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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不置可否。
現在已經接近深夜了,要說這個時間還有誰沒睡的話,也就是當今圣上了,他今日沒有去后宮,準備歇在自己的寢宮里,也沒有叫任何妃子服侍,算是偶爾的享受自己獨處的時光。
他揮退了所有服侍他的宮女太監,讓他們殿外候著,自己就坐在龍榻上,手里拿著一本書,靜靜地像在等著什么。
突然,一道黑影閃過,轉眼就跪倒了沐邱面前。
“怎么樣?”皇帝頭也沒抬。
“顧大人并沒有進陳府,只是很恭敬的把陳大人送下了馬車就離開了。陳首輔家人口簡單,沒有什么異常。至于顧閣老家,因為這兩日顧七少爺生病的緣故,常常有大夫進進出出,倒是亂的很,不過府里沒有傳出什么風聲?!?
“那就是說在,這事兒和他們關聯不大。”
“陳大人和顧大人是萬歲爺您一手提拔上來的,在朝中速來保持中立,現在應該不會趟這趟渾水的,”黑衣人說著,“臣雖與顧昌逸不和已久,但是,臣自問還是了解他的,他是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的。”黑衣人抬起頭,赫然就是文清。
沐邱把書放下,沒說話。五國山水圖暫且不論,僅就傳國玉璽而言,他就勢必得抓住犯人,這些年,尤其是初登基的幾年,因為手里沒有傳國玉璽,帝位坐的名不正言不順,他擔了多少驚嚇,豈能是白白擔的。
只是沒想到,賊人竟囂張至此,大白天的搞出這么一出。雖然,他得了傳國玉璽,可他內心是非常不高興的,覺得是那群黑衣人挑戰了他的權威。
不過,現在他是一點線索也沒,畢竟,他都不知道傳國玉璽是什么時候丟的,不過,先帝在位時真品確實在宮里,他是可以肯定的。
但之后的幾十年,先帝爺沉迷后宮,連早朝都是他協理的,那段時間是他這輩子最忙的時候了,每天都昏天暗地的,根本無暇觀注其他,現在想想,那時他好像就沒在養心殿見過這兩樣東西了。但那段時間宮里實在太亂了,要說失竊,那值得懷疑的對象實在太多了,他父皇本身也是個不省心的,就是隨手扔給誰都是有可能的。
沐邱皺眉,這事兒還不能明著查,只能暗中進行了。
“萬歲爺,奴才有句話……”
“講。”沐邱直接打斷。
“二皇子……”文清慢慢吐出幾個字。
“不關灃兒的事,不要去打擾他?!便迩褫p輕說道。
“是,奴才知道了。”文清回的迅速。
“不要再去打擾他?!便迩裨俅握f道,帶有強烈警告的意味。
“是?!蔽那逶具€有些活泛的心情,現在是動也不敢動了。
“好了,這事兒,繼續查,既然陳顧兩家查不到,就多方入手,你知道這事兒事關重大。”沐邱慢慢的說著,老三的嫌疑還是盡快洗清為好,想起賢妃一見他就是梨花帶雨,沐邱就是一陣頭疼。
“是,奴才遵旨?!?
“下去吧。”沐邱揮揮手。
轉眼間,大殿里哪還有文清的影子。
整個大殿里,又只剩下沐邱一個人,人常說天子是為寡人,寡人,可不就是嘛,在這偌大的大殿里,也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明璋院
沐灃躺在床上,睜著眼,他睡的實在是太多了,身體上多是地方不得勁,但他又具體感覺不大出是哪里,這就加劇了心理上的不舒適。
不過,就算是這樣,在有人踏進房間的那一剎那,沐灃還是感覺到了,他抬眼望去,是沐澈。
“阿澈,怎么這時間過來了?”現在整個京城應該都宵禁了才是。
“今日感覺怎么樣?”沐澈當然不會回答沐灃的那個愚蠢的問題。
“感覺好多了,也沒有很不舒服?!便鍨栃π?,他是不在意了。
“今日,在金鑾殿上,文清替老三開脫,父皇似真似假的應了,……”沐澈跟沐灃說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沐灃聽著,卻良久都沒發表意見。
“阿澈,這不也是一件好事兒,我們早早讀出了原委,也挺好的。”雖然這件事情很棘手,尤其對阿澈和母后來講,但是比蒙在鼓里好太多了。
“行了,這是你不準再想了,到此為止,我會看著辦的。”聽到沐灃勸慰的話語,沐澈突然醒悟,自己明明是想要他輕松一點離開的,怎么還要把事情說給他聽,看來,這從小養成的習慣確實得改。
沐灃聽著沐澈的話,覺得好笑,眼睛里流露出懷念,世事變遷,就連父皇都……也只有阿澈的性子還是一樣的可愛。
“好了,顧府已經開始部署了,顧啟珪按時出發去安慶應該完全沒有問題。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什么都不用管?!便宄赫f著。只要能出去京城,只要能出去京城就安全了,反正沐灃名義上已經跟著玄景大師去修行了,歸期未定。
“我知道了?!便鍨栃Σ[瞇的,曾幾何時,已經是阿澈為他這樣操心了。
“到時候我會派貉跟著你去,路上,也有吳思全權照顧你,再加上雀會全天待命?!?
“好?!便鍨栃χ饝?。
“沐灃,不要任性,會盡量配合醫者,這是你答應我的?!便宄旱吐曊f道。
“……好?!辈煊X到沐澈的情緒,沐灃的聲音鄭重了些。
沐澈轉身要離開,他來去顧府,都得錯開京中的守衛,趁著他們的空檔才行,尤其這兩天,京師戒備森嚴的時候。
沐澈走到門口,卻停下了腳步,他閉了閉眼,讓自己靜下來,啟唇:“阿兄,你答應我的,你不要忘記。”說完,就走出了房門。
床上的沐灃被像是被什么擊中,整個人都愣住了,回過神來,又兀自笑了笑,不小心扯到了傷口,又低聲咳了幾下,已經多少年,他都不曾聽過這個稱呼了。他眼前又浮現出小時候那個佝僂著身子懦弱的喚他阿兄的少年,阿澈,已經很好的長大了呢。
“這幾天,京中的守衛很是森嚴,我應該不會親自過來了,有什么情況,你派人立刻通知我。”沐澈走到外頭,吩咐雀。
“是,四爺,我知道了?!比富卮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