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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真管這事啊,本來就已經操心的夠多了,您可別在關心我這事兒了,我會看著辦得。”周守硯無奈應答。
沐邱笑了下,不再說話了,心里還琢磨老封君先斬后奏的主意行不行。
“您可不能跟著我娘胡鬧啊,我現在還不想耽誤人姑娘呢。”周守硯最是了解自家母親那磨人的功夫,想來皇帝這些年來受了不少荼毒。
“這怎么會是耽誤人家,你這要家世有家世,人也長得不錯,好好待人家不就行了。”沐邱說道。
一聽皇帝這話,就知道他是真有這個意思的,周守硯簡直是受不了,沒想到皇帝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擔心他的終身大事,真不知道是該感謝,還是該勸他不要再操心了,總之是心里有夠復雜。
“看今年的殿試您是很看重顧家的那個?”周守硯轉移話題,他自小就在這宮里長大,與皇帝也熟悉,雖然這么些年不見,但是還是沒有陌生感,所以說話也比較隨意。因為他對于沐邱來說沒有攻擊性,沒有什么競爭,所以一直以來,兩人的相處都保持了這種輕松的氛圍,什么話都能說,就是這種試探君意的話,周守硯也能問出來。
“他的文章倒是很有他老子的風采,不過還得再觀望觀望,正好這次去兩廣你好好替我考察考察。”沐邱說道。
“說起來,他還算是我的門生呢。”周守硯說道,“當時他會吉城參加縣試,我給他評了第二十名。”
這下子倒是沐邱好奇了些,不過倒不是對成績好奇,畢竟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他只是想知道“你怎么評價他?”
進退有度,可堪大任,這八個字是周守硯心中所想,那時候雖然顧啟珪才是十三歲的少年,他有這個想法,不過他并沒有直接開口說出來,畢竟顧啟珪現在什么樣子他可是不知道的。“那已經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是很看好他的,不過說評價就算不上了,自從回京我都還沒有見過他呢。不過看顧閣老和陳首輔就知道肯定是教不壞的,這次去兩廣倒是可以好好考察一番。”周守硯說道。
沐邱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這也是他原本的意思。
第171章 (雙更合一)
宮里的這些事情,顧啟珪當然是不知道的。
聽顧十六說完了調查到的事情,顧啟珪直接帶人進了書房。毫不夸張的講,這次去兩廣地區,困難重重,就算他們是欽差大臣好了,但還是需要做一些準備的,“先去把石宇叫到書房里來,”顧啟珪吩咐道,雖然石宇僅僅是會些拳腳,并不精通,不過確實是最適合這次任務的人選。
磨石宇來的很快,顧啟珪先是把這情況說了一遍,才說道:“兩廣那邊向來情況多,先傳信去那邊,讓那邊兒‘亨通’錢莊的兄弟先試著了解著情況,別到時候我們去了什么也查不出來,干耗著也不是辦法。”這一次皇帝頒旨讓他們這些人去兩廣地區,并不會暗地里來,都是明面上的,不出意外在他們到達兩廣地區之前,那邊的總督會做好些準備,越早注意,越容易找到破綻。
“主子?”磨石宇皺了皺眉頭,當年他們在兩廣地區,為了能讓‘亨通’能繼續運營下去,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光是利都讓出去了不是一星半點,這還是在那位的加持之下才出現的局面。現在自家主子是奉命要去查的這個事情,這很危險,沒有人比磨石宇的認知更深刻了,因為當時他就跟在主子身邊,明面上的事情都是他經手的。
“那時候因為是生意,所以也沒有什么,別想太多,這次如論發生什么是以任務為重。重利的大多數惜命,只要我們不輕舉妄動,他們不會主動出擊。現在石宇就即刻出發,先去主持大局,十六哥也一起跟著去,這次的任務只收集消息,其他等我過去在行動就行了。”顧啟珪說道,有人提前出發,能為他之后的行動做好準備,那樣會簡單很多。
