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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的行禮,他自然是錯過去了的。
“好了,既然你這樣想,就算了。”沐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倒也不強求。
文清卻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天已經完全黑了,這場持續了一天的朝會才算是結束了,滿朝文武皆退出大殿。
顧國安和陳恪坐在最后面,“隨我去府里坐一下吧。”陳恪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顧國安沒有推脫。
兩人自然上了一輛馬車,顧遠充當車夫,四周皆有侍衛護衛,防的嚴實。主要是他們二人的身份特殊,在朝中舉足輕重,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
馬車內,兩人分立而坐,顧國安煮茶,陳恪等著吃茶,極有默契的一句話也沒說。
換盞洗茶,桌幾上留下了些許茶水,顧國安隨意寫了一個字,若無其事的把手里的茶碗遞給陳恪。
陳恪接過茶碗,隨意的瞄了一眼,眼神深了深,卻什么也沒有講。
第59章 端倪
馬車平穩的行走在府前大街上,雖然天已經完全黑了,但是這條京城最繁華的街道還是一片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馬車里,顧國安和陳恪還是各自品著茶,誰也沒有說話,更不用說談正事了。
再隔一條街就到陳府的時候,顧國安才悠悠開口。
“啟珪這次是想去安慶的,我已經答應了,只要大夫允許,就準他去。”
陳恪沒有答話,氣定神閑的等著顧國安接下來的話。
“主要是孩子身子不好,原本以為有玄景大師調養,應該是好了才對,沒想到此次如此兇險,讓他去拜訪一次吳柳先生倒是極好的。”顧國安敘述著,說話聲音溫情,但是眼睛里卻一片冰冷。
“這么急?此行是不是太危險了些,畢竟孩子還小。”陳恪沉吟道。
顧國安亦沒有再說,似在沉思,隔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時間不等人,遲了就不好了。”
陳恪抿了口茶,才慢慢說道:“等啟珪病好些了,讓他來府里一趟吧。”
顧國安頷首。
馬車里的話音剛落,馬車就停下來了。
“爺,陳府到了。”外面出來顧遠的聲音。
顧遠本是想請自家爺下車的。誰知,陳大人先下了車,主子卻沒有下車。
“今日天色已晚,我就不進府了,等啟珪好全活兒了,讓他進府叨擾。”顧國安雖沒有下車,說話態度卻十分恭敬。
本來嘛,從顧啟珪來說,顧國安和陳恪的輩分是一樣的,但是要是論閱歷年齡,陳恪可是比顧國安還要長一輩的,他還算占了他兒子的光。
“行了,趕緊回府吧。”陳恪擺擺手,轉身背著手進了府。
顧遠有些詫異,不是說要去陳府一坐嗎?這怎么……就走了?而且,爺在馬車里和陳大人談那些做什么,陳閣老不是應該知道自家少爺沒病嗎?顧遠疑惑。
當然,顧國安并不會給他解惑就是了。
陳恪進府,是陳管家來迎的,陳管家也是剛從顧府回來沒多久,和自家夫人匯報了顧七少爺目前的情況,自家老爺就回來了。他自然又是一番匯報。
當然,陳恪并沒有表現出像夫人一樣的對顧少爺十分關切,可陳管家就是覺得自家老爺心中應該是和夫人想的一樣的,只是不會表達,所以說的越發的起勁。
“陳忠!”陳恪叫了一聲。
“啊,”陳管家愣了一下,他本名陳忠,不過已經許久都沒聽人叫過了。府里的下人大都換他‘管家’,兩位主子也平時大都喚他‘老陳’,像顧七少爺就喚他“陳伯”,現在乍一聽老爺喚他名字還有些不習慣呢。
“此事,回頭我會跟夫人了解的,你先回房吧,我直接回后院。”陳恪舒了一口氣,慢慢說道。他對今日那個便宜學生顧啟珪病情有所好轉的消息,根本不感興趣,主要是他本來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實在不需要人再在他面前贅述。現在,他比較煩心的確實顧國安在馬車里跟他講的那件事,比較的棘手,稍有不慎,就說不好后果怎樣。
陳管家看了老爺鐵心不想再聽他說,就決定不再說了,夫人講也是一樣的,最重要的是夫人講了,老爺才會記得比較清楚。就算他語重心長的說八遍,也不如夫人輕飄飄的提一嘴。
最后,陳管家深深的看了自家老爺一眼,才回了前院。
陳恪打了一個激靈,干嘛呀這是,倒像是他做錯了似的,也不知道那個狐貍一樣的小家伙兒給他府里的人灌了什么迷魂藥,竟是個個都向著他。
到了后院,竟是亮著燈的,陳恪用腳趾頭想這也不是為他留的,哪一次他回家晚了,他家夫人不是已經好眠入睡了。聯想到剛剛管家說的剛來匯報過那個小兔崽子的情況,恐怕又是為了顧啟珪。
陳恪揮退跟在他身后暗處的侍衛,讓他們分散在院子四周就可以了。過了一會兒,才抬腳進了院子,慢慢靠近主屋,果然,就聽見了……
“明日,讓管家老陳再去顧府看一看吧,這啟珪那孩子不知道怎么樣了,我這心里老是放心不下。”曲氏說道,語帶擔憂。
“夫人,管家不是說了,顧少爺今日已經大為好轉了,不是還托陳管家給您捎了口信嗎?”這是丫鬟在勸慰。
“對對對,是,順寶說他無大礙。”曲氏說道,丫鬟的一口氣兒還沒舒上來,她就又來了個大轉彎,“不過,要不我還是親自去看看?”
“不放心的話,明日就過去顧府看看吧,”陳恪進門,說道,既然親眼看看才放心,去就是了,反正,那小子確實是沒有什么的。
“老爺,回來了。”曲氏起都沒起,幾個丫鬟倒是都識相的下去了。
“今日和昌逸一起回的,啟珪沒事兒,且縣試應該會照原來的計劃行事,不會耽擱。”陳恪邊用濕掉的帕子擦臉,邊沖曲氏說道。
“照常?這樣會不會……引人懷疑?”曲氏遲疑著問。
“沒事兒,他們都打算好了,這顧家父子倆,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陳恪冷哼,又想起顧國安寫得那個字,蹙了蹙眉頭,卻在轉身面朝曲氏的時候斂去了臉上所有的情緒。
“哪有這樣說自己的學生的,”曲氏聽自家夫君說的咬牙切齒的,笑著調侃。她出身不高,能嫁給陳恪是她的幸運,她最是不喜歡被拘著性子,也幸好這么些年,她快活的生活到了現在,她最是相信自家夫君,夫君說可以,她就覺得可以。
“那我明日就去顧府走一趟吧,這兩三日不見順寶,我還怪想他的。”曲氏下著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