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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一種儀式,女孩做完這一些平復著心情才復又邁開腳往教室里走。
“過!”副導指揮著機位調整,下一幕要到教室門口拍了。
陸林清等著也是等著,索性便靠在墻邊,跟她的搭檔“飯團”對對戲,下一幕她要進教室的時候看到曲子安在,大驚失色。那時候是怎么樣的呢?
和劇本里其實很像,只不過她哪有走的那么唯美,而是蹦蹦跳跳的往他的教室竄,一路上都在猥褻這個飯團,在看到曲子安居然在的時候直接就摔在了門上,飯團也就是在那一刻掉下了走廊外的欄桿,她顧不得劇痛的鼻子,胖胖的小手趕緊去抓飯團,可那哪來得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印了她初吻的飯團從樓上砸下去,落在底樓變成了一具飯肉模糊的尸體,而她則手腳并用的扒著欄桿才沒跟著一起摔出去。
這個飯團也是這個下場吧,陸林清把飯團摟在懷里,飯團是劇組買來的道具,為了看上去柔軟還加過熱,但終究它只是個飯團,誰知道承載著什么希望呢。
副導調整好了機位,陸林清站起身來繼續自己的表演,為了安全起見,小說里寫著五樓的教室,選景只用了兩樓。樓下早就墊好了安全氣墊。
胖胖的身軀晃到了教室門口,她頗為自得的抬腳往里頭走,可一抬眸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曲子安,這卡在半空的腳丫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睡眠很淺的男生只憑門微微晃動的聲音就抬起了頭,黑沉沉眸子還有些模糊,兩挑眉毛微擰,一副沒睡醒被打擾了睡眠的模樣,誰都沒個好心情。
清靈一驚,微張著的小嘴兒閉上咽了口口水,半空中的腳趕緊換方向,不和諧的動作落地自然踉蹌,她連著往后退了好幾步,一直穩不住的身子就這樣穩穩的撞上了走廊上豎條的圍欄,緊張的小手想要拉住圍欄,顧此失彼之下,飯團便掉落在地。
而教室里的男生眼見著一個胖胖的身影退出去,下意識的起身去看,瞬間清晰的眼眸里情緒復雜。
機位移到了曲子安的正面拍了個特寫,“過!”
為了劇情遙相對望的兩人,同時別開了眼,陸林清蹲在撿飯團,曲子安則是被特寫燈光刺的有些干澀。
副導再次調整機位,路過陸林清看見她還捧著飯團便道,“扔在地上吧,一會兒就滾下去了。”
陸林清沒放手,她當然知道這就是個用完就丟的道具,十年前也是……但那份心意摔碎的時候,有多疼只有自己能懂。
那個飛下五樓的飯團,她沒有去撿,不敢,就如同現在的她,摔得破碎,便再也不敢去重塑。
她偷偷瞄了眼曲子安,男人還站在原地似乎在跟小姚說些什么,那如藝術品一般的側顏在午后的教室里依舊令人心慌意亂。
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黑沉沉的眸子忽然轉了過來,和陸林清對了個正著。
陸林清一驚,小心翼翼呵護著的飯團啪的掉在地上,男人動了動嘴說了什么,可陸林清沒聽見也沒看懂,一旁副導的大喇叭又舉了起來。
工作人員快陸林清一步將飯團撿起,毫不留情的往外滾去。
“準備好!3,2,1,action!”
職業習慣在聽到了action后,陸林清就拋下了雜念,一個轉身毫無顧忌的追著滾落的飯團爬出欄桿。
身后傳來了桌子被撞倒的聲音,有些響,就在半身幾乎要失去平衡往下栽的時候,巨大的拉力從后頭傳來。
曲子安令人安心的味道將她縈繞,抬眼便落入了一個漩渦般雜亂無章的眼眸,男人低沉的聲音壓低了聲音,還是有些響,“你瘋了嗎?”
“過!”副導有些激動,這種危險鏡頭居然一次過,他可激動了,拍著手就走了過來,“太棒了太棒了!”