“是。”磨石宇和顧十六領了命令。
“你們直接去‘亨通’就是了,不暴露自己應該就是沒有問題的,不過一切還是以自己的安全為重。”顧啟珪再次吩咐,現在兩廣地區正是洪災時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一切還是得小心著。
“是,屬下知道了。”兩人回道,直接就下去了,說是要即刻出發,還是要準備一下的。
顧啟珪從書房出來回到后院的時候,陸呦已經休息了,睡的很沉。顧啟珪在外面洗漱之后才輕輕的進去了房間,他躺倒床榻上的時候,陸呦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你回來了。”聲音中帶著依賴,因為現在還迷迷糊糊的并沒有醒過來,所以還有些小奶音,簡直不要太可愛,顧啟珪親了親陸呦的額頭,“嗯,回來了,乖,沒事兒,繼續睡吧。”
陸呦沒有睜開眼睛,就自動的在顧啟珪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過去了。顧啟珪無聲的笑了笑。
不管是為了誰,這次的兩廣行動都一定要成功,差不差的到事情是一會兒事兒,保不保的住性命可就是另外那一回事兒了。他家有父母妻子兄弟姐妹的,可不能折在那里。想著想著,顧啟珪閉上了眼睛。
此時,安玨然這邊兒也已經得到了隨行人員的消息,正和安意榮坐在書房里談論這件事情。這不是小事,一方面表示皇帝開始重用你,這是榮耀;另一方面前路漫漫,危險加劇,一不小心還會出現各種意外,這就令人擔心了。
就是安玨然也沒想到,這的感慨他已經回京這幾日了,上面終于是記得他了。只是,他沒想到這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讓他出發去兩廣地區,細數皇帝派過去的這幾個人,就可以發現,都是出身世家貴族,尤其領隊的還是皇帝的近臣,這個陣勢就能讓人腦補出許多了。
“你對著這件事情怎么看?”安意榮問道。
“棋局已開,我們沒有辦法毀棋棄局,只能繼續下去,”安玨然說的平靜,只要下棋的人不停手,他們這些人當然是停不下來的。
“兩廣地區再請嚴重,現在民心本就不安寧,什么事兒都能做的出來,你們這一去,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呢,一切都要小心些。”安意榮嘆了一口氣,正如玨然所說的,這下棋的人不是他們,他們頂對就是棋子而已,就是知道前方有危險,但也是阻止不了,這樣,多說也是無意。
“是父親放心,這次啟珪也會跟著去,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們兩人會商量著來的,您不用擔心。”安玨然低聲說道。
安意榮想到這個,心里不免也輕松了一些,不過看到安玨然冷凝的臉色,安意榮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的,“你娘那里,……”
安意榮的話尚且沒有完全說出來,安玨然就站起了身:“等出發那天,我會向母親辭行的。父親,明日一早我還有事情,今日我就先回去了。”
安意榮閉了閉眼,揮揮手沒有再阻攔,有時候,這個裂縫一旦產生,想恢復成以前那樣,就很難了。尤其這次回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孩子客氣了很多。這是自小跟在他身邊長大的孩子,他自然是疼惜幾番的。曾經,他以為表妹和自己一樣,也非常的照顧孩子,但是沒想到,這件事情這二十年來年都是他自己的想法,妻子不喜歡這個孩子,那當時那樣堅持是為什么。安意榮閉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六年的那件事情之后,孩子就變成這樣了,看來這心里的疙瘩可不小。
