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刀無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晗故作老成地擺擺手,道:“與你無關,妙兒那個性子,我比你了解,必然是她過分了,你千萬不要往心里去?!?
說著還替蘇妙兒道幾句歉,謝翎心中納罕不已,還道這兄長和妹妹倒是不一樣的人品,自己之前那樣猜測他,想是氣量太小了。
思及此處,不由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來,又與那蘇晗說了幾句話,正在這時,那蘇晗起身欲告辭,不小心袍袖掃過桌案,帶翻了硯臺,未干的墨汁四濺開來,手和袖子都沾染上了。
蘇晗連連道歉,謝翎便讓他別動,自己進東廂屋里翻找出一塊棉布,又打水來,讓他拭了手,蘇晗這才告辭離開。
謝翎收拾了桌上的物什,施婳便回來了,見到打翻的硯臺,問了幾句,謝翎便將方才蘇晗來過的事情說了說。
施婳聞言,不由皺了皺眉,謝翎見了,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妥?”
施婳莫名覺得哪里都不妥得很,但是卻又說不上來,最后只能按捺住,搖了搖頭,溫聲道:“起風了,外頭冷,想是要下雨了,我們把桌案先抬進去,免得淋濕了。”
謝翎答應下來,兩人便收拾起東西來,及至到了傍晚時分,施婳才知道哪里不對勁了。
蘇妙兒來了,不止是她,還有一大群仆役和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直奔他們的小院而來。
第 14 章
蘇妙兒聲勢浩大,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過來,說是自家兄長訓過她了,要給謝翎賠罪,帶著幾盤精致的糕點,擺了滿滿一桌子。
謝翎對這小女童的印象依舊停留在頭兩回見面的時候,壓根就沒有過好感,如今見她來賠罪,雖然驚訝,但還是接受了,也道了歉,兩人又說了幾句話,算是說和了,蘇妙兒便自顧自在屋子里看了起來。
她翻了桌案,把謝翎寫過的宣紙都翻亂了,謝翎欲說她幾句,但是最后又忍下來了,蘇妙兒兀自不覺,轉悠了半天,眼睛突然定在了窗臺邊上,一錯不錯,嘴里問道:“那是什么?”
施婳尋聲看去,眼皮子頓時一跳,心里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即便是天黑了,點了火燭,那東西也能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個琉璃兔子,靜靜地蹲在窗欞的角落里,若是不仔細看,還真的發現不了。
早有下人立即上前,將那琉璃兔子捧了起來,遞給她看,這下謝翎也看清楚了,心里猛地一緊。
蘇妙兒嬌俏的面孔在他眼中,就仿佛帶著無限的惡意,她指著那琉璃兔子,語氣脆生生道:“這不是我被偷了的那個兔子么?怎么在你這里?”
她這話一出,便有下人順口接道:“小姐的兔子昨日才丟了,可是你們偷的?”
謝翎有些慌了,他否認道:“不是我們,我不知道這兔子從哪里來的,我沒偷。”
蘇妙兒咯咯笑了,像花兒一般,道:“不是你們偷的,難道是這兔子長了腿,自個兒跑過來的么?”
霎時間仿佛有一桶冰水迎頭潑下,寒意一直從脊背涼到了腳底板,謝翎拼命搖頭,辯駁道:“我不知道,不是我們偷的?!?
蘇妙兒嫩白的手指點了點他,又點了點一旁的施婳,輕蔑道:“不是你,就是她,總歸是你們兩個?!?
她說著轉身要走,道:“我要告訴我爹去,你們兩個小賊,偷我的東西!”
話還未說明白,謝翎如何肯讓她走了?他急得一個箭步上前,雙手張開,攔在門口,梗著脖子反復道:“真的不是我們?!?
可是謝翎也不知道,為何那琉璃兔子會出現在他們的窗臺上,是有人拿過來的?是誰?為什么這樣做?為什么要陷害他們?
