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溫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湄看到祁風驚愕地看著她,臉像發燒一樣燙,有些拘謹而試探,“是不是……是不是很奇怪?你是不是被嚇到了?”
祁風回過神來,直擺頭,“不是?!?
祁風從雨湄的語氣里聽出她的不自信,于是安慰道:“像你這樣有著神奇本領的人并不多見。我只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古書上說在上古時期,有極少數人有平常人所沒有的特殊能力?!?
雨湄聽祁風這么說,兩眼立馬散發出光芒,“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異類?”
祁風溫和而略帶心疼地笑了,“你怎么會是異類呢?只有被上天特別眷顧的人才會有這些能力?!?
“我是被上天眷顧的人?”雨湄笑得更開心了,黑漆漆的夜色里,雨湄的臉燦爛如花,如同一朵在漆黑的夜里默默綻放的雪蓮。
雨湄開心了好一會兒,才收回心神,“現在,就讓我這個被上天眷顧的人來給你療傷吧。”
雨湄認真地在黑夜里觀察著祁風的傷口。
雨湄雖然能在黑夜看清東西,但這些東西所呈現出來的顏色和白天里看到的模樣并不相同。比如此時,祁風的傷口,若是在白天看到,一定是鮮血淋淋??墒沁@會兒,在雨湄的眼里,傷口四周的血液呈現出濃濃的黑色。
祁風的傷口在黑夜里泛著濃濃的黑色,在雨湄看來觸目驚心。不過祁風看不到此時雨湄的臉上是怎樣一副表情。
雨湄緊皺著眉頭,光是看著那深得險些擦傷骨頭的傷口就感到疼。她真不知道祁風是怎么堅持到現在的。
雨湄的眉心越鎖越深,她的手都有些不敢去碰祁風的傷口。
祁風見雨湄半天沒有動作,不禁疑惑雨湄在做什么。
“怎么了?”祁風疑惑。
雨湄輕輕地嘆息一聲,“如果只是普通傷口或許我還能處理得很好,可是你的傷口好深,只差一點點就會碰到骨頭了,真不知道你的傷是什么人下的手,竟然這么狠毒。”
“我也只能試試了。”雨湄說完,就開始忙碌了。
祁風無法看到雨湄,只能出漆黑的空氣里傳來的聲音判定雨湄是距離他近還是遠,她是在停下來思考,還是在忙活。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雨湄才終于停下了一切動作。
祁風一直忍著痛,如果祁風不知道雨湄能在漆黑的環境看見東西,那么一片漆黑就是他最好的掩護。所以他現在只能強忍著,盡管那種痛讓他難以承受,但他依舊沒有哼出聲。
“很痛吧?”雨湄問道。
祁風想回應雨湄,可是劇烈的疼痛讓他難以開口。又或者他開口后,接著就會哀嚎出聲,那么他剛才忍得那么辛苦豈不都白費了嗎?
雨湄見祁風沒有任何反應,便道:“嫩刺藤的汁液對你的傷口很有好處,要不了多久你的傷口就會愈合。只是,它的汁液會讓傷口劇烈收縮?!?
“以前我給別人這么治過一回?!庇赇亟又溃安贿^那時候我才剛開始,那人就狼嚎不止,許多人都以為我是在拿他的性命開玩笑,所以罵了我好久,甚至還有小孩沖著我扔石頭。”
“那你……那你還給別人治???!”祁風痛得不行,最后一聲慘叫是他再也抑制不住而發出來的。
雨湄聽到祁風慘叫,又看到祁風痛苦的表情,心底涌起陣陣心疼。
雨湄道:“是有些疼,你和我多說話,轉移了注意力就好多了。如果實在不行,那就——我說話,你聽就好了!”
祁風勉強點頭。
雨湄于是接著祁風剛才的話道:“雖然他們罵我,但我還是要給那個人治,奶奶告訴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輩子救了人,下輩子說不定遇到危險就有人救我。這是在給自己集福呢。”
雨湄好奇地盯著祁風,“你相信來生嗎?”
祁風遲疑了下,若是以前,遇到這樣的情況這樣的情景以及這樣的問題,他的第一反應一定是點頭??墒沁@一次,祁風卻遲疑了。在雨湄面前,他總是感到自卑,感覺自己渾身都沾染了塵埃。他不愿意再說任何客套的話,而是真誠地點頭。有些拘謹,有些羞澀。
雨湄笑了笑,“我姐也不相信,但我就信?!?
