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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心璃雖然依舊沉浸在思謀如何鼓舞軍心一事上,根本沒有注意到祁墨的眼神正發生著怎樣的微妙變化。
“你當真要這么做?”祁墨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他絲毫沒有掩飾語氣里的危險。
宸心璃先是一愣,接著便茫然起來,這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嗎?祁墨應該想得到啊?
“有什么不妥嗎?”宸心璃不是裝傻,是真的不懂這個祁墨為什么在這樣一件看起來就很妥當的事情上會有這種表情。
“看來你是需要我做點什么,你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祁墨眼里的危險氣息越來越濃烈。
宸心璃見祁墨生氣,一時間有些著急,她著急的倒不是祁墨的心情,而是著急如果不能立馬鼓舞軍心,這場戰役要如何贏?
“祁墨,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了,來,我們一起去鼓舞軍心,趁勢一舉拿下這場戰役。”宸心璃伸手拉住了祁墨的手,并拉著他往軍帳外走。
時間對于他們來說實在太寶貴了,誰能更早一步整頓軍容,誰就能占得先機。
在宸心璃的手觸碰到祁墨的手時,祁墨竟感覺自己的心跳微微頓了一下。他的情緒從來都不容易被人牽動,像現在這般,只一個輕輕的觸碰就讓他心神一蕩的,更是少有。
祁墨在短暫的一下失神后,抽回了手。
祁墨的眼眸微微凝了一下,那是比危險更復雜的眼神,“我自有辦法鼓舞軍心,不需要我的女人用自己的生命作為賭注去做這件事情。”
宸心璃被祁墨的這句話給弄迷糊了,不過她算是明白過來剛才祁墨為什么會有那么奇怪的眼神了。
宸心璃連忙解釋,“沒你想的那么嚴重,我身上這點傷根本不算什么,你看,我不是還和你說著話嗎?一點異常都沒有!”
宸心璃見祁墨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又繼續道:“我雖然是在王城相府長大的,但從小就跟著我父親到處游走。像虛穹國那種地方,我五歲的時候就一年要去兩次。我朝的邊境我更是來得不少。我從小就看慣了流血,所以我沒你想的那么嬌弱。”
宸心璃見祁墨還是面色不改,繼續道:“祁墨,你相信我。”
“我們沒有時間再多想了,此時此刻,虛穹國和蒼狼國的將領一定在想方設法鼓舞士氣,如果他們率先做到這一點,那我們……”宸心璃心有不已。
“我說了,我自有辦法。”祁墨的語氣比剛才更冷冽了些。
祁墨的語音剛落,宸心璃就感到雙腳一下子就脫離了地面,祁墨竟將她攔腰抱起。
宸心璃急得紅了臉,“祁墨!大戰在即,你怎么還有心思耍流氓?”
祁墨唇線修長的嘴唇輕輕開合,“如果你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那下次就不知是耍耍流氓了。”
不遠處的拐角,忙碌的襲香一出來就看到祁墨抱著她家主子往宸心璃平常休息的軍帳走去,羞澀的她連忙轉過頭去,驚魂未定的她慌亂地用手撫了撫胸口。
“襲香,你在做什么?我有些忙不過來了,這里有好多兔肉要腌制。”
雨湄呆傻地望著正羞紅了臉的襲香,她的手沾滿了腌制各種肉類的作料。
雨湄歪著腦袋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讓襲香紅了臉,可雨湄才剛一歪腦袋,襲香就沖了過來擋住了她的視線。
“好了,我跟你去就是,不然你會一直取笑我。”襲香笑道。
雨湄嘟著嘴:“我現在忙都忙死了,從王城運來的那些肉都夠我們忙活好一陣了,哪里還有時間取笑你?你快幫我選些細膩的肉給夫人送去。這些肉都是二殿下命人從王城運來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二殿下有這般本事。”
