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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曹宣嬌點過頭才意識過來,不禁面色懼變,連忙把頭低了下來道:“皇上恕罪,臣妾并非……”
紹巖咯咯地笑了起來:“好了,瞧你這丫頭,這些話又不是你說的,你緊張什么?”
曹宣嬌的心情這才平復(fù)了許多,紹巖喝了一大口酒,隨后將酒壇放在地上,就在這時,他發(fā)現(xiàn)曹宣嬌神情專注的看著自己,那樣子就像是一只受傷的羊,在敵視著一只隨時都要吃掉自己的豺狼。他當(dāng)即笑道:“朕現(xiàn)在這副樣子是不是很嚇人?”
曹宣嬌望著他,俏臉微微一紅,復(fù)又把頭垂到胸前,咬唇說道:“沒有,臣妾只是覺得皇上像是有很多心事,若是皇上不介意,臣妾愿做皇上的知心人,愿為皇上分擔(dān)一些。”
紹巖滿意一笑,心想這丫頭的確是個善良的女孩,可惜這么好的女孩卻被父親當(dāng)成了一件禮物,要是我這次沒有納她為后,曹昆這家伙也會想方設(shè)法將她送到我的身邊,別人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可是這丫頭的父親滿腦里裝的都是自私自利,難得女兒對他還這么孝順,真不知道將來他倒臺了,這丫頭心里會有多難受。
見他在那里發(fā)愣,曹宣嬌還道是自己失言了,忙道:“皇上,臣妾隨口說說的,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紹巖爽朗道:“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咱們倆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是一條心,朕有煩心事的時候,自然會與你說,你要是有什么困惑之事,也可說出來讓朕給你出出主意。”
曹宣嬌聽了這番話后,內(nèi)心既感動又矛盾,心道,皇上說的對,我如今已是他的妻子,就不該對他有所隱瞞,可是假如我真的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于他,他會不會饒過我爹和我全家?這可是歁君的大罪啊,不,還是緩緩吧,等到他哪天心情好的時候,我再告訴于他。
“宣嬌,你知道朕為什么會在大婚之日,帶你來這種地方嗎?”紹巖抿了口酒,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她,說道:“你一定感到很奇怪,堂堂一國之君,大婚之日不拜堂,反倒帶著新娘子到處亂跑,恐怕古往今來再也找不出像朕一樣的荒唐天子了。”
曹宣嬌掩唇輕笑道:“皇上,請恕臣妾直言,您今日之舉在外人看來確有不妥,但臣妾以為皇上并非是一時興起,而是遇到什么煩心之事,就如皇上剛剛所說,你我如今已成夫妻,您若是有何煩心事,盡可與臣妾道來,臣妾愿做您的知音人。”
這丫頭不愧是飽讀詩書,說出來的話不僅聽著舒服,而且讓人很愿意去接受。紹巖面帶微笑的道:“既然朕的皇后都這么認(rèn)為,那朕也就不瞞你了,在朕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朕先問你一個問題。”
“皇上請說。”
“你覺得夫妻成親之日,最必不可少是什么嗎?”
曹宣嬌沉著臉色,猶豫片刻方才答道:“民間夫妻結(jié)合,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宮中雖有別于民間,但在這方面是一樣的,夫妻成親期間,第一是齊拜天地,第二就是叩拜高堂,天地隨時隨地都有,而父母卻永遠(yuǎn)只有一個,所以臣妾以為父母才是最必不可少的。”
果然是冰雪聰明,一點即中。紹巖會心一笑:“說得對,但是,朕的母親就在幾個月前跳樓殉國,朕親眼目睹她倒在朕的膝下,卻無法挽回她的生命……”說到傷心處,他的鼻子很酸,心很痛,滿腦子里都是郭太后的那張慈祥的笑臉。
老太后雖然有時處事武斷,但對紹巖的關(guān)愛卻是無私的,這便是世上最偉大的母愛,紹巖從小失去雙親,早已記不起生生父母對自己的愛,成了孤兒的他有的也只是伯父的關(guān)愛,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后,是郭太后給了他母親的疼愛,如今,伯父遠(yuǎn)在現(xiàn)代,而郭太后也長眠于世。
成親是大事,無論是哪個朝代的規(guī)矩,雙方父母都必須到場,唯獨他沒有,所以他只能選擇來到海邊放任一番,希望一千年后的伯父,和天上的郭太后能看到這喜慶的一幕。
曹宣嬌早前曾聽過郭太后的崇高氣節(jié),心里充滿了敬意,她為自己有這樣的婆婆感到驕傲,更為自己有這么孝順的丈夫感到自豪。
紹巖用袖子拭去不爭氣的淚水,站起身子,舉起壇子仰天吶喊道:“父皇,母后,叔叔伯伯們,你們都看到了嗎?你們的孩子今天成親了,成大人了,你們以后不必再記掛孩兒了,孩兒從今往后,會更加一心專于國事,做一個萬人景仰的好皇帝……”
曹宣嬌感動的哭了,串串淚珠兒順著臉龐,滴滴答答的落在雪地上。
吶喊過畢,紹巖只覺渾身特別舒暢,他喝下壇中最后一口酒,使勁將空壇子扔入海中,兩眼卻死死的盯著遠(yuǎn)處若隱若現(xiàn)的海上島國,兩手拳頭緊握。
