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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乃合歡宗主!】(5)想要變成鷹的魚
作者:wy123r
2021年5月4日
字數:11372
意識世界中,陳長遠緩緩睜眼,對面的光亮身影靜靜地看著他,面色無悲無
喜。屬于身體原主的靈魂竟已醒來。
對于夢中發生的一切,無論是兄妹的吵吵鬧鬧、母親的咄咄逼人,還是小山
頂甜蜜的告白、青天白日里的慘劇,陳長遠感同身受。雖然他的自我意識沒有醒
來,但他就像附身于原主,感受到了屬于原主的悲歡喜樂。
在夢里,他就像親身經歷了這一切。他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夢魘就像回憶般
清晰,或許原主潛意識中不停地再回放那悲慘的一天,試圖找到破局的辦法。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世事也無法重來。
陳長遠面色復雜地看著原主,不發一語。
這人……真是慘到家了啊。
對面的靈魂先開口:「你就是奪舍了我肉身的人吧,我該怎么稱呼你?」
「我叫陳長遠。」
「竟與我同名同姓。罷了,舊的陳長遠已經死去,以后我就叫孤魂吧。」
孤魂眼神空洞,目光難明。
陳長遠聳聳肩道:「兄弟,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這身體我不能讓給你。
你如果想拿回去,盡可出手。」
孤魂微微搖頭:「我想與你做一樁交易。」
「幫我殺了無垢和尚,救回我母親和妹妹。那時,這肉身便是你的了,而我
執念已了,自當散于幽冥。」
聽了這話,陳長遠皺起眉頭,陷入思考。
雖然夢中他也體會到了父親被殺、母親妹妹被奪去的恥辱和仇恨,對自身無
力的深惡痛絕,但此刻出了夢境,再回憶那一幕幕,就像是冷眼旁觀了。畢竟,
他自己的父母和女朋友還在地球活得好好的呢,他可沒什么苦大仇深。
更何況,他不信任孤魂。這孤魂雖然本性善良,但先是痛失至親,陷入絕望,
后是自盡不成,歷經磨難,但此刻大難不死,心性必然變得堅忍,有黑化的可能。
身體只有一個,他不信孤魂不想親身手刃大敵,再享與母妹重逢之樂。
留著這孤魂,很有可能是一個定時炸彈。
孤魂見陳長遠沉默不語,目光深沉,略一思索道:「你不信任我?你覺得我
會我騙你對么?你覺得我仍要拿回這肉身?」
陳長遠依舊沉默。
孤魂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憑你現在的神魂強度,我執念未滅,你殺不
了我。」
陳長遠知道他應當說的是真話,他自己現在這神魂和凡人沒什么兩樣。
「但是你暫時可以放心。現在肉身被你占據,你這識海就相當于我的囚籠。」
孤魂幽幽地道。
「不如我們暫時共存,你以后必然要走上修道之路,等你強大之時,或是幫
我報仇,或是將我抹殺,均在你一念之間。」
「那時,你便知我方才所言,是真是假了。」
陳長遠道:「你憑什么斷定我一定要修仙?」
「亂世將至,你即便不想尋那長生大道,也想有一定自保之力吧。」
「方才你親身體驗我的悔恨,當親人需要保護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窩囊,你一
定不想發生在你身上吧。」
「更何況,你還想除掉我這個隱患。」孤魂緩緩說道。
陳長遠轉念一想,確實是這么回事,但他繼續問道:「我難道就不能隱姓埋
