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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周靈偷偷低頭翻白眼。
他們這的動靜倒是被隔壁的亭子發(fā)覺了。
那邊排隊的人比謝虛這列要少些,倒不是出身有多高,那都是東西武林及苗域遠疆來的人物,中原官話說的不太順溜,才特意讓武林盟中會說幾地語言的譯官去接待。
這些東西武林來的人相貌也與中原人相似,只是眉眼更深,衣飾上也極有特色。外疆濕熱,便皆穿著清涼絲質衣裳,古銅色的胸脯若隱若現,身下裙擺更是裁開半邊,露出略為白皙的大腿來。
縱是武林兒女不拘一格,也常常叫那些中原人看的面紅耳熱,背過身去叱責這些人一看便是旁門左道。
東西武林的人也笑中原武林裝腔作勢、心胸狹窄,成不了大器,兩波人兵戈味漸濃,私底下更是不往來。
卻沒想到今日這外疆人像吃錯了藥,直愣愣便往中原武林的隊列走。兩者平日雖只隔著一條小道,真正卻如同劃著楚河漢界,一旦越界,便尤為惹人注目。
埋骨山莊的長公子也挺了懸腕而書的手,警惕地盯著他們。
那外疆的男子身姿柔軟的好像一條蛇,聲音也是讓人軟了身子的酥媚,琥珀色的
眼珠子落在謝虛與齊周靈身上,忽地調笑道:“常聞中原武林人才濟濟——”
他旁邊身形要健壯些,滿身銀飾的男子嬉笑接道:“卻怎么還讓小孩……和女人上場?”
掛滿銀飾的男人說到小孩時,目光掃的齊周靈;說到女人,看的卻不是那些束著利落長發(fā),英姿颯爽的女俠,而是望著戴著面具的謝虛。
謝虛:“……”
那蛇一般的目光指向感太過鮮明,他微微一頓,倒不生氣,只是有些莫名這些外疆人的眼睛不好。
那兩人一唱一和:
“哎呀,你看錯了,這是個男人?!?
“腰這么細,皮膚比喀什納的美妾皮膚還白,又遮遮掩掩的不肯露面,我看是個男扮女裝的美人還差不多——他們中原這樣的故事不是多得很?”
旁邊埋骨山莊的小公子,氣得都有些說不出話了。
謝虛雖然生得瘦削,腰也好似能一合抱住,但他方才說過話,整個人的行為舉止也不至于叫人錯認他的性別……哪怕是錯認了,也不過是尷尬的誤會,眼前的外疆人卻分明是要刻意折辱他才如此言語了。
齊周靈一雙手捏得泛白。
眼前人要是只嘲諷他的年紀,齊周靈也不過是惱火暴躁??伤麄冞@樣待謝虛,卻是讓他心底生出股殺意來。
謝虛倒是多盯了眼前的外疆人兩眼。
他也不知道什么要維持中原武林和東西武林友好交往的大節(jié),只忽地一伸手,輕佻地挑起了眉眼如蛇的男子的下巴,似在端詳般:“可依我看來,你的腰更細?!?
男子被噙住下巴,一時也是驚住了,忘了反抗。
謝虛又摸了一把男子露出半截在外的腰部:“身體也光滑細膩,倒比女子更合我心意。”謝虛又將他下巴挑高了些,讓外疆男子的姿態(tài),顯得簡直好似是任君采擷般柔弱無助。
男子這時也是反應過來了,羞憤交加無比,頓時想抽出藏在腰間銀飾里的軟刀給這膽量包天、色欲熏心的中原人一下,卻發(fā)現自己被撫過的腰身酥麻,身體僵硬,硬是無法動彈。別說下黑手了,連推開謝虛的力氣都沒有。
后來還是謝虛放開了他,似笑非笑道:“只是這張臉……罷了?!?
男子憤怒的腦中都是轟鳴聲,身體卻依舊動彈不得,只是臉通紅一片——氣得。
他的同伴猶豫地喊了一聲:“辛阿彌……”
旁人看著辛阿彌平時柔媚的妖氣十足,但他卻很清楚辛阿彌不僅沒有那方面的癖好,還十分陰狠手辣,武功更是比自己還高上一層。方才,他都擔心辛阿彌會直接取了這中原人的性命,惹出麻煩來,卻沒想到辛阿彌不僅任人調戲不動手,連被推開了,都只是在臉紅……
滿身銀飾的男子打了個冷顫。
難不成辛阿彌喜歡這中原人?
謝虛將回一軍,拍了拍手便牽著齊周靈離開了。只留下埋骨山莊小少爺、外疆男子敬佩又復雜的目光。
·
辛阿彌回去越想越氣,竟是告到武林盟那邊去了,要他們將那面具男子尋出來,千刀萬剮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武林盟也很重視,結果差人將那天的事情打聽清楚,聽侍衛(wèi)繪聲繪色地描述辛阿彌被調戲的滿臉通紅的樣子,頓時有些為難。
這外疆人恐怕要尋人報仇是假,是真吧……
就算是尋仇,他們武林盟是很有原則的,不管情傷。
這種私下的小八卦流傳的也遠,不一會便被當笑談,隱去姓名,落到了各個門派弟子和大佬耳中。
融司隱也聽到了
些始末。
不過他不覺得如何有趣,只覺得現今的武林年輕一輩心性浮躁,不能立持本身,和那外疆人牽扯著不清不楚的關系,只怕總有一天要惹禍上身。
聽說那東武林所處的苗域,還有擅使情蠱之術的武林人士,他們要施那些鬼蜮手段,又當如何防備?
融城主心懷大義完,又忍不住想起別的私情來。
也不知齊周靈如何了。
有……有謝虛看著他,應當不會闖禍生事,只是讓謝虛勞神費心,卻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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