雨湄見祁風的表情還是那么痛苦,便安慰道:“你放心,再過一會兒就好了。嫩刺藤的汁液造成的疼痛來得劇烈也去得快。”
雨湄說完見祁風還是一臉的痛苦,便想方設法地轉移祁風的注意力,將她能想到的話都說了出來。
祁風只是靜靜地聽著,剛開始的時候,祁風很難聽清雨湄在說些什么,只覺得疼痛鋪天蓋地涌來。
慢慢的,祁風能漸漸聽明白雨湄在說些什么了,他的思緒也被雨湄慢慢帶走……
當雨湄給祁風講她是如何將一條狗罵得垂頭喪氣時,祁風傷口處已經絲毫沒有痛感了。
祁風被雨湄的話給逗樂了,雖然他看不見雨湄的表情,但依舊能從雨湄的語氣里聽出,雨湄和她一樣快樂。
這種發自內心的快樂,對祁風來說實在太久違了。
“真的?難道那條狗不知道罵不過的話就跑嗎?”祁風笑得前俯后仰。
雨湄也跟著笑了起來,雨湄笑了一會兒后收斂了笑意,關切地問:“你現在感覺如何?”
祁風這才將注意力集中到傷口上,他驚奇地發現傷口處竟沒有一絲痛感了。
雨湄看到祁風驚訝的表情,得意道:“怎么樣?我說得沒錯吧?這種痛是不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雨湄,你真厲害!”祁風竟高興地像個孩子,立馬站起來,對雨湄的醫術大加贊賞。
“沒想到你從小生活在山野間,還有這么高明的醫術,比宮里太醫院里的那些迂腐老頭強多了。”
祁風抬腳走了幾步,竟然也不痛。
雨湄的得意立馬變為羞澀,連臉頰都紅了,只是祁風看不見而已。
“哪有你說得那么厲害?我不過是因為從小生活在山里,遇到一些問題必須自己解決,所以久病成醫罷了?!?
祁風高興地在原地轉悠,“雨湄,你就別謙虛了,你看我都完全沒問題了……”
祁風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感到腳下踩到一個拳頭大小的圓石,石頭受了力道,立馬朝著一邊滾去,帶著祁風踉蹌起來。
祁風由于看不見周遭環境,一片漆黑下身體踉蹌起來他就徹底慌了,不知所措地任由身體往地上倒去。
雨湄看到祁風踉蹌的身體立馬知道他是怎么了,她趕緊伸手拉住祁風的手。
祁風正在踉蹌難站立時感到右手手掌有一股細膩的溫暖傳來,他沒有多想就一把拽住那股溫暖和細膩。
在祁風即將倒在地上的剎那,雨湄將祁風拽穩了。
但畢竟雨湄只是一個弱小女子,就算從小在山野里長大,力氣比其他女子要大一些,但終究還是拗不過祁風這個大男人。
因此,祁風雙腳的穩定只維持了短暫的一剎那,整個身體就再次往一邊倒去。這一次,倒過去的就不再只是祁風一個人而已,而是連帶著雨湄一起往一旁倒。
撲通一聲,兩人倒在地上。唯有雨湄看見,干燥的塵土被他們濺了起來。
“對不起!我……”祁風的背狠狠地撞擊在地上,剛才在倒地的時候,祁風已經沒有辦法扭轉倒地的局面,但他不想讓雨湄受疼,因此,在極為關鍵的時候祁風狠狠地一扭身,就使自己背朝地面,而溫暖的懷抱則給了雨湄。
所以雨湄在倒下時,并沒有感覺到疼。相反,她覺得十分柔軟和溫暖。待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躺在祁風身上了。
可是,祁風卻在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她雨湄好嗎?雨湄完全看不懂祁風為什么要這么做。姐姐不是說宮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特別暴脾氣嗎?怎么這個祁風,明明貴為太子,卻從來沒有太子的威風?
雨湄疑惑地側頭看向祁風,祁風一臉的窘迫。
躺在地上的祁風,雖然感到后背傳來一股痛感,但這種痛感并不強烈,起碼和他剛才傷口處傳來的痛感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
祁風面色發紅,微微低著頭。
雨湄疑惑而茫然地看著祁風的臉色越來越紅,卻沒有反應過來是自己柔軟帶著汗香的身體壓在祁風身上,讓祁風的臉上才有了這種緋紅。
祁風回過神來后,臉上的紅色更為濃烈耀眼,他連忙把雨湄扶起來,自己也連忙站了起來,依舊是那句窘迫的對不起。
雨湄卻笑了,“你一直說對不起做什么?要真說對不起的話也該我說才是?。磕阗F為太子殿下,卻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