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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玨然也過來了?那你趕緊去照顧著啊。”陸呦說道,其實說起來,比起丈夫,她認識安玨然更早一些,因為父親的原因她家里和安家大房一直到六年前都走的挺近,不過因為男大女防,他們的交流也不多,只能說臉熟。后來到了顧家,和婆婆的相處多了,自然也是知道了一些事情,自家夫君自小就與這位表弟交好,就是婆母提起安玨然也是透著一種親近。說不上來的感覺,總覺得這位表弟在家里的地位不一樣。
“用不著那小子客氣的,他應該在書房里看書呢,我還是不去打擾好了。放心,他跟前院那里的人都熟,沒人餓著他的,我陪你用過膳再過去看看好了。”顧啟珪隨意的說道。
這下子,陸呦也算是知道了,現在確實是親近啊,在主人不陪同的情況下,能隨意進出書房,在娘家的時候,就是嫡親的弟弟進書房,也是要在父親的允許之下的。陸呦張張嘴,想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但是沒有開口,夫君是聰明人,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她去說什么,她說出來也不好,還是不要操這些心好了。
不過就是沒有說出來,顧啟珪還是察覺到了自家夫人的糾結,他敲了敲陸呦的額頭,“瞎想什么呢,玨然和我自小一起長大,感情不同,以后你就把他當做親弟弟對待就可以了。”
陸呦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委委屈屈的回答:“哦。”
顧啟珪笑了笑。
晚上的時候,顧啟珪去和和顧國安說事情,結束的時候想趕著回家陪陸呦用膳的時候,就被桓公公直接堵在了大門口。
“小顧大人接一下旨吧。”桓公公笑意盈盈的說道。
“桓總管先廳堂里請。”顧啟珪沒想到這是給他的旨意,絲毫不敢怠慢。
到了廳堂,因為有人稟報,顧國安也已經趕過來了。桓公公和顧國安寒暄了兩句,就開始頒旨,并沒有圣旨,只是口諭。
一直到桓公公已經走了,顧啟珪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就是顧國安似乎也沒有料到的。沒想到當今圣上竟然這樣著急,雖然從殿試時候的試題就能看出皇帝的用意,只是沒想到這還沒有正是入職呢,已經安排上差事了。
“此去兩廣路途遙遠,先提前準備著,”顧國安說道。
“是,兒子知道。”顧啟珪答應一聲。是的,皇帝這次要派顧啟珪往兩廣那邊去,明面是去主管賑災事宜,實際上是去徹查兩廣地區的賦稅收入以及使用情況,這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活計,不過總而言之還是吏治的鍋。
看到顧國安還是有些擔心,顧啟珪出聲說道:“還是等名單出來再說,就您兒子現在這個位子怎么也不可能獨挑大梁的,您現在擔心也太早了點兒。”
顧國安笑了出聲,“你倒是看的明白。先準備著,多帶點人,別到時候該出發的時候再臨時的忙亂。”顧國安說道,要是這件事情是讓他去的,他絕對是連眼睛都不眨的,但是因為去的是他兒子,雖然這個兒子已經長這樣大了,這之前也已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甚至還有比這更艱難些的。但是聽到這個旨意的時候,他還是不由自主的權衡兩廣地區的黑暗,做父親的當然是不可能不擔心就是了。
“是,您趕快回去休息吧,記得知會母親一聲。”顧啟珪說道,此事是已經塵埃落定了,只能做好準備,推脫是不能的了,所以想再多也是沒有用的。他當然知道父親的想法,作為戶部尚書,可以說在大齊沒有誰比顧國安更了解兩廣那里的賦稅情況,所以父親想的多也是一定的,但是顧啟珪覺得根本不用想的那樣復雜,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們只能盡力做好這所有的準備,算是盡人事,其他只能聽天命。
而且自古富貴險中求,顧啟珪其實對上位是有要求的,他必須盡快爬上去,爹爹的身子尤其這兩年越來越不好,就是精神也是差了好多,靜養是爹爹需要的,但是因為顧家的重擔這種想法很是奢侈,所以需要他好好爬上去。
顧國安看了看眼前的兒子,點了點頭。
顧啟珪本來想著這兩日好好休息一下的,畢竟等他進了翰林院可不會這樣輕松,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現在他不就有差事了。
顧啟珪回到梨花胡同的時候,顧十六那邊已經查到了確實的消息,“爺,現在表少爺那里也得到了旨意,應該是讓表少爺帶著禁衛府里禁衛隨行前往的。和您一起的還有本屆的榜眼徐宜,領隊的是也是您也認識,是周守硯周大人。”
在顧十六說到安玨然也去的時候,顧啟珪松了一口氣,畢竟去這樣的地方,身邊要是有個同伴會更高興些,而且還是安玨然,顧啟珪可以完全放心的人。