出了書房,安玨然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太多的表情。他對顧玲燕實在是沒有什么過多的親近的想法了,一來他長大了,二來六年的那件事情是針對他的,他無比清楚。簽過只是個替罪羔羊,但是那個嬤嬤站在屋外一直想請他去的聲音,到現在他還有印象。
“此事先報給四爺一聲。然后讓暗衛把其他的差事都先停一停,先緊著去兩廣的人數。”安玨然吩咐跟在身后的顧十一。
“是,屬下知道了,”說著下去準備了。
安玨然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看星空,今日萬里無云,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一顆星星都沒有看到。兩廣地區,那里可離著云南很近啊,希望不要發生什么意外再好呢。
第二日,在早朝上,沐邱正是下了圣旨說了這個事情,周守硯親自接的旨意。按理說周守硯這個級別的是沒有資格帶隊去兩江總督那里賑災的,畢竟自從從吉城縣官一職調到京城來以后,就一直是散官,根本沒有什么政績可講。但是奈何人家出身高,所以朝堂之上也沒有瘋狂奏報不同意這個任命的。再加上,兩廣地區確實是不好弄,誰也不愿意去,就是諫官也默默的往后挪了兩指的距離。
其實沐邱是希望有人阻止的,說周守硯年輕,不堪重任他都能接受,起碼那樣證明想為他分憂的還大有人在,但是朝堂之上沒有人講話。
沐邱嘆了一口氣,早朝就這樣結束了。
不管怎么說吧,顧啟珪和安玨然要出發去兩廣的事情算是定下來了,這其中最擔心的當屬朱氏了,這一次和其他時候還不太一樣,兩廣地區自古被封疆大吏管轄,那都是些各自持重的家伙,自然是很危險的。雖然有夫君在京中坐鎮,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危險可不能說一點兒沒有。唯一令朱氏還有點欣慰的地方,那就是自己兩個兒子都要前往,起碼遇到事情還有個商量的,但是相對的這樣一來,擔心也是雙倍的。
只是朱氏雖然擔心,但是面上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的,尤其面對兩個孩子的時候,都是笑著說話的,只是在背地里準備東西的時候,是可勁兒的收拾。
“娘親,我和玨然是要跟著大部隊走的,這都是有定數的,不用那很多東西。再說了到了哪里,只要有銀子都是沒有關系的,您兒子不缺銀子,放心吧。兩廣地區我曾經去過,那里沒有豺狼虎豹,您不用這樣的擔心。”顧啟珪寬慰這朱氏,其實剛剛是他和玨然一起在這聽的,但是玨然因為禁衛府那邊要他去點兵點將,所以就剩下了顧啟珪一人。就算是這樣,他母親還是不放心的一直再叮囑著他。
“沒事兒,玨然是禁衛的頭兒,到時會讓他安排。”朱氏早已經把這個事情都想好了。
“……”顧啟珪無話可說,了不起就拿著就是了,反正又不是他為難。
“你走之后,梨花胡同那里也太空了些,要不要讓阿呦回府里來住著?”朱氏突然說道。當初成親的時候,兒子已經在那邊準備了宅子,想想好事兒的大兒媳,他們夫婦倆沒有攔著。成親后兩夫妻經常過來,她也沒覺得怎么樣,現在兒子出遠門,兒媳一個人在那里,想想還有些不安全呢。
顧啟珪沉吟了一下,他是不想陸呦過來的,不是擔心陸呦會和朱氏鬧什么矛盾,而是蔡氏實在太鬧騰了,雖然不至于造成什么樣的危害,但是住的近了也是挺麻煩的。顧啟珪在的時候,蔡氏是不敢說什么的,要是只有陸呦在的話,蔡氏從來都是嘴上不饒人的,她一直把顧府看成是她的囊中之物,就是平時他和陸呦多住了一會,蔡氏就會在背后嘟噥,總之就是聽不招人待見的。但是,留陸呦在梨花胡同,顧啟珪也很是不放心就是啦,還是有人住的近些會更放心。
“要不爹爹和娘親盡快搬到伯爺府那邊去好了,那邊我也已經收拾出來了,就趁這一次搬過去,那邊清靜的很,也適合爹爹養傷。”顧啟珪提議道。
朱氏靜默了一下,不可否她很心動,“怎么突然想起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