陸林清趕緊低頭,從他的眼眸里逃出來,纖細的手臂用力一掙卻沒掙脫開,“過了……你放開。”
該放的人沒有放,墨色的眼眸里有著濃濃的后怕,又重復了一遍,語調更低,“你瘋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曲子安:再給你緩刑兩天。
陸林清:什么緩刑,我聽不懂,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曲子安:呵
陸林清:呵
曲子安:希望你笑到最后。
第28章 (捉蟲)
陸林清聽懂了, 可她委屈、不服, 劇本是這么寫的,她跟著跳怎么了?抬起頭她慌張的看向副導,希望有個明理的人跟曲子安講講演員的自我修養。
可抬頭就發現剛才還興奮的揮著一雙手幾乎要拍上她肩膀的副導已經和攝像異常嚴肅的在討論什么, 燈光、舉桿一個比一個忙。
這都是視而不見!他們都看見了!
這個認知讓陸林清惱羞成怒, 差點掉了馬甲的帳她還委屈著呢, 這回又給她難堪, “曲二少您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 到底是想怎么樣?放開!”
男人瞇起了眼睛, 似乎被她的理直氣壯給逼退,手腕上的力氣被松開,他往欄桿外掃了一眼, 才說道, “一個好的演員要分得清戲和真實,但我不是,你也不是。”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說完他就抽身離開,身影漸遠,陸林清才看見被他身影擋住的教室里,直線距離的桌椅全都被掀翻在地……
曲子安沒走遠, 暑假即將結束,能夠在學校拍攝的時間不多了,這個劇組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早就嚴重落后,導演也好、制片也好每天在小姚身邊嘮叨, 他不是視而不見的,接下來的這些日子,他們必須加班加點,不然卡著周末再借場地無論是從經費還是人力上來說都太浪費了。
小姚從遠處一路小跑過來,停在曲子安面前還氣喘吁吁的,等不及呼吸平穩,眉頭先皺了起來,他從來都是以二少馬首是瞻的,但今天這個場景把小姚都有些氣著了,身體很誠實的去執行了二少的任務,可話不能不說,“二少,下面安全氣墊墊的好好的,您著什么急啊?安全繩也吊著,威亞也不過是這個安全措施了,陸小姐一根毫毛都不會傷著的,您何必用身體去撞桌子?”
曲子安閉著眼眸,身體放松的靠在凳子上,修長的腿自然分開,什么都不做就這樣杵著都令人有壓迫感,要不是手撐著腦袋,疲憊的感覺盡顯,給小姚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指責。
聞言,曲子安的眼皮懶懶的撩了開來,根本不搭理小姚鼓起了一百二十個勇氣說出來的進言,撐著腦袋的手在空氣中畫了個圈,平整的躺在他的眼前。
小姚氣還沒順呢,眼睛眨了又眨,嘴角沉沉浮浮,十分不情愿的樣子。
曲子安的視線掃向了他的臉,無聲的壓力壓的小姚只想往后逃,他垂下了頭,將捏在手心里的東西遞了過去。
一個幾乎完好無損的飯團。
曲子安的視線完全被這個小東西吸引了過去,晦澀不明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就光是這樣在小姚的眼里都只剩下了四個字:執迷不悟。
夜場兩人發揮平平,只能說是演技在線,再沒有下午結尾那一場的驚艷。陸林清垂頭喪氣的回了寢室,把整個人都扔在了那張違和感滿滿的席夢思床上。
席夢思良好的彈性把她撐住,往上輕輕彈了彈,鼻尖還有些出廠的味道,她轉了個身趴下,這個席夢思是曲子安送來的,他的東西總比他的人更讓她待見。
說來這個席夢思真是曲折離奇,那天曲子安沒頭沒腦一句還要謝謝他,在聽了過程后陸林清才明白,高敏那日回來就把小姚的長篇大論給轉述了,總結下來就是,那天她喝醉了,在自己房間撒酒瘋把床弄壞了,曲子安好心借了她床又給她換了個睡不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