曹宣嬌擦了擦眼淚,徐徐來到他的身后,柔聲勸道:“皇上孝心一片,臣妾很受感動,相信太后娘娘在天的那一邊也會感到很欣慰的,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如果再不回去,大家都會很擔(dān)心。”
紹巖聽話的點點頭,旋即扭過頭,輕輕的摟著她的肩膀,徑直向后走去,曹宣嬌臉蛋一下子紅到耳根,古代女子畢竟沒有現(xiàn)代人那么開放,即便是夫妻,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拉手,何況是摟摟抱抱。
紹巖一路走著,見這丫頭的小臉蛋紅得就像西紅柿似的,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的‘無禮’舉動所致,不過他并沒有因此放手,而是刻意的將她往自己的懷里帶,隨口罵了一句:“這個該死的天,可真是夠冷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新婚燕爾
曹宣嬌聽他這么一說,心里也不那么緊張了,紹巖見她渾身微微哆嗦,便解下自己的披衣,披在她的身上,然后將她抱上馬背,曹宣嬌心中激起一股暖流,一直由內(nèi)心暖遍了全身……
二人同騎一匹戰(zhàn)馬,一路快馬加鞭向回去的方向奔去,四大高手與云荷緊緊尾隨其后。
剛好在這個時候,白如雪、張百戶、李長生三人的隊伍也趕到了這里,眾人見兩位新人無恙,不由得如釋重負(fù)的松了口氣。
到了皇宮,一切禮儀照常進(jìn)行,由于今天是個喜慶的日子,紹巖格外開恩,準(zhǔn)許大臣們不分尊卑,不分大小,席間大可盡情暢快的助興。
一天折騰下來,很多大臣都喝得爛醉如泥,紹巖雖然是個酒桶,但也受不住數(shù)百名大臣的一一道賀,加上他本來心情欠佳,幾壇酒下肚后,他還勉強(qiáng)能與眾位大臣談笑風(fēng)生,直到晚上,他實在是扛不住了,便一頭趴在了桌子上,穆影、白如雪見狀,急忙扶著他往皇后的寢宮(甘泉宮)走去。
不料,半路上恰好撞見云荷帶著幾名丫環(huán)迎面走來,云苛一向視白如雪、穆影為狐媚子,此刻見到皇帝醉得不省人事,她便不分青紅皂白,指著她們兩個開口就斥:“你們倆個是怎么回事?竟然讓皇上喝那么多酒?你們是怎么當(dāng)差的?”
“你……”穆影很是惱火,礙于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不想彼此鬧得不開心,只顧與白如雪攙著紹巖,避開她們往邊上走去。
云荷張開雙臂攔住她們的去路,沒好氣的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啊?該不會是想趁皇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對他做什么不軌的事吧?”
穆影氣急了,白如雪二話沒說,沖過去狠狠給她一記耳光,道:“你這丫頭好沒道理,我和妹妹已經(jīng)很給你面子了,你卻還在那里喋喋不休,你可要看清楚了,你擋的是皇上的道,你就不怕以下犯下,落得個砍頭的罪名嗎?”
云荷疼得捂著臉,咬牙切齒道:“白如雪,我好歹是皇后娘娘的近身侍婢,你竟敢打我,人家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們這般目中無人,好啊,皇后娘娘若是怪罪下來,我看你們怎么辦?”說罷,領(lǐng)著其它宮女,氣急敗壞的走開了。
她們走后,穆影擔(dān)憂的道:“白姐姐,這位云荷姑娘是皇后的近身,你剛剛打了她,萬一皇后……”
白如雪微微一笑:“別擔(dān)心,皇后娘娘為人寬厚大方,自然不會為難于我,倒是云荷這丫頭,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怕回去之后免不了在皇后娘娘面前添油加醋,不過,這次讓她受了點苦頭也算是給她的一點教訓(xùn)。”
停頓片刻,她拉著穆影的一只手,道:“妹妹以后常在宮中走動,務(wù)必要多留點心,有些事情能避則避,不要讓皇上為難。”
穆影點點頭,二人攙著紹巖一路向甘泉宮走去,曹宣嬌正戴著蓋頭,坐在床上等著新郎官,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一個醉漢,好在有她們兩個幫忙,忙了一陣子才將一身酒味的紹巖弄到床上。
完事之后,二人畢恭畢敬的走出甘泉宮,曹宣嬌慌忙追了出來,二人大吃一驚。
許久,曹宣嬌才輕聲道:“白將軍、穆女官,謝謝你們送皇上過來。”
穆影笑著說:“娘娘言重了,這些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是啊,皇后娘娘,您就不要與我們?nèi)绱丝蜌饬恕!卑兹缪┬廊坏馈?
曹宣嬌蓮步輕移的來到白如雪跟前,微微福了一下道:“如雪,本宮能這樣子叫你嗎?”
“能,當(dāng)然能。”
曹宣嬌慚愧的道:“都怪我以前沒教導(dǎo)好下人,云荷她剛剛出言冒犯二位,本宮在此代她向二位賠禮道歉。”說罷又向二人福了一福。
“皇后娘娘,使不得,使不得。”二人趕緊去將她扶起。
曹宣嬌見她們不計前嫌,心中甚是歡喜,三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倒也是相談甚歡……