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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小孩子。”陸林清想伸手去摸一摸高悅悅的腦袋,卻被小孩一下子躲開了。
靈活的小胖子騰地跳下床,一溜煙兒就跑去了門口,“陸姐姐是膽小鬼,我改粉曲哥哥了!他比你勇敢!”
說罷就開門跑了出去。
陸林清的手就卡在半空,難以置信自己現(xiàn)場被脫粉了?!
她一臉莫名的再次打開電腦,頁面自動刷新了清清的微博首頁。
她方才置頂?shù)挠嵪⑾旅嬖缇土粞砸黄勺钚涯康倪€是熱門評論第一條。
曲子安回了她。
曲子安v:沒關(guān)系,十年后換我追你。
第26章
曲子安的保鏢在下午全部上線, 將狂蜂浪蝶全都擋在了校門外, 片場恢復如初,而在網(wǎng)上早已引起軒然大波的曲二少本人卻十足的淡定。
修長的腿隨意靠著凳子邊,挺拔的身軀放松的斜著, 右手捏著手機, 大拇指不停的往下滑, 似乎在刷新著什么, 微垂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屏幕, 另一只手則捏成了拳頭。
不遠處小姚苦著臉兩個電話輪番轟炸, 幾次三番想求助頂頭老大,可老大還立志于搞事不止。
翻滾的嘴皮子起了白沫,只因為曲子安一個轉(zhuǎn)發(fā), 一個微博。
陸林清沒在片場看到高悅悅, 小姑娘中午跑出了房間一直沒回來,高敏又有事在忙,小學里的孩子,一中午了無音訊,這可比零零失蹤兩天嚇人多了。
曲子安莫名其妙的給清清表白都被她壓在腦后,逢人就問有沒有看到悅悅。
無果,沒人見過那個胖胖的小丫頭。
陸林清心急如焚, 片場魚龍混雜,她不該讓一個小丫頭自己跑出去,何況中午又是最混亂的時候,自責和愧疚占滿了她的心扉, 漂亮的眼眸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落在了曲子安的身上。
悅悅怎么說的?改粉曲哥哥,會不會去找他了?
片場幾步路的距離,陸林清已經(jīng)站在原地躊躇了五分鐘,就簡簡單單的,跟問所有人一樣的問一聲有沒有看到,不難的。可那逐漸僵硬的腳步愣是邁不開去。
這擱在一天前她也許還沒那么難,但這個人中午剛剛跟清清隔空喊了句如此曖昧的話,十年如此的久,他便這樣斬釘截鐵,能再看得上眼嗎?明明連本尊都認不出來,追什么追。
時間滴答,amy老遠就看到了她,坐在化妝鏡前對她疑惑的歪著腦袋,緊迫感猶然,她卻還想著什么風花雪月!
陸林清狠狠的往腿上掐了一把,醒醒,多年精分到臨場退縮什么,清清是清清,你是你,陸林清,你早已不是從前的自己。
球鞋踩著規(guī)律的步子,腳步聲很輕,卻還是讓專注于手機的男人抬起了頭。
曲子安放下了手機,淡漠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緒,手指放松的擱在腿上,嘴角一成不變,只有微微挑起的眉毛,似乎在疑惑她來的目的。
陸林清被他一看心里就打顫,她站定在曲子安面前,居高臨下,本該是占優(yōu)勢的地理位置,偏偏纖細的手指纏上了裙擺,平白多了絲無措,顯得焦急又可憐。
濕漉漉的眼神盯著曲子安手上的手機,微微涼的語氣裝著鎮(zhèn)定,“你有沒有看到悅悅?就是那個胖胖的小姑娘。”
曲子安盯著她的手指,裙擺被她揪的抽起,露出了腿上些許烏青,這女人為什么可以對自己的那么狠?無論是身還是心,對他視而不見,對自己屢下狠手,“沒看見,她不在房間里嗎?”
