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杜若心里一酸,摸了摸兒子的半濕的頭發:“不是夢,爸爸也不會不見,爸爸會一直陪著多多。”
第71章 娶媳婦了
多多在山上住了兩天就被陸景天送走了,走的時候小家伙雖有不舍但并未哭鬧,反而高高興興的被他爸爸抱上了馬,倒是杜若頗有些酸,這才離開自己幾天,就習慣了,虧得昨兒晚上自己還怕多多舍不得自己哭鼻子,連怎么哄兒子的詞兒都想好了,誰知根本用不上。
小家伙也不過舍不得了一會兒,上了馬便丟開了,迫切的想體會這匹黑馬奔跑的英姿,他聽師傅說過,爸爸這匹大黑馬四個蹄子是白的故此起了名兒叫踏雪,踏雪是匹真正的寶馬,是爸爸馴服的野馬頭子,曾經跟著爸爸打了無數個勝仗,只不過脾氣大,除了爸爸誰也不能騎,來的時候爸爸安撫了它好一會兒才抱著自己騎上去,昨兒自己跑過來想摸摸它,被它打著響鼻無視了。
所以今天又騎在馬背上的多多,很有些得意,一會兒摸摸油亮的鬃毛一會兒拍拍馬脖子,哪還有不舍,興奮的對杜若揮了揮手算告別了,催著他爹快跑。
恨得杜若牙根癢癢兒,真是地道的白眼狼,合著自己這個當媽的在兒子心里還比不上一匹大黑馬。
見她有些咬牙切齒的樣兒,陸景天不免挑眉,低聲道:“多多剛學騎射,正在興頭上,這時候看見馬最親,以后習慣就好了。”這話聽著像安慰,正想著陸景天翻身上馬,勒住韁繩側頭看向她:“男孩子得有志向有本事,總不能跟在娘身邊兒,要說能陪著娘的還得是女娃子,等回頭生一個陪著你就是了。”撂下話不等杜若應聲,一夾馬腹疾馳而去,馬蹄踏起山道上的煙塵,轉瞬便不見了蹤影,只隱約聽見多多興奮的呼喝聲。
杜若半天才回過神來,想起他剛說的話,這廝不是想讓自己給他生閨女嗎,想的美,生了一個多多,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生孩子了,太疼了,更何況還是給他生,他想要閨女,陸府后宅那些姬妾的肚子都閑著呢,他去播種就是了,反正甭想打自己的主意。
杜若在山上一直住到了成禮的日子,每天就是收拾收拾屋子,去菜園子看看捉了菜園子里的大青蟲丟進雞窩里,給那幾只錦雞解饞,或者去山上的竹林子里采些蘑菇,挖幾顆筍子回來做菜,陸景天這些日子來的少了,大約四五天才會來一趟,來了吃頓飯睡一宿轉天一早便走。
聽陸安說騎營里這些日子搞什么大演習,所以比以前忙,是拐著彎的跟她解釋陸景天不來的原因,杜若哪會在意他來不來,他不來倒正好,自己在山上住著多自在,他若是在,雖住著客房,但畢竟在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而且,這廝也不知是身體壯火力旺,還是怎么著,自從那天跟多多在水塘鳧水之后,只要在這兒住,必要去水塘鳧水,穿著的中褲沾了水,什么都遮不住,跟裸體差不多,可就這么大咧咧的在自己眼前晃,她不想看都不行。
杜若很懷疑這廝是故意的,可即便知道他是故意的,也無計可施,她總不能攔著不讓他鳧水吧。好在他四五天才來一次,且是來去匆匆,睜只眼閉只眼的也就混過去了。
至于備嫁的事有陸安這個全能的管家在,根本不用杜若操一點兒心,只等著日子到了,上花轎成禮。
以至于直到成禮的前一天對于嫁給陸景天杜若還沒什么感覺,但到了正日子天未亮,伺候的婆子就把她叫了起來,開始上妝。
平常這時候杜若還在夢鄉呢,被人強著折騰起來,仍困的不行,索性閉著眼,由著這些婆子折騰,不知過了多久,杜若覺得自己都睡了一覺,婆子方叫她,杜若睜開眼就瞧見前頭妝鏡中映出一張美人臉。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差,皮膚細白眉眼明麗,卻也未想到精心打扮之后,竟然如此艷光四射,看起來果真是人佛要金裝人要衣裝。
