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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話鋒一轉,“不過,這些年不見,頂多就是逢年過節會收到拜節的禮品,所以為師也不知道這些人現在到底是個什么心性,你自己去辨別,別到時候把自己給帶溝里去了。”雖然說是他的弟子,但是這些年不見,再加上身處于沼澤之中,未免不會沾染上其他的顏色,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倒是沒有可說的的。
“嗯,徒兒知道的,您就放心吧。”顧啟珪笑著答應,就是師父不說,顧啟珪也不會以為拿著封信,認個師兄就覺的萬事大吉的,兩廣水深,他自然是萬事小心著的。“這次還有玨然一起跟著過去,您大可以放心,不會有什么大事兒的。”
陳恪點點頭,心里也算是有了個底兒,這孩子這幾年來長大了很多,所以自己也不用說很多。師徒兩個說著說著,就又說起了殿試的事情,雖然知道顧啟珪已經成為了狀元郎,但是這一次的試卷倒是還沒有送來,所以現在還可以說一說。
一直到曲氏派人來叫他們二人用膳,他們才止住了話頭。
京城
此時的安玨然正和沐澈在一塊,出發在即,他們當然是要好好規劃一下的,不過其實說是規劃,也只是出發前的溝通,連帶著相互辭行,安玨然五日后就要出發去兩廣地區,而沐澈明日就要出發去南靖,去清點軍需物資。
“兩廣的閆如譯是兵部尚書袁坤夫人娘家的大哥,他是忠親王一派是一定的,還是要注意著的。”沐澈說道。
安玨然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這個并不是什么秘密,只要之前認真調查的應該都已經查到了,而且雖然閆如譯在兩廣有很重要的位子,是需要提防的對象,但是現在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兩廣總督許琦的意思,不管從哪方面看起來,作為封疆大吏的許琦都更是棘手。“還是先看兩廣總督的意思吧,也只有知道了他的意思,接下來的事情才好弄。”安玨然說道。
“也對,不過許琦那老小子可不好對付,想當初閆如譯可是為了牽制許琦才被調到兩廣的,你看現在怎么樣,內里沒有被同化,說出來恐怕他自己都不相信。”這些年,袁家一直圣寵不斷,所以連帶著閆家也跟著沾光,袁坤舉薦閆如譯去了兩廣,他家父皇當年可是想靠著閆如譯做出一番基業的。但是現在看怎么著,到了兩廣,閆如譯被人家父子倆玩的完完的,一點兒反抗的余地都沒有。不過,這閆如譯也是個人才,知道自己斗不過人家,就直接成了人家的人,面上表現的義正言辭,但是內里怎么樣其實不難想象。沐澈說著,z嘴角掛著諷刺的笑意,其實這也不能怪罪別人,只能說他父皇看人的本事不咋地。
安玨然聽到沐澈這樣講,就說道:“現在許琦倒還可以,這次直接和我們交鋒的肯定不是他,他的嫡長子許寅現在可是能獨當一面了。根據之前得到的消息,這是一個比他爹黑的主兒,目前兩廣的洪災抗災,他就是掌舵手。”其實說起來許琦的年齡并不很大,一般的封疆大吏退下來的時間比他年紀大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掛著權力不松手,但是許琦卻是很干脆,在許寅能獨當一面之后,就爽快的交出了權力,自己只有在兒子控制不住的時候才會出山。
沐澈也是知道這個事情的,現在聽到安玨然這樣講,嗤笑了一聲,“在權力面前,其實親情很淺薄的,這許琦早些年可不是這么好說話的主兒,許寅的母親也是后來才扶正的,正兒八經的算起來,這許寅可不是正統。”但是最后卻是許寅得到了,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契機最后讓這個事情發生了這樣的逆轉。
安玨然皺眉,這之前他當然也想到了,但是并沒有深入的想過。而且要說這許琦和許寅之間是出了什么問題,還是得仔細查清楚才行。現在得到的這些情報都是之前大家都知道的,自京城到兩廣地區的來回實在也太遠了,所以消息傳遞也很是麻煩,現在看起來,這一切就只能等他們到了那邊再說了。