否定的答案不知為何反而讓陸林清松了口氣,她終于抬起頭,有些釋然的垂下手,輕輕的勾了勾唇就道,“那我再去別處找找。”說著就要轉(zhuǎn)身。
她的放松放過了那條腿,卻揪在曲子安的身上,那日在許愿毽子上看到陸林清那句“我的影后”,他便起了疑心,當初拿到小姚送上來劇本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女主角的名字,這才把它從一堆亂七八糟準備退回去的申請里抽了出來。
翻開劇本一讀便發(fā)現(xiàn),那個男主和當初的自己多么相似,而那個女孩跟那個小胖子也幾乎一模一樣,這仿佛是上天送來的一個機會,他毫不猶豫的讓小姚把本子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去了陸林清的經(jīng)紀人手上。
果不其然,高敏為了陸林清的發(fā)展,壓著她就來了。
彼時,過去的這個小胖子還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那是第一個追隨了他那么久,幾乎影響了他的人,就算為了高中三年那份不離不棄,他也該捧一捧這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小影后,最初的悸動和初衷,舞會上的魂牽夢繞是驚艷,但他終究是個慢熱的人。
火鍋店的相見打破了他自以為是的慢熱,正面說過了話,他才知道有些人早在十年前就在他的心里種下了種子,一直在茁壯成長,沒有一刻松懈過侵占他的心神,于是他加了投資,他有想要去確定的事情。
殊不知,越了解越深陷,這個女人卻一直在抗拒著自己,成全和強占變成了一個拉鋸戰(zhàn),直到她醉酒的夜。
身體快過了腦子,曲子安伸出的手如梭,抓住了她自然下垂的手臂,“等等,你一個人找?”
松弛的手腕忽然被禁錮,陸林清剛松下的心神瞬間又提了上去,巧舌如簧的舌頭堵在了齒關(guān),張了張嘴才想起來忘記回答,重新開口道,“是。”
曲子安的眼眸掃過不遠處的保鏢和小姚,最后落在她防備的眼睛里,悄悄的送了她的手腕,“我跟你一起去找,下午快開場了,兩個人更有效率。”
陸林清想回絕的,奈何曲子安長腿一邁已經(jīng)往門口走去,成陽的校服有些寬大,一錯眼就仿佛時光未變,她揉了揉眼睛跟上。
高悅悅在成陽兩天,去過的地方屈指可數(shù),陸林清已經(jīng)幾乎都找過了,她掰著指頭跟曲子安說道,“高一、高二的教室我都看過了,操場也去轉(zhuǎn)了,籃球場還有成真閣,食堂我從窗外看了一眼,都沒有……”
陸林清著急,她只想把地點誰清楚,卻沒發(fā)現(xiàn)曲子安看著他的眼神明滅不定,成真閣啊,只有成陽的學生才知道的名字,他薄唇微啟,“那就是三樓以上沒去咯?”
“嗯,我沒帶悅悅往上跑過,所以先去劇組找了。”陸林清答道。
曲子安點點頭,看著陸林清不斷地張望,口袋里的手松了又蜷起,腦海里飛速轉(zhuǎn)著,嘴上卻道,“沒事的,人肯定在學校里,我手下的人沒看到有小女孩出門。”
這個消息讓陸林清心里有了點底,她這才停下了腳步,有些愧疚的說道,“都怪我中午沒跟著她出去,不然也不會找不到她。”
曲子安似乎想到了什么,沒有說話,指了指是三樓的樓梯,率先網(wǎng)上走去。
“一層層往上找嗎?那我去四樓。”陸林清問道。
曲子安搖搖頭,冷峻的臉上忽然有了一絲高深莫測,低沉的聲音在樓道里有著空蕩蕩的回響,落入耳里卻有著詭異的安定作用,“去林蔭露臺。”
林蔭露臺?陸林清一愣,為什么會去哪里?她跟上曲子安的腳步,面容依舊是不解。
曲子安不緊不慢,修長的腿一跨就是兩格臺階,“林蔭露臺是小說里女主向男主表白的地方。”語畢他忽然停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陸林清一眼。
陸林清被他看得背后發(fā)毛,林蔭露臺準確來說,并不是一個表白的地方,而是曲子安當年個人的午睡地點,中午找他,林蔭露臺,一逮一個準。露臺的草坪上經(jīng)常會有粉紅色的信封,陸林清也想放過,但后來她沒放,她親自送了,那是她最大膽的一次,戴上了厚厚的口罩,乘他午睡剛睡醒,塞在了他手上,然后再沒有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