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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月去方氏那里的時候,二太太都忍不住義憤填膺道:“張家真是厚顏無恥,當初污我沈家姑娘清白,兩家早就交惡,還好意思請我們去吃喜酒。”
方氏也覺得張家不要臉,沈家兩次嫁女都沒請他們,他們心里難道一點都不明白嗎?
二太太道:“二妹,正好胡閣老家嫁女,你與妹夫去胡家就是了,張家就不必去了,也別怕得罪永恩伯府!”
沈清月笑道:“自然不去的。”
張家現在多風光,以后雞飛狗跳的時候就有多難堪。
謝君嫻自小嬌生慣養長大的,敗絮如張家,可養不起這樣嬌貴的花。
作者有話要說: 補更的。
今天還會更,爭取下一更多寫點。
☆、第 170 章
第一百七十章
沈清月和顧淮一起去了胡家吃喜酒, 雖吃的是晚宴, 但在沈清月的要求下, 沈家和顧淮還是陪著她提早去了胡家。
顧淮自然去了前廳,沈清月則和方氏一道先去見過了胡夫人,胡夫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眼下烏青,面容疲倦, 也不知道是累的, 還是為了別的緣故。
隨后沈清月就方氏她們一道去了胡小娘子出嫁的院子。
沈清月只在人群里悄悄地打量著胡小娘子, 只見她妝容齊整,嘴角始終抿著笑容, 但是身邊的一位長輩, 倒像是不歡喜。
她不知道緣故, 但見胡小娘子自己高興, 想來至少是心甘情愿的。
沈清月正欲走,胡小娘子從鏡子里瞧見了她, 扭頭看了過去, 笑了笑,她也屈膝回了笑, 才和方氏她們一道離開。
甬道上,大太太消息靈通,就悄聲道:“胡小娘子這次嫁的是她一個表哥,聽說胡家起初不許,又不知道怎么許了。但因那郎君是胡夫人庶出哥哥的孩子, 胡夫人與胡大人不大歡喜,所以今日排場比不上永恩伯府的。”
二太太問她:“你怎么知道比不上伯府的?”
大太太說:“咱們來吃的晚宴,有人早去永恩伯府和張家吃了午宴,再來的胡家,自然有個比較。”
幾人說了些話,眼看快要到花廳里,來往的賓客多了,便不再聊那些閑話。
沈清月她們與胡家人不甚熟悉,只是大事上有些淺薄的人情往來,因此坐席離花廳正中心的位置有些距離。
雖離得遠,沈清月卻察覺到廳里許多人都在似有若無地打量她。
這不是她的錯覺,連方氏也發現不妥,在沈清月耳邊低語:“怎么了?”
沈清月搖搖頭,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還是頭一次來胡家,和那些夫人們又不認識。
因著這些打量,沈清月和沈家女眷一頓飯吃得也不大安生,滴酒未沾,等胡小娘子出門之后,她們便辭了主家草草退席。
沈清月本想和顧淮一起回家,聽小廝說,前廳里還在喝酒,她就將馬車留給了顧淮,和沈家女眷們一起乘車先回去了。
到了沈家,方氏問沈清月要不要進去坐一坐,沈清月搖著頭說天都黑了,她這就回家去。
其實沈清月是害怕晚上待在沈家,前一世她死因不明,也許殺她的兇手就在沈家,沒有顧淮陪著,身邊就只有兩個丫鬟和羅媽媽,她怎么敢留在沈家。
方氏也沒強留,沈清月便領著丫鬟快速回了顧家。
不料沈清月今日等了許久都不見顧淮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雙眼猩紅帶著戾氣,整個人醉醺醺的,走不穩路,臉上和脖子上還有些傷,雙手關節處皆見血跡,像是跟人打了一架。
沈清月驚嚇到了,顧淮一貫斯文,怎么會和人打架!
她扶著顧家進房去休息,檢查他身上的傷勢,幸好沒瞧見什么傷痕,隨后伺候著他擦洗了,才叫了福臨到門口來問話。
福臨搖頭道:“小的當時在廳外伺候,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爺喝完了酒,從胡家出來的時候,就跟人動手打架了。”
沈清月忙問:“跟誰動的手?誰先動的手?”
福臨道:“小的不認識那人,但是……是咱們爺先動的手。”
冷風刀子一樣刮過臉,沈清月絞著帕子,揮退了福臨,轉身進屋不解地看著喝醉的顧淮,他怎么可能跟人動手呢!他脾氣都甚少發,到底為了什么事會跟人動手?
沈清月想了許久都想不明白,又不忍心吵到顧淮,便也睡了,等她清早起來,顧淮早走了,她叫丫鬟來問,雪竹進來道:“爺天不亮換了官服就走了,早膳也沒有用。”
“洗漱了沒有?”
“洗漱了。”
沈清月“哦”了一聲,又聯想到在胡家花廳里的事情,便打算去一趟沈家,正巧羅媽媽拿了一副畫軸進來,同她道:“這是胡掌柜想請您幫忙繡的一幅顧繡,還催問您幾天能繡完?”
她接了畫軸,打開來瞧了一眼,是一幅山水人物畫,她道:“需要下針的地方不多,你告訴胡掌柜,五日后我著人送過去。”
羅媽媽應了話,親自去回給了胡掌柜。
可巧周夫人又親自去青石齋求胡掌柜,不出意料地再次吃了冷臉,她卻認出了沈清月身邊的羅媽媽,但見胡掌柜與羅媽媽熟稔的模樣,她便驚了,又不敢貿然上前,便按下心思先回去到沈家去打聽。
周夫人去沈家的時候,沈清月早和方氏說上話了。
大太太消息靈通,她將事情來龍去脈,說給了沈清月聽。
昨兒張家娶婦的時候,張軒德中午陪客吃飯,跟狐朋狗友一起多了幾杯,酒后失言,提及了當初沈清月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那些事。
當時這事兒是被張軒德昔日同窗挑撥起來的,有人調侃他說:“你小子真是好艷福,京中赫赫有名的大才女,竟叫你娶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