名,在人間當個富貴老爺?安安穩穩一輩子也值了。」
「你太天真了,你的身份便是原罪。既已入戲,只有等曲終人散方可退場。」
陳長遠皺眉思索一陣,最后問道:「你就這么相信我能幫你殺了無垢?說實
話,無垢那么厲害,我自己都不信。」
「事在人為而已,即便不成,也是天命。」孤魂說完便盤膝座下,不再看他。
回味孤魂方才的一番話,再和陳長遠印象中那個柔弱少年一對比,只覺得這
哥們似乎一瞬間長大了。
算了,既然暫時拿這個孤魂沒什么辦法,便只好先放著,反正現在是他陳長
遠意識占主導,也不怕孤魂能翻什么天,等日后修成了破神類道術,再來處理他
吧。
陳長遠這么想著,終止了黃粱決,退出了意識世界。
孤魂看著他消逝的身影,面無表情,眼神難明。
……
「呼,真的好麻煩啊!」陳長遠躺倒在榻上,嘆氣道。
「難道我真的要被綠帽了?不,即使被綠了也不是我,是我的隨身老爺爺。」
陳長遠掩耳盜鈴地竊笑。
「這么一想,留著他也不錯啊。被綠了就拿他來背鍋。」
「但是我畢竟占了他的身體,別人以為是我被綠了。這種事真是好蛋疼啊!」
陳長遠心中為
自己到底算不算綠帽異常糾結。
「算了,為了我的名聲,綠帽這種事必須要盡快解決!」陳長遠握拳,下定
了決心。
他回想和孤魂的一番對話,頗覺有理,不管怎么說,先提升實力才是正理。
救不救慕無雙和洛兒暫且不說,去鄉下找個村窩起來當老爺這個選項被PA
SS掉了。
既然合歡圣宗已經被冥華寺掃蕩了,那么應該沒什么危險了吧。就把這里當
做基地,慢慢發展吧。
但是,短時間內提升宗門實力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就給我四個人用,我能發
展個毛啊。想到這里,陳長遠一陣氣餒,剛才的沖勁兒蕩然無存。
算了,先想想怎么對付無垢吧,畢竟這是為了讓我不被一綠到底啊!陳長遠
淚流滿面。
嗯,無垢最厲害的是他的「言出法隨」。想要殺了他,必須要破了他的真言。
陳長遠回憶夢中的戰斗,苦苦思索。
第一,自爆金丹,與他同歸于盡,這個言出法隨克制不了。但是,陳長遠不
可能這么做。
第二,境界壓制。但是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人家是合合境,自己才是入道
境,如果沒有外掛,以后差距只會越來越遠吧。可是,我真的沒有外掛啊!
第三,修法是不可能的了,完全被克制,以后只能煉體,靠著肉身強大把他
一拳打死,這倒是有可能,只要不被定住……陳長遠細思成功的可能性,但他看
向自己那細胳膊細腿,又陷入了沉默。
第四,創造無聲的戰斗環境。這倒是一個方案……
第五,使用陰謀詭計、下毒、偷偷割了他的舌頭、讓他被榨干死在女人肚皮
上……反正各種不戰而勝的方式。嗯,也有可能成功。
陳長遠抓耳撓撒,苦思冥想。突然他抓起那本,嫌棄地看了一
眼道:「要你何用,就一個農夫三拳頂個屁事啊。」
說完就想燒了這書,轉念一想,算了還是留著吧。
收好秘籍,他又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想去聽聽陳老的意見,畢竟三個臭皮匠
賽過諸葛亮,要海納百川,集眾家之所長。
陳老正坐在大殿臺階上曬太陽抽煙袋,看陳長遠走了過來,立馬站起身來行
禮:「見過宗主。」
陳長遠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擺了擺手:「陳老,以后不用多禮,我是個什么
宗主大家都清楚。」
「宗主,禮不可廢,雖然現在宗門沒落,但是……」