謝翎腦中靈光一閃,他突然想起來了,下午不請自來的蘇晗,還有那不慎打翻的硯臺……
他的脊背頓時如同有刺兒球滾過似的,那刺疼得他一個激靈,腦中清明無比,手上的動作便停滯了幾分。
蘇妙兒哪里管他,一擺手,幾個下人便把謝翎拉到一邊去,謝翎不肯,施婳正欲上前阻攔,卻不防幾番掙扎之下,一樣綠色的東西從謝翎的衣襟口掉了出來。
蘇妙兒睜大了眼睛,尖聲叫道:“等等!”
一時間眾人都停下了,蘇妙兒指著謝翎脖子上的那東西,道:“你那是什么?好眼熟!”
謝翎低頭一看,是他的玉,他爹留給他的玉魚,說是蘇世伯的信物,只是當初他來蘇府之后,蘇老爺并沒有懷疑他的身份,便一直沒有拿出來。
卻見蘇妙兒幾步上前,一把拽住那玉,她個子矮,力氣又大,這么一拽,便勒得謝翎脖子疼,他忍不住推了蘇妙兒一把。
蘇妙兒一個沒防備,摔了個屁股墩,她愣了愣,突然哇地哭號起來:“嗚哇哇哇哇,他還偷我的玉嗚嗚嗚嗚……”
謝翎也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出給弄傻了,他氣沖沖地搶回自己的玉,罵道:“這是我的玉!我爹留給我的!”
蘇妙兒爬起身來撲上去廝打,嘴里一邊哇哇哭著:“就是我的玉,就是我的玉!嗚哇哇哇……”
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拉架的拉架,稟人的稟人,哭罵聲和在一處,沒多久,半個蘇府都被驚動了。
蘇老爺近來商行事情忙,不常在府里,也管不了這么多,來去匆匆,半個多月過去,他幾乎都要忘了自家后院里頭還住了這么兩個小孩了。
直到這一日傍晚,蘇老爺覷著天色回了府,才一坐下,蘇夫人找了過來,劈頭便問他道:“當年我陪嫁來你家時,有一對兒翡翠金魚,是特意從京師托玉匠刻的,你拿去哪里了?”
蘇老爺才從商行回來,滿腦子事情亂七八糟呢,聽見這一問,頓時發蒙,道:“都多久的事情了,你問起這個做什么?”
蘇夫人道:“我問你,你只管說便是。”
蘇老爺想了又想,才一拍大腿:“當年我一個同窗有弄璋之喜,我與他交好,他麟兒滿月時,我便將其中一塊玉送了出去,我當初還與你說過,怎么突然又問起來了?”
蘇夫人冷笑道:“你當時怕是還說了,趁著這喜事,兩家結個秦晉之好,親上加親,你莫不是忘了?”
蘇老爺琢磨了一下,不太確定地道:“依稀似乎是說過罷……”
“你恐怕連那同窗名姓也給忘了?”
蘇老爺這下仔細回想了片刻,笑道:“沒忘,不正是我們從前那位連中小三元的謝同窗,謝流么……”
他說到這里,笑容便忽然凝固了,蘇老爺驚疑地看向蘇夫人,道:“怎么?你可是聽說了什么?”
蘇夫人將手中的東西往桌案上一擲,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她指著那東西道:“若不是妙兒今日發現了此事,恐怕日后你要將我的妙兒嫁給那些貓貓狗狗做妻了?!?
蘇老爺的目光掠過那枚翡翠金魚,面上不免有幾分尷尬,道:“這不是從前我與他交情甚篤,他又是個做文章極好的,想是日后必成大器,這才提了此事么?!?
聞言,蘇夫人冷笑道:“做文章好有什么用?沒有那個時運,不仍舊是回了鄉下做泥腿子,如今命都沒了,你倒好,白白賠了一個心肝女兒進去,還要嫁與他做妻,你如何狠得下心?蘇老爺,做的一筆好劃算的生意。”
聽她話里話外都是譏諷,蘇老爺也有些不耐煩了,道:“事已至此,有什么好說的?當初的那些事情,誰能料得到?你翻起這些舊賬來,是要給老爺下臉子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