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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以泄我心頭之恨!但卡沃迪恩早就計算好了一切,連我的心理和行動都算準(zhǔn)了。我被他這番話打擊得魂不守舍,第二天的考驗自然也發(fā)揮失常,沒有通過。于是卡沃迪恩再度成了勝利者。”
凱菲爾激動地說:“您為什么不把真相說出去?為什么不揭露他?”
“你以為我沒說嗎?!”奧古斯塔失控地大吼,“我將這事告訴了好幾個‘朋友’,可他們沒一個肯相信!我甚至找到那位大法師,將一切和盤托出,請求他再給我一次機(jī)會以測試我真正的實力,但他卻將我掃地出門,譏諷我是因為不甘心輸給卡沃迪恩才編造謠言詆毀他!”
他仍然清晰地記得那天的情形。他被大法師趕出家門,走在冰冷的雨里,內(nèi)心卻比秋雨更加寒冷。他望著凋零的樹葉和遠(yuǎn)方在雨中泛著漣漪的湖,有一瞬間,連他自己都懷疑,一切是不是他臆想出來的?因為輸?shù)貌桓市模源竽X自動編造出一個虛假的真相以自我安慰?這樣的他跟瘋子有什么兩樣?不,他沒有瘋。他不是那種靠著妄想度日的人。卡沃迪恩真的兩度背叛他,奪走了本應(yīng)屬于他的……至少也是他有資格去爭奪的東西。
他望著灰白的湖泊,又憶起了劃船比賽那天的事。他差點淹死,是卡沃迪恩救了他,照顧病中的他。那也是假的嗎?他現(xiàn)在淋著冰冷刺骨的雨,如果他再次病倒,卡沃迪恩還會來照顧他嗎?不,肯定不會了。就算他病死臥榻,卡沃迪恩大概也不會來施舍他一眼。也許卡沃迪恩從那時起便開始籌劃如何博得他的好感以利用他。他本來就不擅長與人交往,朋友更是少得可憐,因此每個人的友誼對他來說都彌足珍貴。為什么曾被他當(dāng)作摯友的人竟會背叛他?為什么身邊竟沒有一個人肯相信他?假如連卡沃迪恩都會變節(jié),那么身邊其他的“朋友”有幾個是真心待他的?他所擁有的那些“友誼”到底有多少是虛情假意?當(dāng)他看到別的朋友時,內(nèi)心便會有個惡魔般的聲音向他低語:他或她說不定也和卡沃迪恩一樣兩面三刀,暗地里凈想著怎么利用你,看看他們——多么虛偽的笑臉!
“那個時候我對身邊的一切都失望透頂,于是離開大都市,一聲不響地跑回老家,把自己關(guān)在這棟老房子里,再也不見任何人,再也不關(guān)心外界發(fā)生的一切,也不希望外界關(guān)心我。有幾年時間,我沒踏出過家門一步。后來這種情況才稍有改善。”
當(dāng)然了,就算到了今天,奧古斯塔也不怎么愿意外出,好像外人個個都是蛇發(fā)女妖,他們的視線會殺了他似的。
凱菲爾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您現(xiàn)在和卡沃迪恩大人不還是朋友嗎?”
奧古斯塔曖昧不明地“嗯”了一聲。“后來我們和好了。”
“您原諒他了?”
“‘和好’并不等于‘原諒’。只是……達(dá)成了某種和解罷了。我在這棟宅子里自我封閉了好幾年,有一天卡沃迪恩突然找上門。我用最擅長的空間魔法在宅子周圍編織了一道封印,所有不請自來的客人都會迷失方向,最后莫名其妙地回到原地。但卡沃迪恩沒禮貌地打破了我的魔法,闖進(jìn)我家,要求和我決斗。”
“為什么要決斗?”
“他向我道歉,說他深深后悔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不該如此踐踏一位朋友的情誼——雖然再給他一次機(jī)會的話他還是會這么干。他發(fā)誓今后一定盡力彌補,但首先要完成夙愿,和我堂堂正正一較高下。我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時的我真是好可笑,竟然要靠擊敗卡沃迪恩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我豈不是變成了和卡沃迪恩一樣的人——我最討厭的那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