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人不是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1章
陸林清的眼里掛著淚珠, 可憐巴拉, 難得乖巧的、柔軟的像只小奶貓。
曲子安任憑她哭,不催,時間滴答答的過, 樓下一劇組的人看著時間等, 卻不知道上頭的兩人如此這般沒心沒肺。
曲子安說過, 他們都不是好演員。這恐怕是事實。
陸林清終于哭完了, 紅通通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臉龐, 這才想起來此刻兩人相擁的狀態(tài), 細白的小手指尖戳著他的胸膛,妄圖用這樣丁點大的力氣把他分開,可事實上對曲子安來說, 他只覺得胸口有些癢, 跟羽毛撓過似的,從皮膚的毛孔里往下鉆,一路穿透心房。
“能聽我說了嗎?”曲子安的大手一刻都不敢停留,趕緊從外頭拐回來,捉住了陸林清作妖的手指頭,攥在手心里,才發(fā)現(xiàn)只要是這個人, 其實指尖在哪都不消停。
那悲憤勁兒過去了,陸林清的緊張便回來了,她并不習慣和人親近,女孩子也不過零零一個, 男人就更不存在了。
這樣緊密的姿勢令她羞愧,一羞愧就容易僵硬,被捉住的小手忘卻了動作,另一只卻記得往腿上挪。
曲子安眼尖,想著她那慘不忍睹的大腿,另一只手也被他迅速逮住。
沒有了手臂的禁錮,陸林清倒是偷得一絲縫隙去喘息。
“說什么?”陸林清看著地面,回憶飄向了那暗無天日的高三。
曲子安是忽然消失的,在她遞了情書的第二天,一家人都消失不見,學(xué)校也好,家里也好在一夕之間便不存在了,陸林清還依著每天早上的時間左等右等卻沒在他該出門的時間望見兄弟兩的身影。
當時便蒙了。
去學(xué)校之后,頭一次大著膽子正大光明的沖去了曲子安的教室,還未進門便聽見他們班主任的大嗓門在講臺上說著,“我說一個通報,曲子安轉(zhuǎn)校了,以后都不會來這里上課了?!?
為什么轉(zhuǎn)校?在她撕開了心上的口子之后,幾乎是毫無間隙的離開,陸林清當然會想多,他難道真厭惡自己至此?本來遠遠跟著還能忍受,湊到了面前就發(fā)現(xiàn)完全無法忍受,所以走了?
她明知道不可能有結(jié)果,知道曲子安這樣的高嶺之花不會為自己所有,但少女心思總是詩,她希望給他留下個印象,以后繼續(xù)緩緩跟著,仰望著,便會有一種,他知曉啊,的幸福感。
誰知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了。
沮喪的女孩心里有一根弦,她記得自己在信里寫了如果他答應(yīng)回應(yīng)的時間,這般鉆牛角尖的堅強和唯一的希冀便撐著她度過了一下子空了一整個禮拜。渾渾噩噩,連吃飯都吃不香。
可一周過去了,約定的時間到來,等候在校門口的女孩站了一整天,盯著許多人狐疑的視線,不吃不喝的,就怕自己錯過了他回來的瞬間,然而沒有,沒等到半分曙光,只等到了一個噩耗。
之后……那封回信是在一個月以后寄到她手上的,她卻已經(jīng)不在乎了。
空洞洞的回答,什么你是個好人,她再熟悉不過的好人卡,有什么意義?漠然的女孩趴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將回信扔進了垃圾桶,到了夜里卻又撿起來,抱在胸前,蹲在醫(yī)院樓梯間的角落里,狠狠的哭了一場。
長達三年的剃頭擔子涼了,這封回信便成為了她三年一腔熱血最后的見證。
“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說什么都沒有意義,回信也許是個誤會,但你離開了這是事實,當初就拒絕了現(xiàn)在為什么還要再繼續(xù)?”陸林清的小手用了力氣,從他的手心里鉆出來,帶著些許潮意,這包裹的小空間里也不知道是誰緊張的手心出汗,總之都混在了一起,又隨著她的抽離而再度分開。
曲子安的眉頭不可見的皺了一下,心里那惴惴不安的角落重重落下了一塊鐵,他便知道,剖光了所有,她還是會拒絕。
可為什么?明明依然心悅不已。
“暑假后我回去過,但你不在,你也轉(zhuǎn)學(xué)了?!鼻影惨灿X得有點委屈的,他回去過,雖然沒在信上寫的時間,可他確實想給那個姑娘一個回音。
三年的時光,就是一塊石頭都會捂熱的,曲子安不是石頭,不可能無動于衷,陸林清保持的距離剛剛好在他的戒心之外,安全之內(nèi),循序漸進的正當時,是以即使做不成戀人,他也是希望讓著姑娘好過一些的。
所以他好不容易抽了空回學(xué)校,那高二的教室里卻沒有她的身影,相對于陸林清,更效率的曲子安直接找了陸林清當時的班主任,才知道這女孩在自己走后一個月也離開了這個學(xué)校。
失落,他自己未曾接受過,卻平白有了種被甩了的感覺。
陸林清有些詫異,“你去找我?不可能,你如果去了,我同學(xué)絕對會告訴我!那么大的事!”