襲香攙扶過雨湄的手,往廚房方向走去:“主上當然有辦法了,他早料到這一仗會打到如此膠著的局面,所以早早地命人去王城拉些肉來。”
雨湄看了襲香一眼,“你啊,整天都只知道你的夫人和主上,倒是把我這個好朋友忘得一干二凈了。”
對于雨湄吃醋的話,襲香只是甜甜地笑了笑。
雨湄嘆息一聲,又道:“不過你還別說,主上還真是有辦法。從王城那么遠的地方運肉過來,沒點本事,誰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襲香笑道:“那是自然。二殿下也是無心朝政,如果他有心朝政,想要什么得不到?好了,我們還是去弄那些肉吧,早點弄出來鼓舞三軍,也能早點班師回朝。”
襲香和雨湄來到廚房時,正看見祁墨身邊的一位平常管理侍女的戴著半張銀質面具的女人,正在忙碌著什么。那女人紅唇鮮艷,微蹙著眉頭,一臉的嚴肅認真。和其他婀娜侍女比起來,她更多了幾分沉著。她的美麗也同她的氣質一樣,沉穩內斂,一進入廚房,就獲得了所有士兵青睞的目光。就連襲香雨湄等女子,也不由得向她投射出艷羨傾慕的目光。
雖然她戴著銀質面具,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
不僅不影響,反而好像因有了這張面具,她更多了幾分神秘感。
其實,祁墨的手下,戴半張銀質面具的人并不少。只要是在絕影坊有些絕技本事的屬下,基本都戴著銀質面具。但是,像她這般美麗動人又沉著穩重的,實屬稀少。
“她是誰?我怎么沒見過?好漂亮?”雨湄推了推一旁的襲香。
襲香壓低了聲音回應:“她叫霓裳。是二殿下身邊最得力的屬下之一,不過為人比較冷,你以后見著她不必卑躬屈漆,只做好自己的就好。她見不得曲意逢迎,但也不喜歡狂妄傲慢的人。”
“我知道了。”雨湄并沒有因為襲香的一席話而減弱雙眼里的熱情,她就像男子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霓裳露出的半張臉。
“她的皮膚真好。”雨湄越看越入神。
襲香連忙推了下雨湄,把她從艷羨中拉回神來。
這時,霓裳拿起一大塊肉干,拿到鼻子旁嗅了嗅,接著一揮手,站在他身后的身著戎裝的將士立馬腳步整齊地將整個廚房圍了起來。
雨湄一臉茫然,壓低聲音問襲香發生了什么。
襲香掃視了一圈那些將士,從他們認真搜尋的神態上,襲香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她壓低了聲音,對雨湄道:“估計是這批肉有問題,他們是來檢查肉的。不過從他們雷厲風行的動作來看,這批肉不僅有問題,而且還有很大的問題。”
“有毒?”這是雨湄能想到的最狠的問題了。她之前聽姐姐提及過,說皇宮里,尤其是后宮的女子們,互相之間斗得厲害,而毒就是他們最常用的武器。
襲香道:“不知道,不過應該差不遠。”
襲香的話才剛落音,霓裳帶來的人就一下子退下了。襲香雖然一直都知道絕影坊的人辦事特別干凈利落,但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快,一時間,襲香對她們充滿了羨慕。
回過神來的雨湄本來想找襲香說兩句話,當她的目光看到襲香出神的模樣時,不禁不服氣地嘀咕起來,“剛才還在嫌我看人家看得入神,我看你現在也不比我好多少。”
待襲香忙完廚房的事情,選了一些肉色鮮艷,肉質細膩的兔肉讓廚子烤成干香的烤肉,便給宸心璃拿去了。
襲香來到宸心璃的軍帳時,軍帳空無一人。
襲香喚來侍女問,才知道主子宸心璃領兵去打最后一仗了。
“為什么我不知道?”襲香驚愕,這最后一仗何其重要,不論怎樣都會先犒賞三軍,接著鼓舞士氣,最后才是整裝出發。怎么不聲不響地就去了?
“由于是夫人臨時決定,所以知道的人很少。就連主上也是夫人走了之后才知道的。”侍女道。
“主上呢?”襲香焦急得緊皺著一張眉頭,她心憂著宸心璃的傷勢。
“主上一聽說夫人只帶著兩隊人馬就沖陣殺敵去了,立馬就騎了匹快馬緊追而上。現在三軍都在緊急整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