聽到后面的那個名字,顧啟珪皺眉想了想,周守硯?“吉城知縣?”以前曾經拜訪過,所以顧啟珪隱約能記著。
“是,周大人去年才回京城的,他本就是京城周家的老三,算起來煙琳小姐該稱他一聲三叔。”顧十六低聲匯報道。
“周家不是世代從醫,周大人怎么會去安慶那個小地方?”顧啟珪問道。
“周家世代與皇家交好,周大人從小跟在今上身邊長大的。聽說周大人自小叛逆,不喜歡研究醫術,所以趁早多了出去,還是多虧今上的支持。這次的差事也是他主動攬過去的。”顧十六答道。
顧啟珪挑了挑眉,那也就是說周大人還是皇帝的近臣了,而且周守硯也是個聰明人,這倒是讓顧啟珪心下更安定了些。
“我知道了。”顧啟珪說道。
皇宮
此時,而剛剛顧啟珪談論的皇帝和周守硯正在手談。
雖然周守硯比今上小了這么幾歲,但其實兩人差不了幾歲,但是現在看起來,兩個人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周守硯至今未婚,而且大概是因為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了,所以更顯得年輕睿智,而當今圣上因為近兩年病魔的蹉跎蒼老的厲害。現在兩個人一起手談,都是一步不肯退讓,棋盤上廝殺的厲害,最后是周守硯險勝一步。身邊的桓公公看著周守硯贏了皇上,心里佩服不已,到了現在也只有周大人敢這樣做了吧。
周守硯似乎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自顧自的拿過身邊的茶飲了一口,這天下最好的茶大概就在宮里了,就像他手里的這一杯貢茶就是極品。
“喜歡?”沐邱看到周守硯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歡,大手一揮,“喜歡就帶些回去,最近我是不敢喝茶了。”因為得病,現在就是入睡,對沐邱來講就很是不容易,更不敢飲茶了。
“要我說,還是您最近操心的東西太多,您少想一些東西就是了。”周守硯隨意的說道,因為知道根本勸不過,所以他根本就沒想著勸。
果然,他的話剛一說出口,沐邱就笑了笑沒有回答,衣服你不懂的樣子。
“想當年,你的棋還是我教給你的,現在我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一轉眼就過去了這么些年了。”沐邱感慨道,想想那個時候,竟然是他這輩子最輕松的時候了,不得不令人懷念。
周守硯這一次沒有再講話,既然說什么都沒有用,那還不如不說,等沐邱說的差不多了,周守硯才開口,“放心吧,兩廣那邊的事情,我會盡快解決掉的,那邊的事情您暫時就放一放,能少操心就少操心點吧。”
沐邱點點頭,說道:“我給你安排了幾個幫手,都是世家出身的,到了那里也能安全些,不會讓你費多少心的。”
“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周守硯不是很關心這個。
茶過一旬,周守硯替沐邱把了把脈,但是并沒有出什么診斷意見,太醫院的院首就是他周家人,根本也用不著他說什么,不過現在把脈才知道皇帝現在的身子確實不好,隨時都有那個可能,不過面上十一點都不顯的。
“怎么不說說,”沐邱看周守硯沒有開口,就笑著問道。
“我學醫不精,能說出什么道理,再說為你診脈的就是我大哥,要是到我敢在這里大放厥詞,大哥還不得追著我滿城跑。”周守硯笑著說道。
聽到周守硯這樣說,沐邱哈哈大笑,這是并不是沒有發生過的。小時候,其實周守硯的學醫天賦在整個周家都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奈何性子跳脫,讓他坐在那里老老實實的認識藥材品種,那還不如殺了他比較容易。
但是十多歲的那孩子最是喜歡出風頭的時候,周守硯也是不例外,他總是喜歡給人把脈,然后說出別人的癥狀,有時候對有時候不對,但是周守硯自小就很會說服人,還會給別人出藥方,大家知道周家的名聲,自然也就信了。倒是沒有釀成什么不可饒恕的過錯,畢竟是一個小孩子,找他的也都是風寒什么的。
次數多了,周家大哥也就知道了這件事情,追著周守硯的京城跑了一圈,直接把他逮到了家里。那一次,周守硯被罰的不輕,反正自那之后他就不再敢干這樣的事情了。
周守硯自然也是想到了這個事情,也跟著笑了幾聲。
“你說,你現在可是老大不小了,還沒成個家,老封君可是進宮和皇后說過幾次了,你怎么看的?”沐邱轉而說起另外一個事情。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就是得讓皇后娘娘受累些多替我應付幾天。”一聽見這個話題,周守硯就嘆氣,家里的老母親年紀大了,不能氣著,不能頂撞,總之就是什么都不能做,一不小心自家大哥就能把他吊起來打,想想就覺得心驚。
“你和顧國安當年不是同期?人家兒子可是都娶妻生子了啊,你到底是個什么想法啊。”沐邱之前可是被周家老封君堵多幾次,現在不得不盡心盡力問一下,好歹知道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