“回頭我把那邊的聯系人交給你,他們手里肯定是有些情報的,你可以自己去問問,也許會有些幫助。”沐澈說道,其實說起來到了他這個地步,雖然不能明面上表示出什么,但是內里是都有的,在大齊哪個地區都有他的人,不過當初建立起這個關系網的人是沐灃就是了,這些都是他從沐灃那里得來的。
“行,我知道了。”安玨然應道,能多知道一點兒是一點兒。
“總之到了那里之后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不過因為這次顧啟珪也在,你們還能商量著來就是了。”沐澈說道。
安玨然笑著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這兩廣總督許琦的次子說起來和云南長寧王府可是有些淵源的,你們還是小心著些為好。”沐澈又說了一句。
安玨然皺了皺眉,這事兒當初是顧啟珪自己弄成的,安玨然并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是怎么樣的的。最后云南那邊兒出來了那樣的訊息,然后順理成章的皇婚黃了。安玨然沒有問過顧啟珪付出了什么樣的代價,但是想來這代價應該不會小。
安玨然沒有順著沐澈的話往下講,因為他也不知道沐澈到底知道些什么,還是不要兜底了。
第174章 (雙更合一)
京城
夏氏就端莊的坐在上座之上等著事情的解決,上午的時候,可真把她給氣的不行不行的,要不是怕兒子那邊出了差錯,她是不會讓這件事情就這樣就過去的。當時她妥協了,但是心里不舒服是一定的,所以她正在等著陸瑤來給她認錯。
不過,現實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樣,等來的只有她兒子顧啟裴,“怎么你自己過來了,她人呢?”夏氏皺眉問道,怎么不見陸瑤的人影。
“阿娘,今日這事兒就這樣算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陸瑤一般見識了。”顧啟裴做到太師椅上,慢慢的說道。他現在的氣質有些低沉,看起來情緒就不是很好的樣子。
一看到顧啟裴這樣,夏氏是不敢說什么了,從以前到現在,在夏氏這里,這個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顧啟裴來的重要,但是此時,還是不免感到傷心和難過就是了。
“這事兒我們還是要靠著瑤瑤的,別的不說,但是咱們把大房得罪個厲害,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要是少了陸瑤這層關系,咱們就更是艱難了。到了那時就是爹爹,在這京城之中恐怕也無立足之地。”顧啟裴說道,語氣之中充滿著無奈,而且配合著語氣,還接連的嘆了好幾口氣。那位主子可還等著他出成果呢,但是現在這都已經來了幾日了,他們可是什么進展都沒有。
明明顧啟裴只是想勸在時想開一些,但是聽到夏氏的耳朵里就是責怪了,她簡直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是在怨她?她也不想的好不好,比起兒子說的要發生的那個結果,夏氏更在乎的卻是兒子所說的話。
毫不夸張的講,顧啟裴是夏氏最重要的人,她早已經對顧五老爺顧國和死心了,一心一意的培養兒子長大,就想著兒子成材。所以在這個過程之中,誰要是動了她兒子,那她一定是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用沖出去的,所以現在夏氏感覺到兒子竟然這樣想她,心里當然是非常不舒服的,但是還是舍不得說。
要是讓夏氏把這一切都推到兒子身上,她是受不了的,所以她現在只能把這些都算到陸瑤的頭上,想著都是因為陸瑤的挑撥兒子才會這樣。這樣想著,夏氏才總算是緩過來了一口氣。
過了許久也沒有得到夏氏的回答,顧啟裴趕緊抬頭去看夏氏,看到表情晦澀不明的夏氏的時候,顧啟裴覺得自己剛剛說的似乎不大對了,就趕緊補救:“阿娘,兒子沒有什么意思,只是覺得先把眼前之事平安的過去,之后的事情再說。要是咱們辦不到那位交待的事情,咱們來京城可不就沒有意義了。”
夏氏慈愛的看了看顧啟裴,說道:“阿娘都知道,你放心,阿娘沒有多想,你想做自己的事情就趕緊去吧,沒事兒的。”自己兒子為了這個家都做到這樣了,可是非常不容易,夏氏當然不會在這個檔口上去添亂,伸手摸了摸兒子臉上的抓痕,夏氏心疼的問道:“疼嗎?阿娘給你上藥?”
