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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斕見喬午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不錯,似乎已經(jīng)不再介懷昨天喬智勇的事情,稍稍放了心,“六七點吧。”
喬午“唔”了一聲:“我睡了這么久呀。”
喬午看了眼手機(jī),發(fā)現(xiàn)今天是星期六,可以正大光明地不用上班,干脆脫了衣服褲子,安心地縮進(jìn)被子里,拿出手機(jī)app翻找養(yǎng)胃早餐吃——除了頭疼之外,胃也疼得厲害。
喬午從手里屏幕里抬起眼睛:“我昨天沒吐吧?”
白斕搖搖頭,順勢抖了抖毛,把一身被壓扁的絨毛重新抖得蓬松起來。
脫了衣服縮在被子里的感覺比和衣而睡舒服得多,喬午把自己裹成個棉花球,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邊,沒一會兒又嘟囔:“昨天都沒蓋被子也沒覺得冷……”
哦,對了,昨天抱著個“暖水袋”,當(dāng)然不會冷。
喬午視線掃到天然“暖水袋”白斕,眼睛一亮:“大白,進(jìn)來睡會兒不?”
白斕蹲在原地沒動,心里警鈴大作,不知喬午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情,想到昨天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和喬午水光盈盈的眼角,白斕就忍不住渾身發(fā)燙,有些不敢和喬午直視,掩飾性地瘋狂舔毛,一聲不吭,假裝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家貓。
喬午見白斕不肯過來,悻悻地去摸遙控器,開了空調(diào),這個時候,空調(diào)的暖風(fēng)只是聊勝于無,唯有供暖才能拯救瑟瑟發(fā)抖的燕城人民。
喬午任由暖風(fēng)直吹腦袋,覺得熱氣再度回來,才聽白斕道:“小喬,你昨天……沒事吧?”
白斕是想問問昨晚的事情,可喬午會錯了意,搖搖頭:“沒事,我都習(xí)慣了,他也不是第一次來鬧,每次都沒逃得了便宜。”
喬午頓了頓,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冷血?的確,我養(yǎng)他沒問題,可是我寧愿把錢資助給素不相識的孩子,也不愿意養(yǎng)他,可能是我沒辦法原諒他,我四五歲的時候,被他和他第二個老婆扔在公園里,如果不是我爺爺,那天我可能就凍死了。”
“你看,我說的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喬午苦笑一聲,又小心而盡量漫不經(jīng)心地看向白斕,“你不會因為這個,就不肯跟我在一起了吧。”
白斕又開始心疼,忙說:“怎么會。”
喬午搖頭:“深入了解一個人之后,最后就會發(fā)現(xiàn)他不為人知的缺陷。”喬午自暴自棄道:“我可能就是從小缺愛,導(dǎo)致現(xiàn)在鐵石心腸。”
白斕一個箭步跳到喬午的“棉花包”上,喬午被這十五斤三兩的大毛團(tuán)踩得變了臉色,下意識就想罵一句“你多少斤自己心里沒點b數(shù)嗎”。
話還沒出口,就見大毛團(tuán)揚起圓腦袋,帶著一身“王霸之氣”:“第一,我不覺得你鐵石心腸,是他們欺人太甚。第二,你說了要養(yǎng)我一輩子,就要養(yǎng)一輩子,不能反悔。”
喬午看著蹲在自己肚子上的大貓的倨傲神情,嘚瑟得宛若君王,心里卻是一暖,大白仍然會一直陪著他,即使看到他最冷漠的一面。喬午心里升起一種踏實的“不會再孤獨”的安全感。
喬午從“棉花包”里伸出一只手,擼了一把白斕的毛,鄭重道:“我記住了。”白斕倒是突然扭捏起來,小媳婦似的低了頭:“嗯。”
喬午感到氣氛好像有點奇怪,于是清了清嗓子,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我昨天好像做了個夢。”
白斕正舔爪子掩飾尷尬,也問:“什么夢?”
喬午:“夢到一個小哥哥。”
白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