「行了,快坐下來吧。」陳長遠止住了話頭。
于是陳老只好坐了下來,接著抽煙。兩個人一時無話。
陳長遠看著陳老抽煙那帥氣的模樣,突然心里一陣發癢。最近心煩意亂,真
想來一支啊。
陳老察覺到他望眼欲穿的表情,道:「宗主,來一口?」
「來來來,來一口。」
陳長遠接過煙袋,就這么猛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那土煙沖的陳長遠眼淚直流。
陳老連忙大手拍他背部,嘴里哈哈大笑:「年輕人不會抽就不要抽嘛。」
還以為仙人抽的煙多么了不得呢,連地球的黃鶴樓都比不了。陳長遠吐槽:
「這煙也太難抽了。」
「你這毛頭小子不懂,就這樣的煙才有滋味。」陳老又抽了一口,吐出眼圈,
表情暢快莫名。
陳長遠暗中咋舌,仙人果然品味與眾不同。
或許是抽了煙,陳長遠心中煩憂淡了些,他開口道:「陳老,你覺得我們合
歡圣宗接下來怎么走?」
陳老道:「我陳佑良就是一陳家管事老奴,這種大事哪里分的清明。」
「不過,」陳老頓了頓道:「宗主,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說這話時,陳老雙目如炬,眼中似閃耀著點點火星。
看他表情嚴肅,陳長遠知道是大事,于是立刻認真道:「陳老請說。」
「你想不想復生你的父親?」
「啊?」陳長遠大吃一驚,竟然是這個事。
說實話,對于復活陳增華,他是無所謂的。因為他是穿越者,和土著的爹沒
有感情,陳增華死的凄慘,他心里只是同情而已。
不過他立刻裝作滿臉沉痛之色,眼中擠出幾滴眼淚,道:「父親被無垢惡賊
所害,我與無垢勢不兩立。父親死得凄慘,想必在天之靈不能瞑目。」
「若有復生之法,我陳長遠愿赴湯蹈火也要尋來!」陳長遠驟然站起,雙手
握拳,毅然說道。
陳老看陳長遠這表態,眸中閃過欣慰。他道:「宗主不必哀傷,且坐下聽我
一言。」
等陳長遠再次坐定,陳老又抽口煙,理了理思路,緩緩說道:
「宗主,我合歡圣宗兩大立宗絕學,你可清楚?」
「自然清楚,便是和《乾坤陰陽訣
》。」陳長遠在孤魂的夢境
里已經知曉這些。
「那你可知,為何弟子只修,而不修?」
「這,我確實不清楚。」
陳老點點頭道:「因為你的父母也沒能修成。」
「啊?這不是他們自創的嗎?」
「并非自創,而是解析從秘境得來的而成。」
陳老吐了口煙接著道:「你父親說,這練到大成,可奪天地
之造化,能活死人肉白骨,重塑肉身,甚至有神明造物之能。」
陳長遠咋舌。
「但因為太過精深,你父母也只是合合境,自然無法練成。」
「不過,如果你能有幸練成,或許天不亡我合歡圣宗。」
這……一個二個都這么看的起來我,我除了長的帥也沒什么優點啊。陳長遠
心里吐槽。
陳長遠收拾心情,試著問道:「那,書呢?」
「丟了。」
噗!你這老頭不是逗我嗎?陳長遠無語。
看著陳長遠鄙夷的目光,陳老苦笑道:「此事說來話長。」
「你父親當年游歷南北,在清遠山旁的大沼澤地碰到了一條大魚,那大魚神
通無比,說遇見你父親便是注定之緣,要滿足他一個愿望。」
「你父親自然不信這種荒謬之事,但那大魚仗著一身高強法力,硬是逼你父
親許了愿。」
「那,我父親他許了什么愿?」陳長遠問道。
「你父親沒當回事,張口就來他想成為世界第一強者。」
「這……然后呢?」陳長遠好奇。陳增華死了,當然沒成為世界第一強者。
「于是那大魚就說:我現在命名你腳下立足之地為世界,好了,你已是
世界第一強者。」
陳增華站著的地兒除了他只剩螞蟻了,他當然是「世界」第一強者。
噗……陳長遠一口老血,這大魚真特么惡趣味啊!