顧啟裴搖搖頭,“已經不疼了,瑤瑤說回去就給我上藥,就不勞煩阿娘了。阿娘放心吧,剛剛和瑤瑤動手的事情我也有錯,您放心,以后我們都會注意著的。”顧啟裴說的很真誠,但是越是這樣夏氏就越是煩躁,都這樣了兒子還是向著陸瑤說話,真是……夏氏胸口的氣好像要頂起來了,整個胸口都悶悶的。
顧啟裴卻是沒有注意到這樣的情況的,他現在說的當然不是真話,都是照著剛剛陸瑤交待的說的,這也算是剛剛已經和陸瑤談好的條件,他這樣和夏氏說,然后陸瑤陪他去拜訪陸呦。顧啟裴也沒有想過這個事情能讓夏氏這樣氣憤,主要是在他看來這算是很合理的解釋,他想著娘親應該不會在意,但是他顯然低估了夏氏對他的重視和對陸瑤的不待見。
夏氏現在更是不喜歡陸瑤,但是就是再不喜歡也沒在這個時候說陸瑤什么,因為不忍心,夏氏說自己想休息,讓兒子趕緊回去上藥,之后就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利落的站起來回了自己的院子。
顧啟裴前腳剛走,夏氏就躺到了榻上,她實在是氣啊,氣到心肝疼,但是有什么辦法,她現在什么都不能做,她現在是丈夫不惜,兒子不喜,好像對誰都不是重要的人了。再一想到今日之事,夏氏越來越覺得陸瑤就是故意的。
顧啟裴到了自己的院子,看到陸瑤已經準備好了藥等著了,神色不由得軟了三分,坐到陸瑤身邊,說道:“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和阿娘說了,等到時候在去顧府的時候,你可不能任性了。”
陸瑤乖巧的說道:“哪能啊。”接著眼睛轉了轉,又問道:“夫君真的和娘親那樣說了?”
“不是你要求的嗎,我當然是那樣給娘親說啊。”顧啟裴不明白一個問題為什么值得這樣反復的問。今日上午夏氏走后,陸瑤就開始給他服軟,因為是少年夫妻,兩個人都已經有孩子了,當然都知道對方的性子,所以當時顧啟裴是有些不可思議的,要知道陸瑤可是有名的急性子,還是死不認錯的那種,沒想到這樣簡單就認錯了。
然后陸瑤就對他說,這下子娘親對她可是沒有好印象了,以后可怎么辦云云,當時顧啟裴心里還嘀咕你這形象以前恐怕就沒有了,但是沒有說出來。過了一會兒,陸瑤就說自己有辦法了,就對他說了剛剛他對阿娘講的那套說辭,說這樣對阿娘好,對她也好,然后還答應他要是這樣說,就陪著他再次訪顧府,竭力的幫他搭上線兒。
顧啟裴自己也覺得這樣對誰都好,就答應了,反正他也沒有損失什么,還能解決問題何樂而不為呢。
“那阿娘有說什么嗎?”陸瑤邊給顧啟裴擦藥,邊小心的問道。
“阿娘能說什么,就平常那樣啊,不過我回來的時候娘親因為累了已經去休息了。”顧啟裴含糊的說道,因為有些疼,他的注意力本就不在話上。
“嗯,夫君你就放心吧,阿娘肯定是為我門能和好開心的,畢竟大多數父母都是希望兒女幸福的。”陸瑤說道。
“唔,”顧啟裴應道。
陸瑤小心的給顧啟裴上藥,她嘴上這樣說道,但是心里是不屑的,確實大多數父母是這樣的,但是夏氏可不是這樣的。因為公爹的關系,自己這婆母可是非常的關心夫君,這些年來,自己這邊的事情,她不知插手了多少,好像夫君一和自己親近,婆母都有意見,生怕自己搶走了似的,想想就覺的厭煩。自己之前因為這個不知道和婆母斗了多少回,但是自己這邊兒都沒有勝算,畢竟夫君是個孝順的,看到自己不敬重婆母就不高興。
至于這次的事情,陸瑤就是故意的,當然這法子不是她想出來的就是了,是她身邊的一個陪嫁丫鬟春桃想出來的,當時春桃說的時候,陸瑤還有些遲疑覺得這個法子不怎么樣,但是現在看起來可是有些效果的,沒看到那邊兒的那個都已經躺床上去了嗎。想到自己這一次扳回了一城,陸瑤很是開心,過會兒一定好好好賞賜春桃才行。
就在陸瑤給顧啟裴邊上藥邊想著這個開心事兒的時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門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正是春桃。
陳家村
顧啟珪和陳恪做到飯桌上的時候,盤子已經上了大半了,今日的飯菜很有農家的小炒的風格,大肉都是不太多,除了一派清蒸魚,剩下的野菜、粗糧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其中最終口的就是放在中間的水煮魚,顏色尤其的好看,也使得今日的膳食看起來非常的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