這鳳冠一戴,織金的喜袍一穿,竟變成了一個令人驚艷的大美人,喜娘們紛紛稱贊,那一串串的吉祥話恭維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掏。
身邊兩個相熟的婆子,更是一臉欣喜,五年前大爺讓她們伺候這位的時候,她們心里還有些不怨,想著這位的身份占了弟媳婦的名頭就算大爺再稀罕也熬不出頭,主子熬不出頭,她們這些跟著的奴才還有什么指望。
只不過畏懼府里的規矩,不敢有怨言,雖伺候的也算盡心到底并非真心實意,如今可不一樣了,這位有造化,不僅讓大爺撂不下,還生了兒子,大爺子嗣艱難,這些年膝下也沒個一兒半女的,誰想這位生了小少爺,這可是將軍府的獨苗兒,就算大爺不上心,母憑子貴,這位也熬出來了,更何況大爺還稀罕,就看如今這鋪張的成婚禮,就知道大爺多歡喜。
她們是陸府的老人,前頭大爺娶原配夫人的時候,也是見過的,遠沒有如今這樣的氣派,可見大爺心里多著緊。
她們跟在夫人跟前兒伺候了這么久,往后就算成不了夫人的心腹也是府里管事的婆子,月錢多,差事輕松,還有體面,往哪兒找這么好的事兒去。
兩個婆子眼望著好前景,對杜若這個主子越發真心實意的伺候,生怕杜若有不知道的,行差了,把那成婚禮,事無巨細的跟杜若說了幾遍。
聽的杜若耳朵都快起糨子了,方聽見外頭一陣糟雜,接著喜娘進來說:“新郎官來了。”然后紅蓋頭一遮,就忙扶著她出去了。
剛走到門邊兒,忽聽一聲驚呼,杜若正納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忽的腰上被一條胳膊攬住,胳膊的力度異常熟悉,是陸景天。
念頭剛閃過,已經被他抱了起來抗在了肩上,周圍響起一陣笑聲,有人嚷嚷:“可見咱們將軍等不及了,這是搶了新娘子趕緊回去入洞房啊……”眾人又一陣哄笑。
杜若卻被男人抗的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掙扎道:“你做什么,放我下來。”卻聽陸景天道:“本來是該父兄背你上轎的,你不喜杜家人,也只能我出馬了,別動,馬上就到了。”說著伸手對著杜若的屁股拍了一下。
雖未用力,杜若也是一個大紅臉,怕他再有什么過分的舉動,到時候丟臉的可是自己,想到此,遂不敢動了,乖乖的任他扛到了花轎里。
第72章 惹火的酒
坐在喜房之中,糟雜漸消,透過頭上織金的紅紗蓋頭,影綽綽一片暈紅,活了兩輩子的杜若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坐在這樣一間屋子中,跟一個早有肌膚之親且生了兒子卻仍不算很相熟的男人成婚。
即便生了多多,杜若卻仍覺陸景天很是陌生,除了五年前榻上的親密,她并不了解那個男人,但她如今卻嫁給了他,即便是為了兒子的權宜之計,到底正式拜堂成禮,她終于擺脫了陸家寡婦的身份,卻從二奶奶成了陸家的大奶奶,想想她自己都覺荒唐。
而且剛才拜天地的時候,貌似沒有拜高堂的步驟,自己不想認杜家那些混賬家人還說得過去,可陸府卻有一位老夫人,是人盡皆知之事,如今陸景天卻直接略去了拜高堂一節,不吝于告訴所有人他并不承認陸家老夫人這個繼母,看起來陸景天跟這位繼母的關系比外傳的還要緊張,已經到了完全漠視的地步。
這樣也好,雖說杜若不怕這個未曾謀面的繼婆婆,但讓她當個古代守禮守規矩的媳婦,還真有些難為她,更何況她之前是陸家的二爺沖喜的媳婦,陸家二爺又是這位陸老夫人的親生兒子,這關系想想都尷尬。
