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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被他剝開來,再挑開內衣的暗扣,明顯感覺他呼吸沉了幾分。她被他嫻熟的技巧撩撥再撩撥,一直亂蹬著的小腿也被他緊緊壓住,感受著他快要出閘的欲望。
兩人很久沒在一起過了,久曠的男人嘗了甘露,哪里收得住,進去的時候力道又重又急。
程佑寶悶哼一聲,渾身戰栗地攀著他的肩膀,被他撫過弄過的每一個地方都酥酥麻麻的,快感一波一波地襲來。她受不住,軟軟地向他求饒,哪里想到竟換來他更猛更快地進出。
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程佑寶渾身軟綿綿的連爬下沙發的力氣都沒有,腦子昏昏的被他摟在懷里交疊著,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當初聶維揚在宜家買這沙發時說的那句“大才好,你以后就知道好處了”。
她咬牙切齒地擰了下他的腰,淚汪汪地控訴:“敢情你買這么大的沙發就是為這個?!”不過本來力氣就小,落在聶維揚身上不痛不癢的。
還在回味的聶維揚很快就知道她想起來自己說的話,邪邪地笑了笑,順勢抓著她的手往下:“怎么?大不好嗎?你不是很享受?”
這男人還一語雙關!
她一臉幽怨,哪里享受了,明明是他在享受好哇?
聶維揚抱著程佑寶回房洗澡,還沒洗好她就耷拉著眼睡著了,只是半夜又被他鬧醒做了一次。
事實證明,男人是最餓不得的。
第二天都日上三竿,程佑寶還起不了床。
床頭柜的手機嗚嗚地響,聶維揚先看了眼身邊,佑寶還在美美地睡著,他替她攏好被子,就輕輕地走了出去,才接起電話。
是他母親打來的。
吃得心滿意足的聶維揚心情很好,語氣也輕快:“媽,早上好啊。”
可顯然沈英卻沒有同樣的好心情,也沒緩沖半句就直接說:“一點都不好,出事了。”
聶維揚嘴角一沉,很快就問:“怎么了?”
“我那天想想還是不放心,茲事體大,也不好讓外人知道,我就讓阿灝悄悄去查了查,昨天說已經有了眉目,還準備要拿來給我看的,哪知他剛才打給我說你舅舅知道了,材料也被他拿走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聽他語氣挺急的。”
“不是說當什么事都沒發生么?您怎么……”聶維揚說了一半就停了,那是他母親,再不對他也不能指責她。
“畢竟關系到你舅舅的骨血,我哪能真的放下?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關鍵是我聽阿灝的意思,小程的大哥十之□就是你舅舅的孩子。”沈英嘆了口氣,“要不你先回來一趟,也不知道你舅舅是什么反應。”
聶維揚往房里看了一眼,把聲音又低了幾分:“好,我等下就回來,你先別急,萬事都有解決的方法的。”
他舅舅也不再年輕了,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知道事情的分寸,暫時應該不會有什么。
掛了電話,聶維揚回到房里,蹲在床邊,把佑寶吻醒了。
“嗯?”佑寶還混混沌沌的,只覺得睡不夠,眼睛也不肯張開。
“我有事出去一會兒,你在家乖乖等我,別亂跑。”
程佑寶也聽不真切,只是推開擾她清夢的人,又埋頭睡了。
后來那天她等到傍晚,聶維揚都沒回來,只是發了條短信給她,說有急事,讓她先回學校。
她雖然覺得奇怪,可是想想他的工作,忙起來也沒個時候,也就不在意了。
不過有很多事,她不知道才是好的,因為聶維揚不想她知道。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程佑安。
作者有話要說:大哥是隱形的男二哈,隱忍而堅毅,又有這樣的身份,讓聶叔也不得不忌憚他。
☆、桔梗
陵園里,沈明佝僂地蹲在一個墓碑前,手指顫巍巍地摸著碑上冰涼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他眼神呆木,仿佛還不肯相信,一直呢喃著:“陳蘇,你一向比我堅強,每每我熬不下去的時候,都是你開導的我,讓我不要放棄,怎么你就……你就比我先走了呢?”
沈明似乎來了很久,漸漸的連蹲都蹲不住,跌坐在石臺上。
墓前擺著他口中呢喃的“陳蘇”生前最喜歡的花兒——桔梗,一如陳蘇的為人,寧靜、清雅。
這里葬著的就是沈明藏在心底的女人,陳蘇。
他沒想到自己找了她一輩子,竟得來這么一個結果。
天陰陰的,沈明以為下雨了,抬手一碰觸,才發現原來自己落了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也不管不顧,就這樣靠著墓碑,用低沉的語調,伴著松濤聲,細細碎碎地說了很久的話,仿佛那里的陳蘇不是死了,只是在安睡。
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又忽的停住,沈明這才抬起木然的臉往走道看去,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背影步履匆匆地掠過,而把康乃馨留在了欄桿邊上。
難道是那個孩子?快到清明了,是的,肯定是的。
沈明一下子清醒過來,艱難地爬起身踉蹌著追上去,沙啞的嗓音喊著:“等等,請等一等……”
對方卻因為他的呼喊越走越急,到了石階更是三步并作兩步快速下行,沈明身體再健朗也是個年逾六旬的人了,跑得急眼也花,一不留神就踏了空摔在地上,腦袋也磕上了護欄,砰一聲響,在空曠的陵園里十分突兀。
程佑安遲疑地回過頭來,就看見沈明似乎摔倒昏了過去,他怔了怔,又往前走了幾步,終究狠不下心來,回去把他背下了長長的臺階。
他不知道沈明是司機送來的還是自己來的,又是怎么找到了這里,沈明身上也沒手機,聯系不上其他人。程佑安覺得自己對沈明仁至義盡,其實此時他只需把他送到陵園的管理中心作處理,再與他無關。
可理智戰勝了他的情感,他無法棄他不顧,于是第一次撥通了聶維揚的電話。
“沈明是你舅舅吧?他在陵園昏倒了,要送他去哪里?”他邊開車邊報了他們所在的地址,又把情況簡單說了清楚。
一直在家里陪母親等消息的聶維揚接到電話時還愣了楞,很快就反應過來,果斷說:“請送他去軍區總院,我們馬上到。”那里是離他們最近又能做好安排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