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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這一走就不回了呢,正要放鞭炮慶祝你就回來了,白高興一場。”清和瞟了他一眼,“嘖,看您這滿面紅光姹紫嫣紅的,尾巴都能翹上天,不氣了?”
“嗐,”衛桓掏出揣在衛衣兜里的手,瀟灑地薅了把頭發重戴上帽子,“湊合著過唄,還能分了咋的。”
清和酸道,“喲,云永晝厲害啊,怎么哄你的?”
這么一問,衛桓的耳朵就燒燙起來,手攥著拉鏈拉上拉下,小聲嘟囔道,“哄個屁……”
清和嘖嘖了好幾聲,衛桓抓起沙發上的靠墊就朝他扔過去,“再嘖我拿光刃削你了啊。”
“瞧你這奶兇的樣兒。”清和吐槽完想起些什么,“哎對了,你的入會申請被駁回了。”
“什么?”衛桓不太敢相信,“不是,這個雨生是不是腦子有包,我這么英俊瀟灑能扛能打,他居然不要我?”
“現在rebels可是處于擴招期,每天數據庫都在更新。”清和把駁回的信息給他看,聳聳肩,“這說明什么?”
“這人百分之兩百五認識我。”衛桓往沙發上一倒,“我還就賴這兒了,編外也成,反正我不走。”
“你要當免費勞動力也沒人能攔你啊。”
倆人正嘮著嗑,擱在清和桌面上的學生戒響起來,他抓起來扔給衛桓,“你說巧不巧,剛修好就有人找。”
衛桓單手接住,點開一看是燕山月,“怎么了小狐貍?想我了?”
燕山月一本正經,沒有接他的玩笑,“無啟那邊有事。”
“無啟?”衛桓立刻坐正身子,“那破花兒又作妖了?”
燕山月道,“是玨老板告訴我的,她說她接到紗華的消息,說她自己沒有徒弟,無啟暗巫后繼無人,想交給她,但是不讓玨老板告訴別人。”
張玨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但是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師父,看著無啟暗巫一脈斷在這里一定不甘心。
“是不是詐?”衛桓道。
燕山月道,“她就是怕這個,所以告訴我了。我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紗華詭計多端,這里面一定有鬼。”
衛桓站起來,“巧了,我最近正想找個機會會一會她,沒想到她自己往外冒了。叫上咱們小隊的,和玨老板一起過去吧。”
燕山月嗯了一聲,猶豫間又開口,“這件事……別告訴蘇老師。”
衛桓一頓,“你也發現不對?”
“我不敢確定,但是我每次遇到蘇老師,都覺得他身上有若有若無的彼岸花氣息。”
果然不是他的錯覺。
“嗯,不告訴他,咱們自己去。”
第96章 曼殊沙華
妖域聯邦大選的日子臨近, 媒體鋪天蓋地報道著關于競選者的演講, 盡管候選者不少,但是真正有競爭力的沒有幾個。云霆擅長輿論戰, 先是將過去初代金烏的功績重新拿出來, 在網絡上獲得了極高的討論度。
另外的部分媒體又一點點挖掘云永晝的信息, 妙筆生花,寫他多年來投身基層教官事業的同時又以山海戰備軍的名義為妖域的和平安定做出大量貢獻, 極盡溢美之詞。一個出身名門卻不驕不餒的第一公子形象立刻樹立起來。他們就這樣依托媒體和輿論將云永晝塑造成為妖域的第二個初代金烏。
衛桓早知道他這些手段, 這種制度下的選舉不過是輿論和金錢的角逐,九尾一族的大財閥和云霆幾乎都是拴在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彼此之間相互利用, 寄養共生。沒有多少民眾會真的關心政治, 他們看到的都是金字塔頂端的常駐者需要他們看到的風景,他們聽到的也都是二次加工之后的親耳所聞,這張選票其實早就被無形的手拽住了另一頭,一點點把他們牽引到指定的箱子前。
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信息不對稱的操控。
“看來云霆是百分之百要繼任了。”清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 “按照他的政治設想, 凡洲遲早要變成妖域的殖民地, 說不定就直接軟吞并了。”
衛桓靠在門邊,低垂著眼睛。
他很清楚殖民地會有什么樣的下場,原本之前的戰爭就對人類帶來了巨大的損耗,占地面積緊縮,人口數量驟減,如果說再被妖域控制, 百年之后滅種都有可能。
無論人類和妖族之間有多么大的矛盾,生命都是無辜的,沒有誰應該成為誰的俘虜。
看著清和背上他那個大大的黑色雙肩包走過來,衛桓轉過身走出門口,“我總覺得沒有這么簡單,你覺得和云霆對立的激進派,宋成康那一撥人,他們會眼睜睜看著云霆坐上這個位子嗎?”
清和搖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我覺得現在大局已定,一個人類激進派要怎么去動搖妖域聯邦總理的地位?幾乎沒可能。”
衛桓不可置否。
“到了那個時候,恐怕云教官更難抽身。”清和搭上他的肩膀,“不過我看你好像不太擔心的樣子。”
衛桓勾起嘴角,“我不是不擔心,我只是信任他。”
清和挑了挑眉,聽見他繼續道。
“云永晝的強大是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他可是我過去唯一認可的對手。”衛桓笑得坦蕩,“我無條件相信他。”
通訊器里傳來景云的聲音,“阿恒,你好了嗎?我們都好了哦。”
“ok了。”衛桓調整了一下耳后的通訊儀,然后開啟結界。清和戴好眼罩,跟著衛桓進去,下一秒出現在玨老板的玩偶店鋪前。景云正給揚靈抓住麻花辮的辮尾,揚靈著急忙慌地找著橡皮筋,燕山月將自己胳膊上的取下來給她,玨老板一個人拿著把小扇子撲閃撲閃地扇著風,瞧見衛桓出現,她笑得一臉諂媚,“哎呀你終于來了,可把我給等壞了。”
衛桓起皮疙瘩起了一身,自從張玨知道自己是九鳳之后,天天惦記著他們九鳳一族的遺產,其實衛桓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兒,畢竟他現在的身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妖怪,是個死妖怪。
燕山月轉過來看衛桓,耳垂上墜著的雪白狐絨晃了晃,“你不告訴云永晝?”
衛桓故意逗她,“叫什么云永晝,他現在就算不是你教官了,你也應該叫他哥哥。”這話噎得燕山月一愣,衛桓不再逗她,笑了笑,“放心吧,我告訴他了,我可不能再惹他生氣了。”
“就是,剛談戀愛可不能老吵架。”清和在一旁揶揄。
揚靈湊過來笑嘻嘻抓住衛桓的胳膊,“我知道我知道,永晝哥哥肯定會這么說,”她板起一張臉學著云永晝的樣子,“一旦發生什么事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衛桓拿手戳了一下揚靈的腦瓜,“喲,你還挺厲害,一個字都不差。”
“那是~”
他們去往無啟結界,令眾人意外的是這次結界外面不在是那個白骨坑,結界開啟之后他們似乎直接進入了門后的地下都市。但這一次無啟里沒有任何幻象,他們看到的不再是綺麗的地下都城,而是一片純粹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