謐無比,田夏一路狂奔,能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任純的言語猶在耳邊。
‘昨天放學章魚帶了好多人來學校堵葉陽希,他和許天奇兩個人寡不敵眾,都被打進了醫院!我聽人說葉陽希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渾身都是血,好多人都看見了,可嚇人了!’
不可能的,葉陽希那么厲害,他怎么可能被打倒的,不可能的,你別開玩笑了。
她想要淡定微笑地這么對任純說,可她渾身上下都在顫抖,她害怕,她好害怕。
聯想起昨天把田一彬叫到醫院的那個電話,想起方若梅昨晚出門時急切的模樣,她忽然有了更可怕的想法。
“他在哪家醫院?”
“你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啊,他昨天被送到中心醫院了,就是你爸爸媽媽在的那家醫院,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任純看著她驚怕的模樣,上前扶著她的肩膀問:“田夏,你還好吧?”
是真的,她想的是對的。
從媽媽房間傳來的那聲響,是她接到了電話嚇到了是不是,電話那頭說了什么,葉陽希傷的很重是不是,他可能快要死掉了是不是……天,不能的,不能這樣的。
田夏一路狂奔到馬路上,嫌公交車太慢,她沿著馬路一邊跑一邊攔車,可偏偏沒有一輛車停下來。
身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可她滿心只有那個現在躺在醫院里的少年。
他閉著眼睛,那雙如墨般沉黑的眸子里再沒了生氣,曾經陽光的少年失去了色彩,永遠地變成了黑白。
不要,不要這樣,不可以。
如果時間可以在此時停駐,她愿意付出一切的代價。
眼淚在她臉上肆意流淌,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拼命地招手想要攔車,不斷地哭求:“停下來,停下來,求求你停下來!”
田夏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白凈透徹的臉龐上全是淚痕,哀切地哭喊引來了周圍行人的視線。
街上的人都在看著她,猜測她哭得這么慘是為了什么。
‘我錯了,你原諒我,我明天就去跟陽明那個神經病說,說我不跟他走了,我陪著你,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無暇去估計那些陌生的視線,葉陽希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田夏心痛如刀絞,腳下一軟就跌坐在路旁,路邊綠化帶里的碎石劃破了她的掌心,鮮紅的血液流淌而下,心頭噴涌而出的痛苦與絕望讓她忍不住蜷起了身子,“陽希,葉陽希……”
身邊的行人都圍了上來,有人問她:“小姑娘,你沒事吧?”
田夏聽不見,此時她的世界里只有葉陽希寵溺的聲音,他仿佛還握著她的手,溫柔地哄她,‘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葉陽希,我答應你,我不生氣了,你千萬不要有事,我要你陪著我,陪著我……
可無論她再如何哭喊,他再也聽不見了。
田夏怎么也無法想象,那天在醫院里,他對她說的那句話,竟然會是永別。
‘田夏,你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
如果,如果那時候她有好好地跟他告別,在未來那樣漫長的時間里,她的心痛是不是就會好的快一點?
可這世上,哪有如果。
作者有話要說: 誰讓我虐葉陽希的來著,出來領個大紅包。
感到受傷害的小寶貝兒也可以領個小紅包。
然后,本大寶在此鄭重聲明:這是一篇甜文,這真的是一篇甜文!讓我們一起手牽手,熬過今天,明天又是甜蜜蜜的一天惹!!
感謝閱讀。
第57章 五十七顆糖
“田醫生, 這個病人沒有預約, 但他一定要找你。”小護士站在辦公室門口,一臉為難地望著辦公室里的女人,她身后跟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也正探頭探腦地向里張望著。
辦公室里簡潔明亮, 純白的背景里,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坐在白色的辦公桌前,齊肩的發絲被隨意的束在腦后, 鬢間垂落下的一縷碎發, 發尾蜷曲。她抬手,素白的手指纖細柔軟,輕輕勾起發絲挽到耳后,露出如玉般細膩柔白的臉頰。
一雙濕漉漉的眸子望過來,清澈地映出門口那兩人的身影, 略帶著歉意。
“不好意思, 今天的時間已經約滿了。”她的聲音很輕,像她的人一樣柔軟。
跟在護士身后的男人被她的一個眼神直接命中,心瞬間就軟成了橡皮泥,不斷不斷地變換著形狀,最終呈現出來的只有兩個字, 要命。
“沒、沒事兒,我我再約,我約明天。”男人結結巴巴的,那被勾了魂去的模樣不像是個病人, 卻又特別像有病的。
田夏微微勾了勾唇角,轉了視線對小護士說:“小林,你先帶這位先生去登記一下吧。”
小護士聽見登記兩個字愣了一下,然后對田夏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見她微微頷首,知道自己沒有想錯,“好的,我這就帶他去登記。”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田夏舒了一口氣,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