曲子安深沉的眸子盯著她的眼睛,“你可以去問問你的老師?!?
陸林清還想再說什么,張了張嘴又咽回去,微揚的頭顱低下,露出了個自嘲的笑意,“那不重要了,曲子安,我早就不是過去的我了,你看看我,沒有你長評里寫的那么多好處,如今的我就是一個跟著圈子里暗潮漂泊的浮萍,比從前的我更加不配?!?
說完,她頓了頓,似乎想證實自己所言非虛,“您能投拍這部電影,我很感激,連我們的故事我都能拿來賺錢了,您還覺得我對這一切有念想嗎?”
曲子安看著她自相矛盾的言語,一會兒不重要,一會兒不配,那到底主要原因是什么?男人黑沉沉的眼眸并沒有因為她胡言亂語的話語而有所動搖,直愣愣的站了一會兒后,伸出食指點在了她的唇上。
“你到底想說什么?”
拒絕便是拒絕,一聲對不起,答應(yīng)便是答應(yīng),我們在一起,嗦瑣碎碎的說了許多,陸林清一個關(guān)鍵詞都沒有,曲子安把這理解為,猶豫。
此時曲子慕的耳提面授有了用處,他一個心理咨詢師最能讀懂的就是人隱藏的話語,那會兒就告訴曲子安,尊重女人有什么用?越尊重離你越遠,全是慣的。
成,陸林清既然顧左右而言他,把過去說的那么撲朔迷離,索性,他不解釋了。
“你討厭我嗎?”曲子安直擊目標,男人和女人的思維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的曲直區(qū)別,你關(guān)心著我為什么沒給你買禮物,我卻想著掙錢給你,便什么都有了。
陸林清搖搖頭,“我……怎么可能討厭……只是……”
“那就行了。過去,既然你說不重要,我就不問了,我離開是我的錯,你也沒在原地,一筆勾銷?!?
陸林清有些愣愣的,不明白剛才還在春悲秋傷的氣氛,怎么忽然進入了如此的快節(jié)奏,但想想好像他說的也沒錯,“額,好。”
“嗯……那……”曲子安勾了勾嘴角,張口還想說什么,電話響了,尖銳的鈴聲透露著主人的心急如焚,曲子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羅導(dǎo)。
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耐,可……他們確實時間不多,一抹彩色的羽毛忽然在他心尖兒略過,他想起了那顆矮丑掛滿毽子的樹,以及面前這姑娘在上頭寫的話。心里權(quán)衡了一下,曲子安改了口風,“樓下羅導(dǎo)催了,你看著我,從現(xiàn)在開始,我是蔣川,你是清靈,我可以答應(yīng)你,在這段時間里,不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不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陸林清的心里難免有著失落,她小心翼翼的揣著馬甲不捅破,說破了天,不過一個舍不得。終于意料之中的答案被放在表面上,她端著笑,心里卻生生的疼。
“好,這樣最好了?!?
讓劇組等了半小時,對劇組的工作人員來說,是值得的,除了amy補妝補的有些吃力,余下的便是順風順水,陸林清一張冷臉上,眼眸里奇異的失去了畏懼,在鏡頭下追隨蔣川的模樣也自然許多。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