「然……然后呢?」陳長遠弱弱地問道。
陳老嘆了口氣道:「大魚說他許了愿,自然要付出代價,這叫等價交換。那
大魚看上了,硬是逼你父親交了出來。」
「你父親雖不情不愿,但不知道那大魚和他說了什么,也就作罷了。」
「大魚留給你父親一塊令牌,說持此令可去尋他,到時便把秘籍交還。這令
牌便是你手上的宗主令。」陳老講完緩緩抽了口煙。
這……陳長遠略一思索,道:「這秘籍有沒有備份?」
陳老瞪大眼睛道:「自然沒有,這等神物,筆成便具靈性,當世獨此一物,
如何會有備份?」
陳長遠嘆了口氣,聽陳老所講大魚脾性古怪,他是真不想去找那大魚。
但是沒辦法,如此神妙,是他提升實力的好機會,不說復活
陳增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看來這一遭非去不可了。
「好吧,那我便動身去會一會那大魚。」
陳老皺了皺眉道:「此事是你父親講與我聽的。此去大沼澤地,順便去清遠
山安家把婚事給辦了。」
啊?和安桔成婚嗎?陳長久略一遲疑,他對安桔自然是沒有感情的,喜歡安
桔的是孤魂。當然白送他一個美女他也不介意,只是……這恐怕就綠了孤魂了。
孤魂就在他識海里,他和安桔洞房了,以后怕不好面對孤魂了啊。奪人所愛這種
事……不太好吧,畢竟陳長遠是一個三觀端正的三好男人。
于是他在心里將此事告知孤魂,只聽孤魂答道:「我已別無所求,只求殺得
無垢,救母親妹妹于水火,我與安桔……看來真的有緣無分。」
好吧,真是一個綠奴,那就不怪我了。陳長遠暗暗想到。
陳老見他遲疑,便續道:「宗主,此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我合歡圣宗
現已沒落,但安家不是那勢利小人,不會行那悔婚不義之舉,你大可放心。」
「更何況你對安桔一片癡心,大家作長輩的心知肚明,必會玉成此事。」
陳長遠心虛的咳嗽了兩聲。
陳老嚴肅道:「宗主,聯姻此事必要辦成。大敵在外,我們要團結一切可以
團結的力量!」
這不是太祖爺爺的話嗎,竟從陳老口中說出,看來陳老果然有革命先輩的反
抗精神啊。
「不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陳長遠大聲道。
「說得好!」陳老鼓掌。
雖然環境艱苦,但找到了革命戰友,兩人將相相合,氣氛一時融洽無比。
「對了陳老,救走的安桔的無常居士……和她是什么關系?」
「不清楚,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那無常居士實力強大,想必已經保護安桔回
到安家。你到了安家,將同心結拿出即可。」
看來同心結就是婚約信物了。不過安桔認識他陳長遠,有沒
有這信物都一樣。
「好吧,此事我放在心上了。」陳長遠對陳老點頭。
接下來路怎么走心中已有定計,于是陳長遠道:「陳老,入夢之法我已學會,
你便隨我一同去將毛師侄救起。」
兩人行至藥園草棚,召集了吳天星、趙天意兩人,接著陳長遠施展入夢之法,
試圖將癱瘓的毛天平喚醒。
毛天平此時在夢中正在與青梅竹馬床上歡好,兩人你儂我儂,恩愛綿綿。
陳長遠走過去,一把將正在做活塞運動的毛天平拽下了女人肚皮,就像分開
了正在交配的兩條狗,毛天平此時正爽到高潮,這一下讓他立刻射了出來,頓時
一道白稠的液體射到了天上。
「呀!」青梅竹馬小妹妹看到陌生人突然出現,立馬手忙腳亂,一腳把毛天
平踹下床,然后慌張抓起被子遮蓋身體。
「是誰?誰讓你進來的,給我滾!」毛天平好事被攪,憤怒異常。
陳長遠反手就是一巴掌,然后解開了他的夢境。
「宗……宗主!」毛天平醒來,看到是陳長遠,立刻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他
趕忙哆哆嗦嗦地下床行禮。
「毛師侄,以后遇事切不可如此逃避。」陳長遠盯著他嚴肅地道。
毛天平臉紅,知道自己此舉太過懦弱,雖然自己修為除了陳老全場最高,但
干的事卻是最不男人的。
他小聲道:「是,宗主,在下知錯。」
陳長遠咳嗽了聲,道:「今日將你們三人召集于此,正是有要事吩咐。本座
即將遠行,歸期不定。」
「本座不在的這段時間,也給你們分別安排了任務。」
「吳天星。」
吳天星道:「在。請宗主吩咐」
「你既然也有救人意愿,那你便跑一趟雪之下冰宮,將妹妹被抓的事情告知
陸梨宮主。此事可有難處?」
「吳天星聽令。并無難處。」
「很好。」陳長遠又轉向趙天意、毛天平兩人道:「至于你們兩個,趙天意
便看管藥園,毛天平你修為最高,你便跑一趟銀月天宗如何?將母親被抓之事告
知。」
趙天意、毛天平道:「謹遵宗主法旨。」
陳長遠點點頭道:「現在乃宗門存亡危機之時,我希望你們盡心盡力。天下
將亂,現在哪里都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