正想著忽聽外頭婆子道喜的聲音,知道陸景天來了,忽有些緊張,心道他怎么這么快就來了,他是天子寵臣,皇上親封的威武大將軍,五年前隨他去皇家獵場的那幾天,便足以讓杜若認識到皇上跟陸景天的親厚跟倚重。
這么一位位高權重的將軍成婚即便是娶填房,賀喜的人估計也能踏破大門,尤其官場中人,哪個不勢力,威武將軍成婚可是名正言順可以送禮巴結的機會,那些人怎會放過。
更何況還有那么多軍中的將領,那些武將性子豪爽直接,肯定會抓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灌酒,畢竟錯過今兒只怕以后沒機會了。
故此,以杜若想,不到半夜,陸景天是回不來的,即便回來了也該是爛醉如泥,卻不想這樣早,喜宴剛開沒多久,在喜房中仍隱約聽見前頭的喧鬧聲,他竟然不在前頭敬酒跑回來了。
正納悶,有人走了進來,到了跟前站住,透過織金紅紗看見停在自己前面的絳紅的靴子,靴面上是同色的袍擺,能清楚瞧見織金纏枝云紋環繞其上,看著這精致奢華的喜袍,杜若忽然想起自己五年前竟誤會他是山下的獵戶,自己這看人的眼力得差到了什么程度才能把堂堂威武將軍認成獵戶。
正想著,忽的織金蓋頭下伸過來秤桿兒,微微一挑,瞬間眼前光亮了許多,杜若下意識抬頭看去,正對上一雙幽暗的眸子,今日一身絳紅喜袍的陸景天瞧著頗有些陌生,杜若不免有些疑惑這人跟山上那個穿著粗布衣裳扎籬笆做竹榻,劈柴火的漢子當真是同一人?
如今想來,真有些不能理解這男人的想法,明明是身份顯赫的大將軍卻不知從哪兒尋來的粗布衣裳,打扮的如山下的村里的獵戶一般無二,跑到自己跟前兒心甘情愿的做免費勞工,又是劈柴又是種地又是做木匠的,若真是山下的獵戶興許貪著自己的姿色下些苦力,卻以他的地位,府里姬妾美人多的是,便府里的不中意,瞧上了誰也是招手既來,有權有勢有銀子,什么美人弄不到手, 犯得著這么下本嗎。
而且他這般看著自己做什么,杜若感覺這男人的目光像狼,像一頭餓了許久的餓狼,他幽幽盯著自己讓杜若覺得自己像是送到他嘴邊的肉,仿佛下一秒他便會把自己吞吃入腹。
杜若心中一跳,開始琢磨是不是自己先頭想錯了,她一直以為跟他做一對相敬如賓的表面夫妻是兩人不用宣之于口的默契,可他如今用餓狼一般的目光盯著自己做什么。
杜若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緊繃透著十足的曖昧,她有些不適應,下意識低頭咳嗽了一聲,想開口說點兒什么,剛開口說了個:“你……”男人卻忽然伸手撐起她的下巴,抬了起來,越發仔細的瞧了她良久低聲說了句:“很美。”
杜若愣了愣下意識回了句:“多謝。”又覺自己謝的有些詭異,正想著怎么補救一下,他拿了旁邊桌上用紅綢系著的酒杯過來,把其中一杯遞在她手里,自己仰脖喝了便盯著她。
杜若也只能喝了,入口辛辣的酒味嗆了她下,捂著嘴咳嗽了起來,半晌方緩過來,抬頭見陸景天眼里暗色更深,且眼底隱約有火光跳躍,正如那暗夜里的星火,仿佛頃刻間便能燎原。
杜若忽覺得身子有些燥熱,想著是不是穿的太多了,如今已是五月,她卻穿了好幾層衣裳,難免有些熱,可剛才卻不覺得。
這么想著越發有些燥熱難耐,那燥熱先時隱隱約約后竟流竄至四肢百骸,漸漸幻化成萬千螞蟻沿著血脈蠕動攀爬,既燥又癢,接著便熱了上來,正想著怎么涼快一下。
忽的伸過來一只大手,摸了摸她的通紅的小臉,燭光下巴掌大的小臉,染上了晶瑩的粉紅,正如那月下枝頭新綻的桃花,媚色天然,勾魂攝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